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你別亂說!我沒有!這月見草根本就沒有毒!”白芨聽完她的話滿眼恐懼,但還是死不承認的嘴硬着。
“都事到如今了,你還不願承認啊,看來我是要尋府醫過來瞧瞧這月見草了。”商滿星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伴隨着腳步聲而來的還有秦百晁那清冽的呼喚聲,“妹妹!”
“大哥,你怎麼來了?”商滿星看着出現在院中的秦百晁疑惑的問道。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嗎?所以便帶着府醫一同前來了。”秦百晁一邊說着一邊看向院中的情況,他微微的蹙起眉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是她們惹怒你了嗎?”
瞧着秦百晁着擔憂的模樣,商滿星倒是真心實意的笑了出來。
這個秦蘇眠雖說樣樣苦楚,但是這個哥哥卻是真真的好。
“我在教訓一個奴婢呢,得虧大哥帶了府醫前來,不然我還得派人去尋一趟呢。”
“你尋府醫作甚?他如今就在這。”秦百晁說着就移開了身子,讓出了一直跟隨在自己身後提着藥箱的老者。
“老奴見過大小姐,請問大小姐有何吩咐?”府醫恭敬的對着商滿星拱手說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個不長眼的奴婢在院中種下了月見草,所以想要林大夫瞧瞧。”
“什麼?!月見草!”
商滿星話音剛落,林大夫便立即震驚的說道,他掃視了一眼院中的情況,急忙便放下藥箱走向窗台下的花叢裏摘了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
半響之後,他顫抖着手抖落下了手中的花蕊,快步走到商滿星的跟前道:“請恕老奴無禮,小姐能否讓老奴把一把脈?”
“嗯。”商滿星頷首便伸出了手,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站在一旁的白芷立刻眼疾手快的搭了一塊帕子上去。
在帕子搭上去之後,林大夫這才安心的把起了脈來。
看着林大夫越來越緊蹙的眉頭,站在一旁的秦百晁頓時不安了起來,急忙問道:“林大夫,怎麼說?這個月見草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什麼話都不說啊?”
真的是急事他了,他就這麼一個嫡親的妹妹,把她當做自己眼珠子般看待的,唯恐她出了什麼事。
“大少爺,大小姐這,這——”林大夫收回了手不安的喃喃道,但是說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也沒有說出口,急的秦百晁都想罵人了。
“我這是中毒了對嗎?”商滿星毫不意外的啓唇說道,語氣裏皆是淡然的意味。
月見草這東西在城中鮮少見到,但在城外的農家卻有許多,只要養殖這些月見草的人都知曉不可日日與它共處,因爲月見草雖香,但偏偏就是它那香帶有可蠶食人性命的毒素啊。
從前在宮內的時候,便有一些心術不正的嬪妃用此計來謀害危及自身的人,所以她見多了便也知曉的多了。
“是的,大小姐體內毒素積攢過多,需要盡快根除。”林大夫說着之時便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額角的汗水。
畢竟他在府中這麼多年什麼事沒見過,如今知曉是下毒,那此事必定不簡單了,知曉的越多對他們這樣的下人來說便越發的不利,他甚至寧可自己不知。
“怎麼會這樣!這些月見草是誰種的!”秦百晁惱怒的質問道,平日溫文爾雅的他此時的那一雙眼眸如同會吃人般的陰鷙,看得衆人膽寒。
“大哥不必惱怒,賊人我已經抓到了,也準備處置了。”商滿星說着就看向了那邊被婆子壓着的白芨。
白芨一瞧見商滿星看過來這回是真的慌了,頓時便驚叫道:“求小姐贖罪啊,奴婢是真的不知曉啊,奴婢,奴婢只是瞧着這花聞着香所以才想種下的。”
“噢?那好巧不巧就種在了我的窗台下?”商滿星抬腳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便撩起了她的下顎,看着她這張清秀的小臉淡笑了起來說道:“你看我平時多疼你啊,一個婢女能着羅衫是多大的殊榮了?
可你爲何就如此不知好歹呢?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說實話,那麼我便饒過你這條命,你若是不說活着膽敢騙我,我便尋人把你打成肉泥喂狗。”
商滿星用着最溫和的笑意說出最狠辣的話語,秦百晁有些驚訝爲何自己的妹妹突然就像是便了個人一般,不過如今這種時候也不容得他多想,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處置了這個賤婢。
商滿星此話一出是真的把白芨給嚇到了,她還是頭一回見到大小姐如此,最主要的便是看着她那雙眼眸,白芨真的覺得自己若是說假話,秦蘇眠恐怕會真的弄死自己。
“我,我說。”白芨害怕的顫抖了一下身子,最終還是在商滿星的注視下膽寒的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是,是有人叫我這麼做的,他們說只要我在小姐的窗台下種下月見草的話,就給我好處。”
白芨說出這話之時還瞧瞧的看了商滿星一眼,見她在自己說話之時還是那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突然心中更加的忐忑了。
“好處?什麼好處能讓你背主!眠兒對你多好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而你呢?對得起她嗎?”聽到白芨這話,對於一心正道的秦百晁來說簡直就是荒謬之言。
“我,我,我錯了,求大小姐、大少爺原諒,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白芨說着就掙脫開了兩個婆子,雙手緊緊的拉着商滿星的衣角祈求她的憐憫。
直到現在她的心中還抱着一絲僥幸的心裏,認爲只要自己祈求,說不準秦蘇眠就會一時心軟放過自己,畢竟從前也都是這樣的啊。
然而她終究還是想錯了,因爲如今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從前那個軟弱心軟的秦蘇眠,而是殺伐果斷的帝女商滿星。
對於如今的商滿星來說,寧可殺錯也絕不放過一個,畢竟上一世便是因爲自己的心軟養虎爲患了,她可不想再一次重蹈覆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