春城生物制藥廠的無菌實驗室裏,紫外線燈的光芒在不鏽鋼台面上流淌,像一層融化的白銀。伯格教授戴着雙層手套,將 “雪櫻” 的基因序列樣本注入培養皿,綠色的液體在瓊脂培養基上擴散,形成朵綻放的梅花形狀 —— 與青銅令牌上的紋路完美重合。
“第七次純化實驗成功。” 她摘下護目鏡,眼底的紅血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這種重組蛋白能精準識別神經毒素受體,比傳統抗體的效率高 300%。” 培養皿旁的記錄儀顯示,樣本的活性穩定期達到了驚人的 180 天,遠超國際標準的 90 天。
朱三蛋站在觀察窗外,看着教授將樣本放入低溫冰箱。冰箱的密碼鎖是星象盤樣式,指針指向北鬥七星的 “天樞” 位 —— 與《沈家藥材秘錄》裏記載的 “七星鎮煞” 方位完全一致。他注意到教授白大褂的口袋裏露出半截信紙,邊緣有個梅花水印,與瑞士銀行保險櫃裏的絲綢質地相同。
劉招娣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滑動,調出疫苗的臨床試驗數據:“第三組志願者出現了異常反應,夜間會做相同的噩夢 —— 都夢見自己站在沈家老宅的正屋,地上的血色符號在發光。” 她放大腦部掃描圖,志願者的海馬體區域有異常放電,頻率與青銅鼎的聲波共振完全吻合。
制藥廠的保安突然沖進實驗室,手裏舉着份緊急通知:“教授,這批疫苗不能出庫!質檢報告顯示,批次編號爲 73 的樣本裏,檢測出未知的 RNA 片段!” 通知的落款是國際藥品監管局,但蓋章的邊緣有細微的鋸齒 —— 是僞造的,與周明遠僞造的博物館入庫單手法相同。
伯格教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抓起樣本管對着光看,液體裏漂浮着極細微的銀線,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澤 —— 與日內瓦植物園 “雪櫻” 花瓣裏的金絲成分一致。“這是…… 逆轉錄病毒的載體。” 她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有人在純化過程中植入了外源基因,會讓疫苗變成基因武器的啓動器。”
朱三蛋立刻封鎖了實驗室,在通風系統的濾網裏發現了個微型注射器,針管裏殘留的液體與未知 RNA 片段的序列匹配。注射器的金屬壁上刻着個五角星,每個角的頂點都鑲嵌着細小的鑽石 —— 是組織高層使用的特制工具,與琥珀色瞳孔男人領口的紐扣材質相同。
“疫苗的冷鏈運輸路線被篡改了。” 劉招娣調出物流監控,原本發往非洲難民營的冷藏車,在中途被調包,駛向了東南亞的某個無名小島。衛星地圖顯示,島上有個廢棄的日軍基地,雷達掃描到的建築輪廓,與青龍山道觀的布局完全一致,只是規模擴大了十倍。
伯格教授突然想起什麼,從保險櫃裏取出個紫檀木盒,裏面放着阿清三年前交給她的筆記。其中一頁畫着個復雜的基因圖譜,用紅筆圈出的序列,與未知 RNA 片段完全吻合,旁邊批注着:“第七個密碼子是陷阱,需以梅花酶切位點破解。”
筆記的夾層裏藏着張照片,年輕的阿清站在日軍基地的廢墟前,手裏拿着塊破碎的石碑,上面刻着 “大東亞共榮圈生化研究所”—— 正是那個無名小島的舊稱。照片背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但仍能辨認出 “731 部隊分支” 的字樣。
制藥廠的服務器突然遭受黑客攻擊,所有疫苗數據被加密,屏幕上彈出個旋轉的五角星,每個角上都跳動着不同的城市名稱。朱三蛋迅速敲擊鍵盤,用梅花密碼嚐試解密,當輸入 “沈清和” 的拼音首字母時,屏幕突然顯示:“母本在富士山火山口,第七次噴發是信號。”
國際刑警立刻出動,在富士山北麓的火山觀測站裏,發現了個隱藏的實驗室,培育着變異的 “雪櫻” 品種,花瓣呈現出詭異的黑色,在紫外線下會發出綠色的熒光。最中央的培養罐裏,漂浮着個透明的生物芯片,存儲着全球 73 各城市的飲用水系統坐標。
“這是組織的最終計劃。” 伯格教授看着芯片裏的程序,“當富士山第七次噴發時,火山灰會攜帶變異的‘雪櫻’花粉,通過大氣環流擴散到全球,與疫苗裏的 RNA 片段結合,激活隱藏的神經毒素基因 —— 比日軍的毒劑厲害一千倍。”
觀測站的日志顯示,琥珀色瞳孔男人在死前一周,曾在這裏進行過最後的調試,留下的便籤上寫着:“櫻花與梅花的雜交,本質是毀滅與救贖的共生。” 便籤的邊緣沾着火山灰,其中的硫磺含量與沈家老宅青銅鼎裏的殘留物完全一致。
朱三蛋在實驗室的冰櫃裏,發現了份 1945 年的日軍檔案,詳細記錄了 “雪櫻” 的培育過程:最初是爲了生產治療輻射病的藥物,後來被 731 部隊改造成生物武器。檔案的最後頁貼着張合影,沈清和站在最左邊,手裏拿着的櫻花標本,與伯格教授錢包裏的完全相同。
“阿清早就知道真相。” 劉招娣破解了阿清的加密郵件,收件人是伯格教授的母親,“他在三年前就預言了組織的陰謀,這些郵件裏藏着破解外源基因的密鑰 —— 是段基於梅花密碼的 RNA 幹擾序列。” 郵件的發送時間,都在每年櫻花盛開的第七天。
伯格教授迅速合成幹擾序列,注入被污染的疫苗樣本。在熒光顯微鏡下,綠色的 RNA 片段像遇到陽光的冰雪般消融,重組蛋白重新凝聚成梅花形狀。“需要在 48 小時內完成全球疫苗的重新純化,” 她的指尖在操作台上飛舞,“否則富士山的噴發預警期一到,就來不及了。”
制藥廠的倉庫裏,突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濃煙從通風口涌出,帶着刺鼻的杏仁味 —— 是氰化物泄漏的味道。朱三蛋沖進去時,發現冷藏庫的門被炸開,批次編號爲 73 的疫苗樣本不翼而飛,地上用鮮血畫着個五角星,與沈家老宅的血色符號完全一致。
“是組織的殘餘勢力。” 劉招娣在碎玻璃裏發現了枚軍用手雷的保險栓,上面刻着個 “7” 字,“他們的目標不是偷疫苗,是想讓泄漏的氰化物與疫苗反應,產生更致命的神經毒氣。” 倉庫的監控顯示,襲擊者穿着制藥廠的工作服,領口別着梅花徽章 —— 是被策反的內部員工。
伯格教授突然想起阿清筆記裏的話:“沈家的血脈能中和一切毒素。” 她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疫苗殘留物上,液體瞬間從渾濁變得清澈,釋放出淡淡的櫻花香氣。“我的外祖父留過後手,” 她舉起手掌,傷口處凝結的血痂呈現出梅花形狀,“沈家的基因裏,自帶這種幹擾序列的啓動子。”
朱三蛋調動全城警力,在出城的高速公路收費站截獲了被劫持的冷藏車。襲擊者正準備將疫苗倒入下水道,看到沖上來的警察,突然吞下藏在假牙裏的氰化物膠囊,臨死前用德語喊着:“櫻花不落,使命不止!”
從襲擊者的手機裏,恢復出段加密視頻:組織的新頭目坐在富士山觀測站裏,臉上戴着青銅面具,面具上的梅花紋路在火光中閃爍。“731 部隊的遺產不能浪費,” 他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帶着金屬般的質感,“等第七代守藥人的血脈激活全球疫苗,就是新世界秩序的開始。”
視頻的背景裏,有個模糊的日歷,上面用紅筆圈着 3 月 15 日 —— 正是哈雷彗星的殘影再次經過春城上空的日子,也是 “雪櫻” 的花期最盛的時候。日歷的邊緣,粘着片黑色的櫻花花瓣,與富士山實驗室培育的變異品種完全相同。
伯格教授帶着純化後的疫苗樣本,登上了前往非洲的飛機。機艙裏的顯示屏正在播放新聞,國際刑警在富士山實驗室裏,發現了個隱藏的地宮,裏面存放着 731 部隊的所有研究數據,其中有份沈清和的親筆信:“吾畢生研究,非爲殺戮,是爲守護。若後世見此信,當知醫者仁心,無分國界。”
朱三蛋站在機場的停機坪上,看着飛機沖上雲霄,尾跡在藍天裏畫出條白色的弧線,與北鬥七星的軌跡重合。劉招娣遞過來份新的檢測報告,全球 73 各城市的飲用水系統裏,都檢測到了微量的 “雪櫻” 花粉,但都被及時注入的幹擾序列中和,沒有造成任何危害。
“組織的新頭目身份查明了。” 劉招娣的聲音帶着釋然,“是國際藥品監管局的副局長,他的祖父是 731 部隊的軍醫,一直想完成當年的‘偉業’。” 她調出副局長的照片,他戴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與琥珀色瞳孔男人如出一轍,都帶着種偏執的狂熱。
沈家藥材博物館的 “抗戰藥材守護展” 迎來了第 73 萬名參觀者,是個來自非洲難民營的小女孩,她的胸前別着朵紙折的櫻花,花瓣上用紅筆畫着個小小的梅花。講解員告訴她,這兩種花合在一起,代表着 “仇恨會凋謝,希望會綻放”。
朱三蛋的手機突然震動,是 “雪蓮” 發來的照片:難民營的孩子們正在接種新疫苗,每個人的手臂上都印着個梅花印章,與青銅令牌上的紋路完全相同。照片的背景裏,“雪櫻” 的幼苗正在破土而出,嫩綠的葉片上,滾動着晶瑩的露珠,像無數雙清澈的眼睛。
夜色漸濃,朱三蛋站在警局的天台上,手裏把玩着那枚青銅令牌。月光透過令牌的梅花紋路,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與遠處沈家藥材博物館的燈光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着這座經歷了百年風雨的城市。
他知道,雖然組織的陰謀被挫敗了,但隱藏在人性深處的貪婪與仇恨,就像 “雪櫻” 的種子,隨時可能在合適的土壤裏生根發芽。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像沈清和、阿清、趙老太太那樣,用生命守護着那份醫者仁心,讓和平與正義的花朵,永遠在春城的大地上綻放。
遠處的鍾樓敲響了凌晨三點的鍾聲,聲音在寂靜的城市裏傳播,像是在提醒着每一個人:歷史不會忘記,那些爲了守護而犧牲的靈魂;未來也不會忘記,那些爲了和平而奮鬥的人們。而那顆曾經象征着詛咒的五角星,如今在星光下,已經徹底變成了守護的符號,與梅花一起,見證着這座城市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