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很奇怪啊,爲什麼一個兩個的,都喜歡在黑夜裏搞偷襲?
光明正大來打她,可以嗎?
她搬來一張椅子坐下,在第五塵的面前玩起了小刀。
“不是……我就是路過,路過……”
第五塵實在沒想到,自己會落在崔瑤光的手裏。
早知道就該聽凌一白的話。
也不知道凌一白在伯府外面,有沒有發現他被抓了?
希望他能發現,然後來救他。
不!還是別發現了,被他看到自己被一個姑娘家五花大綁,多丟人。
崔瑤光拿着小刀,抵着第五塵的下巴,饒有趣味,“第五公子你這路過好生奇怪,月黑風高,一身夜行衣,正好路過我的閨房。”
第五塵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我走錯路了,你把我放了,我立馬離開。”
崔瑤光勾唇輕笑:“原來是走錯了路啊?那好說,既然是走錯了路,那我就留第五公子在崔家住下了。”
說完,崔瑤光拖動第五塵離開房間,一路將人拉至歪*脖子樹下。
這裏掛着鎮國伯府的伯爺,崔明軒。
現在,又多了一個人,第五塵。
第五塵與還在昏迷中的崔明軒一起掛在樹上,活脫脫兩串晾着的臘*肉,等待風幹。
“你……快放開我,我可是第五家族的人,我爹是戶部尚書,若是讓他知道你這般對我,非要拆了你家不可。”
崔瑤光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她捂着心口,嗤笑道:“我好怕啊!你快讓你爹來呀!看他能不能把你放下來。”
說完,她又指着崔明軒說道:“看到了嗎?這人今兒被打了個半死,我打的,我不介意把你爹也掛在這裏。”
“不是……你是瘋子吧?”
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他可打聽過了,她叫崔淼音,是鎮國伯府的庶出三姑娘,崔明軒是她親爹,她把親爹打了個半死,然後掛在樹上?
她不怕天打雷劈嗎?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嗚嗚嗚……
他後悔了。
凌一白,快來護駕。
此時此刻,凌一白站在伯府大牆外,夜風吹過,卷起凌一白的衣角。
“奇怪,怎麼這麼久還沒出來?”
第五塵跟他說,他只需要進去一盞茶的時間就能出來,可現在他進去的時間已經超時。
難道,出事了?
他不會對那位崔姑娘做了什麼過分的事,被人抓包了吧?
凌一白覺得不妥,便輕手輕腳地越過了牆頭,進入鎮國伯府。
他找了許久都沒發現第五塵的身影,伯府也不像是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忽然聽到了第五塵的哭喊聲。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她比我爹還凶……”
他循聲摸過去,一看,差點笑出聲。
一棵歪*脖子樹上掛着兩個人。
一個昏死過去臉朝下,一個蔫頭耷腦直晃腿。
樹下,崔瑤光笑靨如花,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光。
猶如仙女下凡。
凌一白看着,入了心,着了迷。
一時間,他忘了,掛在歪*脖子樹上的是他的兄弟,第五塵。
而第五塵在期待着,渴望着,他能快點來救自己。
結果,等了一夜,都未見他的身影。
第五塵,絕望了。
若能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踏進這鎮國伯府半步。
“喲,這不是第五家的第五塵嗎?怎麼會被掛在這裏……你不會是被晾了一宿吧?”
崔瑾起了個大早,本想着過來把崔明軒從樹上放下來的,結果一來看,這裏多了一個人。
“崔瑾,快點把我放下來!”第五塵看到崔瑾,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但崔瑾不聽他的。
“別急,我先把我爹放下來。”崔瑾說完,吩咐下人把崔明軒從樹上弄下,然後把人搬走。
太姑奶奶說了,掛一宿就行了,可不能真的讓人死了。
說起來,太姑奶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見崔瑾準備離開,沒有絲毫要把他也從樹上放下的意思,第五塵急了。
“不是,崔瑾……你別走……你快放我下來。”
崔瑾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這也無能爲力啊,我爹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我還得等着去救命呢?你總不能跟我爹搶救命的時間吧?”
他可不傻。
第五塵爲何會被掛在這裏,肯定是因爲崔瑤光。
崔瑤光不鬆口,他不敢私自放人。
真好。
並不是他一個人被當了臘*肉,掛了一宿。
崔瑾心裏莫名地有些開心。
隨之他帶着人,快步離開現場,任第五塵如何叫囂,也絕不回頭看他一眼。
“蒼天呐!你睜開眼看看呐!”
第五塵想死。
所以,可不可以給他個痛快。
*
因着崔明軒受了很重的傷,又被掛在樹上一宿,伯夫人生怕自己當了寡婦,便一大早就去了崔子翁面前哭。
哭得讓人心煩。
沒辦法,崔子翁只好去找崔瑤光替崔明軒說情。
畢竟,崔明軒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這個做父親的占了一大半的責任。
若真是讓人就這般死了,他這心裏也不好受。
崔瑤光便是知道這些,早就吩咐好了崔瑾,讓他等天亮了就把人放了。
然後,請了府醫來替他治療傷勢。
只是,崔明軒傷的太重,又耽誤了時間治療,他大概要躺床上修養半年,才能下床了。
期間,崔明軒醒過來幾次,嘴裏說着一些胡話,在看到崔瑤光後,嚇得又昏死了過去。
真慘!
崔瑾又一次暗自慶幸。
安排好了崔明軒的事,崔瑾被崔子翁喊去了他的院子,然後交給他一卷婚書和庚帖。
“祖父,這是?”
崔瑾忽然意識到大事不妙。
“這是你的庚帖還有婚書,前些日承諾給沐丞相,說要帶你上門提親,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能食言。”
“祖父,真要娶呀?我對那沐二姑娘沒感情,我……我不想娶。”
話音落下,崔子翁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對人家沒感情,你還敢調戲人家?姑娘的清白多重要,你不知道?現在只能娶了人家,才能保全人家的名聲。”
那他也太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