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被關在醫療站隔壁的房間，門沒鎖，林辰卻在窗台上放了把飛刀——只要她靠近窗戶，刀刃就會反射陽光照在醫療站的監控器上。
“你到底是誰？”林辰推開門時，霜正對着玻璃哈氣，用指尖畫着歪歪扭扭的冰花，“聯盟爲什麼要抓白靈？”
霜轉過身，冰藍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着細碎的光：“我和她都是‘冰之容器計劃’的實驗體。”她掀起作戰服的領口，露出芯片邊緣的刻字：“S-03，三號失敗品。而白靈，是計劃外的完美品。”
“失敗品？”
“我的冰晶不穩定，會反噬宿主。”霜的指尖凝出朵冰花，花瓣剛成形就開始發黑，“陳博士說我是殘次品，本該被銷毀的。”
就在這時，醫療站傳來安雅的尖叫。林辰沖過去，正看到白靈的身體浮在半空中，周身的冰晶像活過來似的，和霜掌心的冰花連成道淡藍色的光帶。當她們的指尖終於碰到起，白靈突然發出聲痛呼，眼睛猛地睜開，瞳孔卻翻着白。
“別碰她！”林辰想拉開她們，手卻被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白靈的嘴唇哆嗦着，吐出破碎的詞：“白色的房間……針……冷……姐姐……”她的手突然死死抓住霜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肉裏，“火……他們把你推進火裏了……”
霜的身體劇烈顫抖，冰藍色的瞳孔裏第一次涌出淚水：“我記得……他們說要‘處理’我，是你撲過來咬住了研究員的胳膊……”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培養艙的玻璃碎了，你把我推出了實驗室，自己卻被倒塌的鋼架壓住了……”
白靈沒再說話，眼睛緩緩閉上，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往下落。林辰接住她時，發現女孩的皮膚燙得嚇人，小臂上浮現出淡藍色的紋路，像幅地圖，終點赫然是舊世界科學院的位置。
【叮！檢測到同源異能共鳴，解鎖白靈（特殊）過往碎片——“冰之容器計劃”。】
系統提示音響起時，霜突然捂住脖子尖叫起來。她的芯片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抽搐，作戰服的領口被冷汗浸透。
“安雅，拿冰水！”林辰喊道。
冰袋敷在芯片上時，霜的抽搐才停下。她喘着粗氣，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陳博士……他在芯片裏裝了追蹤器，還能遠程激活痛苦程序……”
安雅突然指着白靈的胳膊：“這紋路在動！”
淡藍色的線條正緩緩移動，像條活的蛇，最終在手腕處匯成個日期：2048年7月15日。而霜的小臂上，同樣的紋路正在消失，仿佛被白靈的身體“吸”走了。
“這是……實驗室爆炸的日子。”霜的聲音發顫，“也是總控制台的密碼。”
林辰看着昏迷的白靈，突然想起她夢裏的呢喃——“媽媽……別推……”難道當年抱走她的不是研究員，而是……
“陳博士爲什麼要做這種實驗？”他問霜。
“他說異能者是基因污染的產物。”霜的指尖在地上劃出個鷹形標識，“聯盟的終極目標是‘淨化’所有異能者，用我們的冰晶啓動總控制台，發射基因淨化彈。”
窗外傳來伊娃的喊聲：“林辰！雷達有動靜！”
控制台的屏幕上，代表淨化者的紅點已經停在科學院門口，而代表獨眼幫的信號正在快速消失——顯然，獨眼龍的“報信”沒能換條活路。
“我們必須去科學院。”林辰突然說，“關閉總控制台，還要……”他看向白靈手腕上的日期，“找回她丟失的記憶。”
霜抬起頭，冰藍色的瞳孔裏有種異樣的光：“你知道當年抱走白靈的女人是誰嗎？”她從作戰服口袋裏掏出張泛黃的照片，“這是我偷偷藏的，她是安全區的守衛隊長，代號‘夜鶯’。”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軍裝，眉眼和趙雪有幾分像，懷裏抱着個襁褓，背景是爆炸的實驗室。
林辰的心髒猛地跳了下。趙雪的母親確實是安全區的守衛，在一次屍潮中失蹤了，時間正好是2048年7月15日。
“準備出發。”林辰將照片塞進懷裏，“帶上所有炸藥，這次不止要關門，還要把裏面的鬼全揪出來。”
出發前，林辰最後看了眼白靈。女孩的睫毛上掛着冰晶，像沒融化的雪花。他輕輕碰了下那些冰晶，突然覺得老周和霜的話在慢慢拼湊——安全區的淪陷，白靈的能力，趙雪母親的失蹤，或許都系在那個叫陳博士的人身上。
車隊駛進晨霧時，林辰摸出那張照片。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上面，女人的笑容在硝煙裏顯得格外清晰。他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真相，還是更殘酷的現實，但他清楚，有些過去必須被喚醒，哪怕代價是撕開還沒愈合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