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江瞅了眼屋裏狹窄的空間,二話不說,上前一把薅住賈張氏散亂的頭發,像拖死狗一樣就往門外拽。
他們在村裏見多了這種撒潑打滾的婆娘,開始不打女人還吃了不少的虧,後來趙雪帶着家裏的女眷狠狠的收了幾個潑婦之後,就給他們培訓過:
對付這種潑婦,要麼不動手,動手就要讓她怕,而且盡量別讓她近身撓到自己,一見到勢頭不對就是幾個打耳光扇過去。
用趙平安的話來解釋就是,幹就完了。
賈張氏吃痛,下意識伸手想去抓撓趙大江,旁邊的趙大河眼疾腳快,上去就是一腳踹在她胳膊上!
“哎呦!殺人啦!沒天理啦!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來看看啊!院子裏的人啊,快來啊!外來戶欺負咱們院裏的人啦!救命啊!!”賈張氏被連打帶拖,當年在村裏那種被群毆的熟悉感覺再次涌上心頭,
頓時扯着嗓子開始呼天搶地,試圖引起院裏其他人的注意。
趙大江和趙大河可不管這些,一個拖一個踹,毫不費力地把殺豬般嚎叫的賈張氏拖到了前院中間,像扔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此時,正值下午,院裏上班的男人們大多還沒回來,但各家各戶的女眷和一些沒工作的老人孩子都被這驚天動地的動靜吸引了出來。
不少人剛出屋門,就看到兩個陌生壯漢在拖拽院裏的賈張氏,有和賈家關系稍近的,或者平日裏看不慣外人囂張的,當下就想開口喝問。
“幹什麼呢!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敢在我們院裏打人?!”
“快放開賈家嫂子!”
然而,她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王主任捂着臉,指縫間隱隱有血跡,臉色鐵青地從小屋裏走了出來。
更讓她們心驚膽戰的是,王主任手裏,還緊緊握着一把打開了保險的手槍!
一瞬間,所有還想出聲譴責或者拉偏架的人,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噤若寒蟬。
政府幹部都動槍了,還見了血,這事情絕對小不了!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王主任目光冰冷地掃過圍觀的衆人,最後定格在地上打滾嚎哭的賈張氏身上,心中怒火中燒,
本來好好地一件事,自己轄區內的住戶在北面戰場犧牲了,成了一等功臣,
現在找到他兒子了,只要安頓好了,年底領導來視察的時候,這不就有了固定的去處?慰問轄區內的一等功臣之家,多好的地點?
日後在和趙平安拉關系,到時候趙平安誇自己幾句照顧的好,自己在領導眼裏的評分絕對得提一檔,
不然自己不知道合作社的工作搶手,有錢都不一定能安排過去?告訴趙平安能給他安排到合作社上班自己圖什麼?
自己親自帶着趙平安來看房子圖什麼?不是就賣個人情麼?本來自己都計算好了,房子好幾年沒住了,肯定得修繕下,自己叫上街道的維修隊,免費給功臣家裏修繕一下,匯報也好聽,然後還能再賣趙平安一個人情!
結果呢?一進來就看到門被撬了,屋子給占了!
天大一口黑鍋從天而降蓋到自己腦袋上,
再加上本來自己是勸架,結果還遭了災,現在看着罪魁禍首賈張氏,
王主任殺了賈張氏的心都有了!
於是厲聲喝道:“賈張氏!你給我說清楚!你爲什麼會在趙平安同志的房子裏?誰讓你進去的?!”
賈張氏被槍指着,又被趙家兄弟虎視眈眈地盯着,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結結巴巴地狡辯:
“王…王主任…我…我沒想強占…是…是一大爺…易中海讓的!”賈張氏也不管不顧,被槍指着,賣一個是一個,反正自己先脫罪就行!
“我和他說我家東旭馬上要相親了…家裏房子小…怕女方看不上…他就…他就讓我先過來借住兩天…等東旭娶了媳婦就搬回去…我…我就是想給兒子撐撐場面啊王主任…”
“放屁!”趙平安立刻站出來,指着賈張氏罵道,“借住?借住你連門鎖都給我撬了?借住你剛才理直氣壯地說這房子是你的?還罵我絕戶?王主任,您明鑑啊!
這分明就是看我家沒人,想強占烈士房產!
這是欺負我爹爲國捐軀,欺負我趙平安年輕沒了依靠啊!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趙平安演技上線,語氣帶着委屈和憤怒,恰到好處。
王主任本來就被抓傷了臉,心情極差,再聽賈張氏這漏洞百出的狡辯和趙平安的控訴,正中她的心事!這下更是火冒三丈。
強占烈士房產,還襲擊街道幹部,這要是傳出去,不說年底領導表揚了,要是讓領導知道了,最少也得落個失察的名頭,她這個不光臉上無光,搞不好還要受處分!甚至她的帽子都可能難保。
“賈張氏!你強占烈士房產,毀壞門鎖,出言不遜,還敢襲擊我!罪加一等!”王主任強壓怒火,厲聲道,
“我現在宣布處理決定:第一,你立刻滾出趙平安同志的屋子!第二,賠償趙平安同志房屋修繕費共計兩百塊錢!
少一個子兒,我今天就把你送派出所法辦!”
“兩百塊?!”賈張氏一聽,差點暈過去,也顧不得害怕了,大聲嚷嚷,“我沒有!我們家沒錢啊,老賈走得早,東旭才剛剛工作,我們家沒錢啊,王主任你打死我好了,我們家真的沒錢啊!”
“呵!”王主任怒極反笑,手槍直接頂到了賈張氏的腦門上,再次拉開保險,聲音冰寒刺骨,
“賈張氏,你讓我打死你?你看我敢不敢?你現在要麼賠錢,要麼我就當你是在繼續襲擊政府幹部,是反動分子!我就地槍決你,也是爲民除害!你自己選!”
冰冷的槍口和王主任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擊潰了賈張氏的心理防線。她
嚇得渾身癱軟,褲襠處甚至傳出一股騷臭味,竟是失禁了!
“我賠!我賠!我這就去拿錢!別開槍!別開槍!”賈張氏連滾帶爬地沖回自己在中院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