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秦蘇眠!”秦玉言看着她眼中的冷意,不甘的就收回了手。
“秦玉言,我瞧着你最近的膽子是越發的大了啊,敢直呼嫡姐的名諱?這是誰教給你的規矩呢?莫不會是張姨娘吧?”商滿星說着便譏諷一笑,轉眸便瞧上了站在那邊一直盯着自己卻一言不發的秦張氏。
這個秦張氏也算是有點本事,在自己的記憶中她可算的上是有手段的女人,在秦蘇眠生母逝世後沒多久這個秦張氏便接手了府中的中饋,把府裏府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若只是如此便還暫且不值得一提,但她厲害就厲害在這麼多年她掌着中饋之權卻不曾要求正妻之名,在秦政鋒的眼中她便是那貼心體己的人兒,在秦百晁的眼中她也算得上是溫柔規矩的庶母了。
但偏偏她對所有人都好,唯獨在秦蘇眠的事兒上卻錯漏百出,把秦蘇眠帶的軟弱無能,受了欺負便也只會一聲不吭的那種。
“蘇眠啊,才一會兒不見,你倒是比平日裏能說會道多了呢。”秦張氏淡笑的望着她說道。
“張姨娘,我叫你一聲姨娘是敬你這些年爲府中所爲,但你也太不知規矩了一點吧,身爲姨娘就要有姨娘的禮數,見到嫡女應稱大小姐而不是直呼名諱呢,若是被他人聽去,不知的人恐以爲姨娘想爬到嫡女頭上呢。”
商滿星邊道邊輕笑了起來,同秦張氏對視之間眼眸絲毫不曾畏懼,反倒是清冷至極,看得秦張氏都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商滿星話音剛落,秦張氏的臉色直接鐵青了起來,她此生最不甘的便是一個姨娘的身份,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如此忌諱,未曾想到如今卻被秦蘇眠這般道了出來。
“秦蘇眠!你剛這麼我和娘說話?”秦玉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平日裏那個唯唯諾諾的秦蘇眠去哪了?
“真是不懂規矩。”商滿星沒心思在這裏陪她們講什麼規矩了,她淡漠的說了一聲之後在衆人的目光下抬起手就給了秦玉言一巴掌。
‘啪’的一聲瞬間驚住了所有人。
“我和你說過了你怎麼就是不聽呢?還有啊就算你是張姨娘所出,但你的嫡母只有我母親一人,所以這聲娘該交不該叫你自己掂量清楚。”
話畢,商滿星直接轉身便走,片刻停留都沒有。
看着她徐徐而走的背影,秦玉言感受着面容上的刺痛這才反應了過來,她瞪大着雙眸看着秦張氏喃喃道:“她竟敢打我?娘!她竟敢打我?”
從前只有她欺辱秦蘇眠的份,如今秦蘇眠居然敢對她動手了!
秦張氏也沒想到秦蘇眠居然敢動手,她心疼的撫摸了一下秦玉言已經通紅的臉頰,揪着手中的帕子便說道:“忍着!也不知她今日吃了什麼藥居然跟變了一人似的,不過這一掌之仇,娘一定給你討回來!”
“討回來?娘,你要如何做?”秦玉言看着她輕聲問道,一聽到秦張氏要爲自己討回公道,她連臉上的刺痛都顧及不到了。
“她不是寧願嫁給岑言溪也不願讓你嫁入岑府嗎?那我就讓她瞧瞧什麼叫做竹籃打水一場空!”秦張氏眼眸深冷的瞧着秦蘇眠離去的方向說道。
聽着秦張氏這話,秦玉言微微的安下了心來,因爲只要是她娘想做之事便沒有做不成的,秦蘇眠你的死期到了!
........
另外一處,商滿星順着自己記憶中的模樣穿過曲折的長廊來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
她在府中的院落名叫——晚香閣,因爲此處栽滿了月見草,寒夜之中芳香遍布,晚香晚香便由此而來。
她看着滿院的月見草,輕嗤出了聲,抬起腳便狠狠的踩下了那些盛開的鮮花,眼底陰寒不已。
“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啊?如此好的花您怎可這般糟蹋?”
就在商滿星剛踩下那些花兒之時,突然身後便飛奔來了一位身着素衣羅衫的女子。
她才到跟前便一把狠狠的推開了商滿星,心疼的便蹲下去瞧着那些月見草。
商滿星一時不察便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就在她正想穩住身子之時,身側便伸出了一雙細手穩穩的扶住了她的身子。
商滿星轉頭瞧去,便瞧見了一位素面朝天但嬌俏可人的小姑娘。
她此時正怒目圓睜的看着跟前看花的女子怒罵道:“白芨你瘋了不成?你膽敢對小姐動手?”
“怎麼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小姐都把這些花踩壞了!”白芨從地上站起來不滿的看了一眼商滿星,言語中皆是對她的怨懟。
瞧着如此執迷不悟的白芨,白芷急忙站了出來對着商滿星便恭敬的行了個禮,啓唇說道:“奴婢白芷見過小姐,白芨她不是故意的,請小姐見諒。”
商滿星垂眸看着眼前這一個低眉順眼的白芷,再看向那邊一臉傲氣的白芨,忽而就低笑出了聲。
她好笑的抬腳走到那些月見草跟前,微微彎下腰就拈起一朵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後看向那站着的白芨說道:“月見草,是你種的?”
“小姐這說的是什麼話?當初我種月見草之時不是已經和小姐報備過了嗎?而且晚香閣的名字還是您取的呢,小姐這話說的好似什麼都忘了一般。”白芷哼了一口氣便不滿的瞧了商滿星一眼。
商滿星見此眼眸微冷,隨即便鬆開了自己的指尖,在月見草掉落的瞬間,她一腳便狠狠的踹到了白芨的身上。
“啊!”白芨驚呼一聲整個人便已經趴在了地上。
“小姐——”白芷看着動手的商滿星惶恐不已的叫道。
“去把院中所有奴仆給我叫來。”商滿星低眸看向白芷啓唇說道。
她最厭惡的便是奴大欺主,最恨的便也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人背叛自己,這個白芨是秦蘇眠生前最喜愛的婢女,可她呢?卻偷偷的蠶食着秦蘇眠的命啊。
既然自己頂替了秦蘇眠的命,那麼自己便要爲她報了過往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