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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慕清野。
“清野，現在沒問題了！”
“快決定吧！南意等不了了！”
“一個未成形的孩子而已，以後還會有的！”
嘈雜的勸說聲中，沒人看許嫣然一眼，沒有人在意那是她腹中正在孕育的生命。
她的孩子仿佛生來就是爲許南意準備的藥材。
慕清野眉頭緊鎖，目光在手術室和許嫣然之間掃過，最終，沉聲對醫生道：“保大人。”
他走到許嫣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這是救你姐姐唯一的希望。她曾經救過我，我必須救她。”
他頓了頓，看向她蒼白的面容，語氣放緩了些。
“等這次風波過去，我們就復婚，你姐姐身體不好，以後恐怕很難有孩子。”
“所以，孩子的事，終究還是要靠你。”
許嫣然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卻斬釘截鐵：“慕清野！我絕不會讓我的孩子當犧牲品！”
話音剛落，頸後猛地一痛。
她甚至來不及看清是誰動的手，最後看到的是慕清野橫抱她的背影，瞬間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許嫣然在劇烈的腹痛中醒來。
手下意識撫向腹部，那片曾經隆起的弧度，如今平坦得可怕。
病房外隱約傳來許母欣喜的聲音：“太好了！南意有救了！總算沒白養那個賠錢貨......”
腳步聲緩緩靠近，慕清野走了進來，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床邊罕見地蹲下身，試圖與她對視。
“嫣然。”他聲音放得很輕，“籤了它。”
“我答應跟你復婚，只是南意剛恢復，這消息現在不能刺激她。”
“你先籤了這個封口協議，過幾個月，等南意穩定了，你依舊是我的慕太太，我們再生一個小寶寶。”
他蹲在那裏，眼神裏帶着期待。
許嫣然皺了皺眉。
到了這一步，他竟然還以爲她會在意這個頭銜？
“清野？”
突然，許南意被人攙扶着走進來，慕清野立刻慌張地將文件藏在身後。
“嫣然，謝謝你的孩子救了我的命。”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感謝你的孩子。”
許母在一旁附和：“還是我們南意懂事！剛還在病房念叨，說要爲那個沒福氣的孩子祈福誦經，外面下這麼大雪，她非說必須去山頂寺廟才心誠！這孩子就是倔......”
許南意順勢依偎在慕清野懷裏，目光轉向許嫣然甜甜一笑。
“嫣然，你陪我去吧？畢竟我現在身上流着你孩子的血，我們一起爲她祈福，好嗎？”
無視許南意周圍所有警告她的眼神，她點了點頭。
因爲她真心想去祈福的，爲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做一次真正的告別。
祈完福，她就離開，永遠不再回來。
雪山腳下，寒風凜冽。
許嫣然剛流產的身體虛弱無力。
同樣是剛從醫院出來，待遇卻天差地別，慕清野早已爲許南意安排了直升機，直接抵達山頂。
他小心翼翼地將許南意護送上直升機，旋翼刮起巨大的風雪，吹得許嫣然幾乎站立不穩。
慕清野轉身，看向獨自站在風雪中的她：“嫣然，直升機坐不了這麼多人。你在這裏好好等我，我送完南意上去後很快回來接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登機，艙門關閉，消失在漫天飛雪中。
許嫣然看着直升機變成黑點，沒有等待，徑直踏上了覆蓋着冰雪的登山石階。
“慕太太！您不等慕總了嗎？”
慕清野的助理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攔住她。
“他吩咐了讓您等他。”
許嫣然繞過他，繼續往上走。
助理緊跟在後，急切地開口：“許小姐！您誤會慕總了！”
“您喜歡的那個畫家，之所以突然辦展，是慕總買下了他所有作品！還有您那次做手術，是慕總逼着醫生用自己的血做實驗，還有那座老宅，他後來把所有關於大小姐的東西都燒了！他其實......”
助理喋喋不休，一件件她從未知曉的付出被抖落出來。
許嫣然虛弱地打斷他，這些遲來的真相已經激不起她的半分漣漪。
現在，她只想爲她的孩子安安靜靜地祈福。
走的越來越久，人越來越少，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急劇下降。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許嫣然終於踏上山頂平台。
她剛上山頂，便撞上慕清野陰暗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