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四層所有看場子的小弟全都被召集起來。
甚至連服務員也都被叫了出來。
足足有三十多個,手裏不是棍棒就是砍刀,跟着張德彪浩浩蕩蕩的來到了888包房外。
本來還算寬敞的通道,由於他們的出現,堵塞不堪。
其他包房那些客人們,原本還想探出頭罵上兩句,卻在看到這番場景嚇得全都縮回了腦袋。
站在門外,包房裏竟傳出了《男兒當自強》的歌詞。
“臥槽尼瑪的,還有心思唱歌!”
張德彪一腳踹開包房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隨着密閉空間的缺失突然增大,吵得人腦袋很不舒服。
向裏面看去,只見舒米雪依舊坐在陳熠身旁,而且是緊貼着的那種。
只是她的面色驚恐蒼白,仿佛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陳熠的左手,也同樣伸在她的衣服裏面,不住的活動着。
地上,除了被折斷胳膊的西裝男子外,還有四五個小弟。
他們每一個都是面色痛苦,不是腿就是胳膊,呈現出不可思議的角度,顯然是都斷掉了。
見到這一幕,張德彪心髒猛跳數下。
“陳熠!”
張德彪壓下心中膽怯,怒吼:“你踏馬的想幹什麼!”
旁邊的小弟第一時間將音響的電源切斷,包房裏立即恢復安靜。
“張德彪,三年不見,這身上的傷,都好利索了?”
陳熠晃着話筒,冰冷的看着他:“我想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
“林薇死了,你作爲始作俑者,是不是該償命?又或者是,你們這些人,都該償命!”
說着,他左手突然用力,狠狠抓了一把舒米雪。
後者疼的驚叫,眼淚都擠了出來,求救的眼神望向張德彪,卻還是不敢開口。
“陳熠,既然出來了,就該夾起尾巴活着,三年前我能把你送進去,今天一樣也能把你弄死!”
張德彪瞪着倆眼珠子:“別忘了,這裏是我的地盤,你以爲挾持着我女人,就能活着離開這嗎!”
陳熠嗤笑,再次狠抓一把,那柔軟的觸感再伴隨着女人的大叫,極限挑戰着男人的神經。
“信不信,死之前,我也能拉着你墊背?”
陳熠拿出手機,點了一下發送彩信的按鈕:“張德彪,聽說你很在意新找的這個婊子啊,就是不知道你死和她死兩個選項裏,會選哪一個呢?”
張德彪一愣,還沒等想明白什麼意思,就見陳熠好像獵豹一樣突然躥了過來。
“弄死他!”
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腿都軟了,張德彪大叫着向後退,身旁的鍾勇小弟立馬沖上前擋住,同時砍刀狠狠劈了下來。
刀光閃過,陳熠側身避讓,使出坤叔在監獄裏教給自己的擒拿,猛的抓住對方手腕。
咔嚓!
這個小弟的骨頭立馬斷裂。
陳熠順勢躲過他手裏的砍刀,一記力劈華山,照着張德彪的肩膀便劈了下去。
噗嗤!
張德彪這樣的孬種,三年前就被陳熠打的半死不活,現如今更不會是對手。
只一刀,便狠狠地嵌進了他的肩膀,鮮血頓時四濺。
“臥槽尼瑪!”
張德彪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都踏馬給我上,給我砍死他!”
小弟們紅着眼便要撲上來,手裏的各種武器也都紛紛亮出。
可陳熠怎麼會讓他們如願,一把抽出砍在張德彪身上的那把刀,反手就是一刀橫掃,寒光閃過,逼得那些混混又退了回去。
一道門最多不過九十公分的寬度。
兩人並排根本就沒有活動的餘地。
想要拼殺,就只能一個一個的進。
陳熠擋在門前,殺氣沸騰,渾身上下的氣勢猶如地獄魔鬼。
手中砍刀完全不計後果的朝着那些人劈砍,頓時血光四濺,一個一個往上添油的混混們更是慘叫連連。
看到這一幕,不要說張德彪傻了,就算是後面的舒米雪也呆住。
在社會上混了這麼久,不是沒見過能打的。
像陳熠這樣不要命的打法,他們真是第一次見。
然而,陳熠雖然勇猛,卻終究只是孤身一人。
外面的混混終於還是擠了進來。
人數一多,四面八方的砍刀也就紛紛到來。
噗噗噗!
陳熠身上連中三刀,皮肉掀翻,鮮血橫流。
被迫向後退了兩步,卻也讓那些混混們進來的更多。
狹小空間,以一敵幾十,除非戰神,只怕沒人能做到勝利碾壓。
陳熠眼中精光閃過,身形向旁邊一閃,猛然拽過身旁的張德彪擋在身前。
手中砍刀直接橫在了他的脖子前。
“來啊!再往前一步,我就弄死這個狗雜碎!”
小弟們舉着手裏的刀,卻都不敢再動一步,看看他又看看自家老大,臉上的糾結無比明顯。
“陳熠,你他麻痹的到底要幹什麼!”
張德彪嚇得魂飛魄散,兩條腿一直在打擺子,尖聲高叫:“快放開我,不然讓你不得好死!”
“幹什麼?”
陳熠冷笑兩聲:“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來,就是讓你償命的!”
說話間,手中的砍刀緊了緊,刀刃緩緩切入張德彪的皮肉,一縷鮮血順着刀鋒滑落。
“只不過……”
突然,話鋒一轉,陳熠又說道:“你要是乖乖說出來一年前把林薇送給了誰,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聽到這話,張德彪全身猛的一個寒顫,竟是久久不能做聲。
顯然,他不敢說出真正害死林薇的那個人。
可是這條命,他又不可能真的放棄。
“看來,你是真的……”
陳熠目光森寒,手中刀刃再逼近兩分。
可沒等他說完話,一個趁亂偷偷摸到旁邊的小弟突然跳了出來,一把抓住陳熠握刀的手,用力掰了過去。
雖然沒有完全成功,卻依舊讓張德彪脫離了危險。
陳熠狠狠一腳踹在那個小弟身上。
那小弟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下來。
而其他小弟,也都跟瘋了一樣涌進來,想要第一時間把陳熠砍成肉醬。
張德彪在旁邊高聲怒吼指揮着,小弟們紛紛的咒罵還有憤恨聲。
結合在一起,充斥在這狹小的包房裏。
陳熠迅速背靠牆壁,又撿起另外一把砍刀,雙刀對着圍堵來的人群,拼命揮砍。
可是,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身上便又添數道新傷。
眼看,他就要被人群淹沒,一切即將塵埃落地的時候。
砰!
一聲槍響,在衆人耳邊炸開。
“幹什麼!光天化日的持械行凶,真當執法局是吃幹飯的嗎!”
“張德彪,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人群讓開一條通道,數名穿着執法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最前面那位,拿着一把手槍,面色嚴厲,狠狠地瞪着房間內的衆人,厲聲喝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