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和解?”
陸司昂笑意暈染,抓住她這話裏的漏洞。
她問的是怎麼和解。
而不是,誰要跟你和解。
陸司昂身體往前拱,湊近直白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們,好好過日子。”
陳白露抿唇不語,考量着他的話。
更試圖在他淺笑的眼底,多看到幾分真誠。
陸司昂耐心十足,不催她。
只是輕輕抬手,用蹩腳的姿勢撐着。
掌心從她臉頰耳畔,貼在她腦後。
微微用力,兩人額頭相貼。
呼吸急促,灼熱燎原。
陳白露大腦混沌,無法思索。
她想回答他的問題,也想給他一個答案。
“小七,別怕。”
陳白露聲音輕喃,“我怕什麼?”
陸司昂笑意舒朗,臂膀收緊,把人虛虛攬在懷裏。
他摩挲着她扎頭發的皮筋,那上面綴着一顆透亮的水蜜桃。
陳白露面色潮紅,眼睛蒙着水霧。
抱着她的這個男人,身上有淺淺的汗味和藥味。
不好聞。
甚至有些難聞。
她舔着唇瓣,說了句違心的話。
“陸司昂,小心你的傷口。”
陸司昂沉笑,鬆開她,重新倒在病床上。
手肘倚着枕頭,另外一只手抓着她逃離的手腕。
“跟哥哥和解嗎?”
陳白露迎上他的目光,頓了頓。
彼時,被推開的門打破這份平靜。
“四哥,你好些了嗎?”
陳白露冷笑,起身拿起飯盒,直接離開。
經過寧馨身邊,被攔了下來。
“陳白露,你在這兒幹嘛?”
寧馨驕橫,北宜有名。
陳白露拎着飯盒,鄙夷反擊,“你說呢?”
“我說什麼?你離我四哥遠一點。”
陳白露譏笑着微微搖頭,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我離他遠一點,誰幫他擦身體換藥呢?你?不夠格!”
寧馨氣怒,見她說的色情靡靡,“你真不要臉!”
躺着的陸司昂呵斥道,“寧馨,你越界了!”
陳白露食指豎在唇邊,“陸司昂,小嘴巴~”
陸司昂啞聲。
陳白露挑眉,看到寧馨肩頭垂落的發絲。
她抬手,揪了下來。
寧馨吃痛,呀了一聲。
陳白露笑語,“寧馨,下次見面,叫我四嫂!”
“還有,我跟陸司昂是合法夫妻。即便大白天做些什麼男歡女愛的事,也不會牽扯到不要臉這三個字。”
“反倒是你,寧馨,現在跑到一個屁股上剛做過手術的男人的病房,才是不要臉。
身爲大家閨秀,不僅不要臉,還讓人不齒。
男人那麼多,怎麼總盯着已婚男人呢?”
寧馨自然不服,妝容精致的臉上全是憤憤不屑。
“不服?”陳白露笑了笑,“誰給你的勇氣跑到正主兒面前叫囂的?你爸媽?”
“陳白露,你不要偷換概念。”
聽到寧馨說偷換概念這四個字,陳白露還很意外。
她沒想到不學無術的寧馨還有這種文化造詣。
“我偷換概念?”她側耳,“細細說說,我聽聽。”
寧馨想往裏走,被陳白露攔了下來。
她手裏拎着一個很重的禮盒,是專門給陸司昂買的。
有些重。
她想放在地上,又被陳白露腳尖勾着阻止。
“陳白露,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作爲陸司昂的家屬,有權利拒絕任何探視和禮物。”
“陳家家大業大,養得起陸司昂那廢物。所以,不需要你寧馨的禮物。
寧家如果錢多,我回去給大姐說一聲,跟你家競爭幾個項目,可行?”
她抬手,卷着寧馨的長發。
嚇的寧馨往後縮着,防止她隨時加重力道。
“你扯我家裏人做什麼!陳家有錢,了不起啊?你這麼驕橫跋扈,陸爺爺知道麼?”
“我只是怕不懷好意之人送來的禮物,會辣陸司昂的屁眼子。陸爺爺知道,也會誇我貼心的。”
寧馨被羞辱地臉色臊紅,
“陳白露,別自以爲是了,我四哥包括整個陸家,誰把你放在眼裏了?”
陳白露回眸,看了眼陸司昂。
“哦?是嗎?”
她大笑道,“陸家跟我有什麼關系,法律認可就行嘍!”
“結婚證,配偶欄,是我!”
陳白露說完,步步緊逼,寧馨慢慢後退。
直到病房門口。
陳白露手背向後,把門關上。
“寧馨。”
她笑的有些駭人,單手抱着寧馨,附在她耳邊。
“陸司昂的腹肌練的很好。”
突然這麼一句,成功把寧馨弄的磕巴起來。
“你,你給我說這個幹嘛。”
陳白露笑意陰森,手指勾着她的下巴。
寧馨逃無可逃。
“寧馨,從小四哥四哥的叫,嫂子呢,念你的情。分享給你一些,陸司昂的小秘密?”
“我跟四哥沒有秘密!”
陳白露食指輕晃,半眯着眼睛,“不,你有。”
她說,“陸司昂肚臍左下方沒多遠,有顆痣,有時候還會動!它一動,就力量爆棚!”
寧馨臉紅大半。
“不僅如此,他還是個變態,總喜歡讓人親它。”
“還有,他不喜歡我躺着,喜歡面對面抱着我。我的腳,貼在他腰後,他就會發瘋!然後,更狠!”
陳白露說完,拂身而去。
徒留寧馨一人,在原地凌亂。
她從步梯下樓,一層台階一句髒話。
成功問候了陸司昂27年的輝煌人生。
而在病房裏的陸司昂,聽着寧馨哭哭啼啼,本就煩亂。
還在不停打噴嚏,一個接一個。
扥到傷口,疼也得忍着。
陳白露說給寧馨那些話,她沒辦法說給陸司昂聽。
唯一能哭訴地,就是陸司昂看着陳白露欺負她,卻不肯幫忙。
陸司昂把紙巾遞給她,“哭完了嗎?哭完趕緊走。”
寧馨眼睛又紅又腫,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
“四哥,你變了!”
“廢話!誰結婚有了媳婦不變啊?這是男人的責任!”
寧馨:“可那是陳白露,你不喜歡的陳白露!”
陸司昂臉陰着,“不喜歡就慢慢喜歡,沒感情就慢慢培養。沒聽說嘛,她是法律認可的!”
“將來老子死了,財產都是她的。她不籤字,我都沒辦法變成骨灰!”
寧馨繼續哭唧唧,甚至聲音更大。
陸司昂背對着她,眼不見心不煩。
沒一會兒,被冷落的寧馨走了。
陸司昂拿出手機,打開相冊。
看着偷拍陳白露的那幾張照片。
原本陰鬱的臉色慢慢如常。
隨後,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家屬,我要尿尿!】
【不,雅觀來講,我要如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