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葉姝肯定收到衆人打量的目光了,但是她絲毫不care,該幹嘛幹嘛。
她伸了個懶腰,開始打量起這個院子了。
這院子還算挺大,就是這泥巴地估計很容易有灰塵,好在經常有人走動,這泥巴地還算壓得實。
院子也空蕩蕩的,除了口井,就零散地擺着幾個架子用來曬衣服的。
葉姝看了幾眼就收回了打量的眼神,沒啥觀賞價值,純純山咔咔裏的山咔咔,也不知道自己得在這待多久。
葉姝站着發了會兒呆,直到有人叫她。
“葉知青。”
是小邦過來了。
葉姝跑了過去,“小邦,我的帽子帶來了麼?”
蔣國邦將背上的大袋子放下,“帶來了。” 說着他從袋子裏掏出了一個草帽遞給了葉姝。
葉姝嘴角的笑意一下就消失了,她看着這頂帽子,感覺自己額頭上都冒黑線了。
這帽子也太土了吧,這不是下地戴的那種帽子嘛,可轉頭一想,自己可不是在下鄉做農嘛。
她接過帽子試着戴上,下巴那還有綁繩,她將綁繩扣緊,帽子也不鬆了,剛好卡在了她的腦袋上。
蔣國邦看着戴上帽子的葉姝,由衷地誇道:“葉知青你戴這個帽子真好看,特別配你。”
葉姝:......
呵呵,這誇獎,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蔣國邦想到什麼,又從袋子裏拿出一瓶藥水給了葉姝。
“這是澤哥讓我給你的,說塗在傷口上傷口會好得快。”
葉姝看了看手上的小瓶子,又聞了聞味道,確實是後世裏那種治外傷的藥。
她突然對這個“澤哥”產生了好奇,這藥在這個年代應該是不好拿到的吧,而且這個小邦好像特別聽那個人的話,幾次都見他把這個澤哥掛嘴邊。
於是她開口問道:“小邦,你這個澤哥怎麼搞到這個藥的啊,還有你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她踢了踢腳下的袋子,她剛剛可是看到了,裏頭還有不少東西呢,這小家夥肯定不止給自己送貨來的。
蔣國邦沒想到這知青姐姐居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平日裏大家都只管能不能買到自己要的東西,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東西怎麼來的。
實話肯定是不能說的,他開始打起了馬虎眼,抱起那袋子,眼色閃爍,“那個、葉知青,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扛着袋子一溜煙就跑了。
葉姝有些好笑,自己不就隨口問了下,至於嚇得跑路嘛。而且他還沒告訴自己這帽子多少錢呢,小孩子就是馬虎,葉姝想着只能下次見了人主動把帽子錢給了。
小邦一跑,葉姝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這院子也沒個坐的地,她摘下了帽子,待了沒一會就回了房間。
白天睡久了,現在躺在床上一時半會兒還真是睡不着,葉姝從枕頭下拿出原主的手表看了下時間,才不到8點。
真是漫漫長夜無聊透頂了,沒手機,沒電視,就連電燈都沒有,怪不得以前的人都睡得早起得早呢,想到明天又得起來幹活,葉姝嘆了口氣,這日子真是漫長且枯燥。
8點半大家陸續上了床,不到9點,煤油燈被吹滅,世界陷入在一片漆黑中。
第二天葉姝自然醒了,天還蒙蒙亮,她直接起了床。
反正躺着也是躺着,不如起床好好捯飭一下自己,環境再差,心態也不能崩。
昨天沒經驗她穿了個淺色的衣服去幹活特別不方便還不耐髒,今天她特意找出個深棕色的襯衣,又配上了個黑色的長褲,別說,這個年代的葉姝眼光還真不錯,她挑的衣服她竟都很喜歡,要知道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可見這個葉姝也是跟她一樣,過着物質很豐富的生活。
她將身上的睡衣脫了下來開始穿衣服,絲毫沒注意她一把衣服脫了,好幾個女知青都在看她。
只見葉姝穿着她們沒見過的內衣,與她們的完全不一樣,她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覺得美,美得驚人,小腰也十分纖細隱隱還能看到兩條豎着的肌肉線條,腰側也是微微凹了進去,形成了絕美的弧度。
大家都被震撼到了,怎麼都是女人,差距會這麼大呢。
直到葉姝把衣服穿上,打量的眼神才逐漸收回,但卻在很多人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甚至有些人開始有了些自卑的心理,自這以後,漸漸有人開始模仿起葉姝的穿搭了,就連她那副淡淡的處事態度也開始有人效仿了,不過這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穿好衣服葉姝開始整理頭發,見這時候的人都愛綁着個小辮子搭在胸前,葉姝也試着綁了個,綁完她照了照鏡子,非常滿足,入鄉隨俗,雖然是小村姑了,但她也要做最美的那個村姑。
收拾好沒多久外頭開始叫人了。
要出發了。
葉姝跟着一起出了門,她一出門,那門口早就出來在等着的男知青都不約而同看向了她,甚至人群中還有抽氣聲。
葉姝這身打扮同昨天城裏姑娘的打扮完全不一樣,今天這身和鄉下姑娘沒什麼兩樣,可搭在她身上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同樣的麻花辮兒,同樣的襯衫加長褲,可她看着就是美,甚至比昨天的打扮還多了份莫名的吸引力。
大家看她都看忘了神,直到有人開始出聲,“人到齊了沒有?”
葉姝望了過去,是那天在火車上領隊的人,如果她沒記錯,這人好像也是他們這批知青的隊長,村裏安排的事情都是由他傳達的。
她其實有好幾次見這人看着自己,那眼神好像是認識原主的,不過她可不認識這人,怕被拆穿她沒和這人說過話,好在這人只是遠遠看了自己幾眼,並沒有和自己搭話。
到了吃早飯的地,葉姝瞅了眼,這早餐實在是沒什麼吸引力,一人一個紅薯還有個幹巴巴的玉米餅子,一大早就吃這個真是遭不住,可葉姝昨天基本就沒吃什麼,今天再不吃她怕別人看出什麼異常來,於是硬着頭皮啃了起來,好不容易逼着自己吃完,她嗓子眼都被膈疼了。
她去討了杯水喝,咕咚咕咚喝下去,一開始水還卡在嗓子眼那,顯然剛剛吃的東西沒下胃,卡在食管那。
葉姝嘆了口氣,真是生活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