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嫣兒的心微震。
繪制銘文?
柳嫣兒記得那年,可惡的大師兄的確在她的身上,繪制了奇怪的紋身。
事後她洗了好久,用了好多靈藥才洗幹淨。
柳嫣兒一直以爲是普通的紋身,邪惡的大師兄在她幹淨的身子上,畫的奇怪圖畫。
她記得當時的自己感到萬分羞辱,懷疑大師兄是大變態。
現在柳嫣兒才知道,原來那是用來幫她解除詛咒的換天銘文。
柳嫣兒咬了咬紅唇,“即便是換天銘文又如何,我畢竟是女孩子。”
“大師兄在我身上畫那些東西,我怎麼可能不生氣,而且上面還有他的名字。那時,我真的以爲他是邪惡的大變態。”
柳嫣兒自語着。
接着,柳嫣兒看到了大師兄顧雲,重新找到了年少的自己。
由於休養了許久,少女柳嫣兒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但是在看到顧雲的時候,依然十分抵觸,還有些生氣。
“你來找我做什麼?”
顧雲笑道,“嫣兒,我來給你道歉的。”
“道歉?”
“嗯!”顧雲點頭。
“來,將這靈湯喝了,是我親手爲你熬制的。”
生氣着的少女柳嫣兒聞到了藥香,眼睛一亮。
大師兄熬制的湯藥,不但好喝,而且她每次喝下,她都能提升不少修爲。
“原來你想用這樣的方式給我賠罪,看在靈湯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次,但以後,你不能傷害我。否則我永遠不理你。哼!”
少女柳嫣兒開口。
柳嫣兒驚呆了。
爲什麼,那時候自己對大師兄會是這樣的態度。
她只是雜役弟子。
竟敢這麼對大師兄身份的顧雲,這麼說話。
她想,難道那時的自己,就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大師兄的愛。
所以才在他面前,變得任性?
此刻柳嫣兒擔心,年少的自己在說出這些後,會被顧雲呵斥。
但是顧雲卻沒有,只是笑了笑,便將靈湯遞給了她。
靈湯非常好喝。
片刻後,少女柳嫣兒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柳嫣兒心中一緊。
她知道,顧雲要在自己身上繪制銘文了。
雖然似乎是爲了自己好,在靈湯中下了一些能讓她睡過去的藥。
但畢竟男女有別。
大師兄要開始占自己便宜了。
“果然,大師兄還是我所了解的大師兄。他就是個好色而惡心的賤人,就這一點上,我沒有冤枉他。”
“現在他就要脫去我的衣服了,在我的身上繪制銘文了。在這個過程中,他一定占了我很多便宜。或者在繪制銘文前,就開始占我便宜了。”
“我是純潔的女孩子,他竟對我做這些。真是惡心。”
“即便他爲了救我,也不可原諒。”
柳嫣兒自語,想着大師兄要將自己的衣服脫光,然後繪制銘文,她羞恥不已。
然而,接着柳嫣兒又驚訝起來。
只因大師兄並沒有脫她的衣物,而是抱着她離開了洞府所在的山谷。
柳嫣兒意識化作的虛幻身軀,連忙跟了上去。
她見到大師兄抱着年少的她,重新來到了縹緲峰的後山,見到了飄渺峰老祖。
“老祖,拜托了。還請幫弟子,爲嫣兒繪制換天銘文。”
老祖輕輕一嘆,“顧雲,如你所願。”
身爲女子的老祖,從顧雲手中接過了少女柳嫣兒,將她帶回到洞府後,隨後便爲柳嫣兒繪制起了換天銘文。
半天後,她又重新來到顧雲面前,將穿戴整齊的柳嫣兒交還給了顧雲。
看着依然昏睡中的柳嫣兒,太上長老問顧雲,“顧雲,你確定不讓她知道換天之事?”
顧雲笑了笑,道:“知道又如何。她那麼小,也不能改變什麼,我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
“誒!”
太上長老嘆了口氣。
顧雲笑問,“老祖嘆什麼氣。”
老祖看向顧雲,道:“當年若是有人這麼對待老身,老身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孑然一身。”
聽得老祖的話,柳嫣兒想笑。
但柳嫣兒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虛幻的臉上紅唇緊咬。
她感覺自己又一次的誤會了顧雲。
本以爲是他在她的身上,繪制了奇怪的符文,還借此占了不少便宜。
可卻不是。
是老祖繪制的。
由於飄渺峰老祖也是女的。
她根本沒有吃虧。
而從老祖的話中,柳嫣兒也能聽出,大師兄對自己是真的非常好。
“怎麼會這樣,這根本不是我印象中的他,是哪裏出了問題嗎?”
“還是我記錯了?”
柳嫣兒咬着紅唇。
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片刻後,柳嫣兒看到顧雲抱着昏睡着的自己,朝大道宗鎮魔塔的方向而去。
看着這,身軀虛幻的柳嫣兒也連忙跟了上去。
顧雲是大道宗,飄渺峰的大師兄。
沒有人阻攔顧雲。
沒有多久,柳嫣兒虛幻的身軀,也跟着顧雲和少女柳嫣兒進入了鎮魔塔中。
在驅趕了在鎮魔塔歷練的弟子後。
顧雲帶着少女柳嫣兒來到了,鎮魔塔第一層的大廳中。
少女柳嫣兒依然昏睡着。
顧雲首先將少女柳嫣兒放在一邊,然後又開始在鎮魔塔第一層中,布置起了奧秘無窮的陣法。
半天後,陣法布置完畢。
顧雲又將少女柳嫣兒帶到了陣法的中心處,讓她盤坐其中。
顧雲同樣盤坐其中。
隨即,他慢慢的的催動起了陣法。
換天大陣逐漸彌漫出強大的氣息,又綻放出了明亮的光芒。
當換天大陣借着鎮魔塔的玄機,徐徐的與天道連接。
一股反噬的力量,讓顧雲的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鮮血從他嘴角溺了出來,滴落在地上。
看着地面上殷紅的血,柳嫣兒心中震動起來。
說實話,現在看去,柳嫣兒覺得自己在不少方面誤會了大師兄。
但柳嫣兒依然不覺得自己有錯。
即便之前她都記錯了。
可現在看來,那時候的大師兄,就是個戀愛腦。
因爲是戀愛腦,所以可以不管不顧爲喜歡的人,做任何事。
然而戀愛腦,也只是好聽的說法。
以柳嫣兒現在的眼光看去,那時候的大師兄就是舔狗!
作爲舔狗,爲了自己所愛的人付出,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畢竟舔狗也不是不求回報的。
他最終的目的,一定是想得到自己,想讓她心甘情願的做他的女人,所以才做這些看上去令人感動的事。
但最多,也不過感動他自己而已。
“他自己戀愛腦的,和我沒有關系。”
“我又沒有求着讓他來喜歡我,也沒有求着他,來幫我解除詛咒,是他自己要這麼做的。”
柳嫣兒一邊埋怨,一邊爲自己辯解,柔軟的紅唇緊咬。
然而隱隱間,柳嫣兒又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對。
柳嫣兒總感覺有重要的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而自己不知道。
而那些,讓柳嫣兒不安,即便她一次又一次的企圖說服自己。
這時,柳嫣兒注意到顧雲面色柔和。
強光中,他看向了少女柳嫣兒的臉。
看着少女柳嫣兒額頭上的月形印記,顧雲的神色更加柔和,臉上露出了溺愛的神色,隨後他緩緩開口。
“嫣兒,上輩子,你是我相依爲命的妹妹,我們一起在孤兒院裏長大。”
“那年兵荒,哥哥八歲,而你六歲。哥哥拉着你的手一起逃難,卻未能護好你,眼睜睜看着你被箭射死。”
“這輩子,你不再是我的妹妹,但在哥哥心中,你永遠都是需要疼愛的妹妹。”
“我的妹妹啊,你的苦難由我來承受。”
“我的妹妹啊,你的詛咒由我來承擔。”
“就讓我以魂飼天道。”
“讓諸天因果盡加我身。”
“這一世,哥哥不讓你再受半點傷害。”
“來吧!老天。”
換天大陣綻放出了逼人的光芒。
鎮魔塔震動。
塔中,身軀虛幻的柳嫣兒震驚,震顫,渾身顫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