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猶清回了章家,先洗了個澡。
坐在桌前,打開瓶瓶罐罐,渾身上下都抹好各種霜,她穿上綿柔的黃色碎花睡衣,將頭發用布吸了一遍水後,她躺在搖椅上,感覺渾身都疼。
尤其是被稻草擦出的一道道紅痕,又癢又痛。
她找出瓶碘伏,準備塗時,有人敲門。
門開,入目一張頂級帥的臉龐,夏猶清欣賞的多看了幾眼,面對幫她幹活的人,她真心實意的對傅宴安笑:“兵哥哥怎麼來了紅星村。”
姚知遠看向傅宴安,眼神問:大美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了,這任務怎麼進行?
傅宴安往裏邊看去:“能進去嗎?”
夏猶清點頭:“能。”
不過畢竟是章家,她沒往廳裏帶,直接帶傅宴安進了她的小木屋。
傅宴安到門口便有一股撲鼻而來的淡香, 即將跨過門檻時,他頓住,往後瞥:“你出去偵查。”
原本也要跟着進去的姚知遠:???
他合理懷疑,傅隊就是想跟大美人單獨相處!
不過的確要防止別人偷聽,姚知遠出了章家,在附近放哨。
“坐。”夏猶清指向凳子,她坐在傅宴安對面,背靠着桌沿,“你來這裏,是有什麼任務嗎?放心,我絕不會說的。”
她舉起三個手指頭,眸色認真,淺笑道。
傅宴安眼神恍了下,真嬌俏,也真聰明。
心底起波瀾,面上卻依舊冷峻,他點點頭:“我來紅星村確實有任務在身,這段時間會住在這裏。”
夏猶清不深問,轉移話題:“那你有住處嗎?”
傅宴安嗯了聲:“我勘察了整個村子,發現這兒比較隱匿,也比較安靜,章家後面有一間荒廢的屋子,我打算去那裏住。”
章家後面的屋子,是一個四合院,那戶人家在鬥地主最猛烈的那年,地主死了,家中的子孫也不見蹤影。
是紅星村的凶宅,平時沒人去那兒。
夏猶清來章家那天也看到了四合院,起過心思去那裏住,但聽到傳聞說裏面鬧鬼,只好按捺下心思。
不過,她很好奇裏面的布局,便問:“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傅宴安有些訝然,心底泛起一絲雀躍:“好。”
他起身,正準備往外走。
“你在外面等我會兒。”夏猶清說道,她要先給傷口消毒,再貼上創口貼。
傅宴安不經意回頭,入目她瑩白的肩頭,此時她反手去塗藥,看着有些吃力。
“要我幫你嗎?”傅宴安問出口的那瞬間,自己怔住了,他太冒犯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
夏猶清應了聲謝謝。
傅宴安的手指攏了攏,上前將碘伏接過,單膝跪地,拿着棉籤沾上碘伏,輕輕塗在她肩上的傷口。
夏猶清忍不住嘶了聲,肩膀也跟着縮了下。
傅宴安的手指不小心劃過她的肌膚,兩人皆是一繃。
常年訓練的傅宴安,肌膚呈小麥色,天生麗質的夏猶清悉心呵護的的肌膚,白皙如玉,兩種膚色交織在一起的反差,看上去格外的性感。
傅宴安喉嚨滾了下,集中注意力:“我輕一點。”
下一刻,夏猶清便感覺到他對準她的傷口輕輕的吹了吹。
她的手指輕輕在腿上摩挲了一下,被他吹撫過的傷口,一股酥麻感在體內擴散開。
塗完藥後,傅宴安出了一身大汗。
夏猶清也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她輕輕咳嗽聲,從凳子上站起來,轉身看到單膝跪地的傅宴安,漂亮的眸子微睜大。
傅宴安抬頭。
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卻有一股似潺潺溪水的波動,在兩人之間流淌。
傅宴安率先出去,他需要彎腰出門,剛直起身,便對上章墨存那雙晦暗不明,似狼的眼眸。
他沖他微頷首,抬腿越過他身邊時。
肩膀被攥住。
傅宴安感受到強硬的力道,他撩起眼皮,本就冷冽的臉龐浮現寒霜。
“你去她屋裏做什麼?”章墨存盯着他,痞氣的臉充滿戾氣。
傅宴安能掙脫開,他卻沒掙,反問:“你是她什麼人?”
兩人對峙,一邊冷的像冰霜,一邊暴戾的像烈火。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變成界限,在兩人之間劃開口子。
“你倆這是在幹嘛?”夏猶清探出頭,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她走到兩人旁邊,目光落在章墨存攥着傅宴安的手上,“鬆開。”
章墨存定定的看着她,嘴角勾了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掠過她的時候,肩膀差點撞上。
傅宴安眼疾手快將夏猶清拉到身旁護着。
夏猶清看了眼章墨存,他討厭她。
因爲她是資本家小姐,他覺得她太矯情太作了?
夏猶清聳了下肩,討厭她,還是喜歡她,她都不在乎。
她自己的感受最重要,她本位。
“走吧。”夏猶清對傅宴安說。
兩人肩並肩出章家的那刻。
章墨存轉身盯着他們的身影,神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