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嬤嬤這話一出,商滿星微微的有些詫異,她沒有想到蘇嬤嬤會立下如此重誓。
商滿星站起身來走上前就把蘇嬤嬤給扶了起來,她看着蘇嬤嬤略帶滄桑的面容便道:“嬤嬤,既然你隨了我,那麼今後便是我的人了,從前是我不懂事辜負了母親把你留在我身邊的信任,今後不會了。”
“好,好好。”蘇嬤嬤原是個不愛落淚的人,可是聽完商滿星這話之後,她頓時潸然淚下。
夫人啊,您瞧見了嗎?大小姐她終於明事了,你也終於可以安心了。
“那你呢?還想爲白芨鳴不平嗎?”商滿星轉頭看向白芷問道。
她對白芷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畢竟白芷給她的第一面就是討她喜歡的,能讓她第一眼就喜歡的人真的是爲數不多。
“奴婢也願意追隨小姐,不過奴婢並不是想爲白芨鳴不平,白芨做出這樣的事來早就死不足惜了,奴婢只不過是性子執拗,才想弄清楚事實,今後不會了。”白芷垂眸說道。
其實早在方才她問出那番話的時候便已經後悔了,畢竟身爲奴仆最不該做的便是質疑主子。
“無礙,你這性子也無需改,我身邊也正缺一個你這樣的人。”商滿星答非所問的說道。
就在她話音剛落之時,突然柴房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伴隨而來的還有秦百晁擔憂的聲音。
“眠兒?你怎麼樣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大哥進來幫你吧?”
聽到秦百晁的聲音,蘇嬤嬤頓時和商滿星對視了一眼,隨即她便快速的走到白芨的屍首邊,隨手拿起一旁的木棍就狠狠的往白芨的腦袋上砸了下去。
白芨剛死不久再加之蘇嬤嬤的力道之大,砸下去的瞬間頓時便有緩緩的鮮血涌出,雖然緩慢但還是流了一臉。
看到此景白芷嚇了一跳,她穩了穩自己的心神便不安的看了一眼商滿星,隨後對着蘇嬤嬤問道:“嬤嬤,你這是做什麼呢?她都死了,你爲何又要再砸一回?”
“大少爺爲人清正,最見不得他人私下處置罪犯,若是被大少爺知曉白芨乃是大小姐親手處置的,唯恐會讓兩人心生嫌隙,所以白芨一定不能是大小姐殺的,那便只能讓她畏罪自殺了。”
蘇嬤嬤一邊說着一邊拉扯着白芨的屍首拖到牆角邊,然後用手沾滿了白芨的鮮血就往牆角抹去,遠遠的瞧上去還真似一副撞牆而亡的表象。
弄好這些之後,蘇嬤嬤這才站起身來對着商滿星道:“請小姐恕老奴自作主張。”
“嬤嬤做的很好,白芷你去開門吧。”商滿星點了點頭對着蘇嬤嬤輕笑了起來。
她倒是有些低估了這個嬤嬤啊,看來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過人呢。
“是。”白芷收到吩咐之後立即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即抬腳就走到門邊把門打了開來。
在打開門的那一刹那,一直侯在門外的秦百晁快步的便踏了進來。
“眠兒,你——”秦百晁正想說些什麼之時,突然一眼便瞧見了牆角邊的屍首,他頓時蹙緊眉頭問道:“死了?怎麼死的?”
他說着就想走上去仔細的瞧一眼,但沒想到自己剛踏出一步就被蘇嬤嬤給擋住了去路。
“大少爺,白芨是自戕而亡的,我們進來之時她便想對大小姐不利,隨即被老奴和白芷制止之後,她害怕受到責罰所以便撞牆了。”蘇嬤嬤死死的擋住秦百晁的視線恭敬的答道。
聽到蘇嬤嬤這話,商滿星站在一旁勾唇噙笑。
雖然她很欣賞蘇嬤嬤的臨危不亂,但她覺得秦百晁根本就不會相信此等話語,況且她也沒有準備瞞着秦百晁,因爲有些事只有他知曉了,那麼今後自己在這府中做起事來才能更加的穩妥。
“是嗎?撞牆而亡面色怎會青紫?蘇嬤嬤你如今連我都騙了嗎?”
果真不出商滿星所料,就在蘇嬤嬤這話說完之後,秦百晁便嗤笑着開口了。
他掌管大理寺這麼久,什麼樣的死人自己沒有見過?只要一眼,他便能瞧出蘇嬤嬤到底是不是在說謊了。
“大少爺!老奴,老奴有罪。”蘇嬤嬤沒有想到一眼就被秦百晁給瞧出來了,她急忙跪倒在地惶恐的說道。
不過她再如何惶恐卻也沒有供出商滿星,這讓商滿星越發的滿意起來了。
見此,商滿星輕笑一聲看向秦百晁便說道:“大哥,我有事同你說,你讓蘇嬤嬤和白芷先出去吧。”
聽到商滿星這話,看着她鄭重的神色,秦百晁心頭一軟擺了擺手就讓蘇嬤嬤和白芷出去了。
在她們出去之後,秦百晁便立即啓唇說道:“眠兒,你殺人了。”
輕飄飄的話語伴隨着秦百晁清冽的聲音在柴房中回蕩着,商滿星也沒有隱瞞,直言便答道:“是啊,那大哥要抓我嗎?”
“眠兒,她有罪是當殺,但萬不該由你來動手,若是傳出去你這名聲該如何自處?”秦百晁緊蹙着眉頭望着商滿星,眼底蘊含着濃烈的擔憂。
他的言語裏沒有責怪沒有怨懟更沒有爲官清正的斥責,唯獨帶着滿滿的關心與擔憂,他擔憂此事若是傳出去秦蘇眠會被別人指指點點名聲盡毀。
“大哥,我已不在乎什麼名聲了。”商滿星說着便走到白芨的屍首前,她垂眸看着屍首驟然譏諷一笑,繼而又道:“大哥你可知,這些年我是如何過來的?”
“眠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秦百晁不解的問道,爲何突然說起這些年?難道眠兒這些年還有自己不知曉的事情發生嗎?
瞧着秦百晁這一副疑惑的模樣,商滿星便也猜出秦蘇眠這些年受的苦楚他當真是一點兒也不知了。
也是啊,就秦蘇眠那個性子,恐怕就算自己受再多的委屈怕也是不會同秦政鋒和秦百晁說的,也不怪他們根本就不知曉。
不過她既然開口了便也不會再隱瞞下去了,秦蘇眠這些年不願說的,那麼今日自己就替她全部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