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
天剛蒙蒙亮。
糖豆在屋頂的“巢”裏醒來。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然後她習慣性地站起來，張開嘴。
“啾——！”
這是她每天早上的習慣。
在禿鷹山上，她每天醒來都會這樣叫一聲。
這是在告訴金翼和其他夥伴：我醒了。
但她忘了。
她現在不在禿鷹山。
她在雲鷹基地。
而她的鳴叫，在這裏的效果……
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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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室。
值班軍官正端着茶杯，盯着雷達屏幕發呆。
突然，屏幕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而且數量還在快速增加。
十個。
二十個。
五十個。
一百個……
值班軍官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敵襲！！！”
他猛地按下警報按鈕。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基地。
“所有人！戰鬥準備！！”
“不明目標正在高速接近基地！”
“數量超過一百！重復！數量超過一百！”
基地瞬間炸了。
戰士們從宿舍裏沖出來，飛快地跑向各自的崗位。
戰機的引擎轟鳴聲響起。
三架殲-7緊急滑出機庫，準備升空迎敵。
陳將軍也被吵醒了。
他穿着軍裝沖進指揮室。
“什麼情況？！”
“報告陳將軍！雷達捕捉到大量不明目標，正在高速接近基地！”
“高度三千米，速度每小時六百公裏！”
“初步判斷是敵方無人機群！”
陳將軍的臉色瞬間凝重。
“命令戰機升空！鎖定目標！”
“是！”
三架戰機沖上天空。
飛行員們通過座艙往外看。
然後他們都愣住了。
“塔台，我看到目標了……”
一個飛行員的聲音有點顫抖。
“不是無人機……”
“是鳥。”
“一大群鳥。”
指揮室裏一片死寂。
陳將軍抓起通訊器。
“你說什麼？鳥？！”
“是的，陳將軍。”飛行員的聲音更顫了。
“老鷹、隼、貓頭鷹……至少有一百多只。”
“它們正在基地上空盤旋。”
“而且……”
飛行員咽了口唾沫。
“它們的隊形非常整齊，就像……就像在等待命令。”
陳將軍的手都在抖。
他沖出指揮室，跑到外面。
抬頭一看。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猛禽遮天蔽日。
它們盤旋在基地上方，翅膀扇動的聲音連成一片。
像是要把天空撕裂。
陳將軍手裏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這是……
這是什麼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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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辰也沖出了宿舍。
他抬頭看到那些鳥，整個人都傻了。
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糖豆！”
他瘋了一樣往宿舍的方向跑。
沖上屋頂。
糖豆正站在“巢”邊，仰着頭看天空。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啾啾！”
她開心地叫着，朝天空揮手。
那些猛禽看到她，立刻調整隊形，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就像在向她致敬。
顧北辰沖過去，一把抱住她。
“糖豆！快讓它們散開！”
糖豆愣了一下。
她歪着頭看着顧北辰。
“啾？”
怎麼了？
顧北辰指着天空。
“它們不能在這裏！會被當成敵人的！”
糖豆這才意識到。
自己……好像惹禍了。
她慌了。
趕緊轉身對着天空叫了一聲。
“啾啾啾！”
她的意思是：快走！快回山上去！
那些猛禽聽到她的命令，立刻調轉方向。
它們排成整齊的隊形，朝着禿鷹山的方向飛去。
速度極快。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邊。
天空恢復了平靜。
顧北辰鬆了一口氣。
他抱着糖豆，整個人都虛脫了。
“你嚇死爸爸了……”
糖豆低着頭，小手揪着他的衣服。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
“啾啾……”
她小聲地叫了一聲，像是在道歉。
顧北辰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以後別亂叫就行了。”
就在這時，陳將軍帶着一群軍官沖了上來。
他看到顧北辰和糖豆，立刻大步走過去。
“顧北辰，剛才那些鳥……”
顧北辰站起身，擋在女兒面前。
“陳將軍，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習慣性地叫了一聲，沒想到……”
陳將軍擺了擺手。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糖豆，眼睛裏閃着光。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那些鳥，是聽她的命令對嗎？”
顧北辰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陳將軍深吸一口氣。
“如果……”
他看着糖豆。
“如果讓她訓練那些鳥，讓它們執行軍事任務……”
“會怎麼樣？”
顧北辰的臉色變了。
“陳將軍，她才三歲。”
“我知道。”陳將軍說。
“但你也看到了，敵方的無人機群隨時可能入侵。”
“我們的雷達很難鎖定它們。”
“但如果有一支由她訓練的飛禽部隊……”
“我們就能在高空偵察、預警、甚至反制上占據絕對優勢。”
顧北辰咬着牙。
“我不同意。”
“她不是工具。”
陳將軍看着他。
“我沒說她是工具。”
“我只是……想讓她幫忙。”
“不是強迫，是請求。”
顧北辰沉默了。
他知道陳將軍說得對。
如果女兒真的能幫上忙……
那可以挽救很多戰士的生命。
但他又不想讓女兒卷入戰爭。
她才三歲。
她應該快樂地長大，而不是成爲軍事武器。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
糖豆拉了拉他的衣服。
顧北辰低頭看着她。
糖豆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陳將軍。
然後她“啾”了一聲。
她的意思很明確。
我可以幫忙。
顧北辰愣住了。
“糖豆……”
糖豆抬頭看着他。
她的眼睛裏，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她雖然不懂什麼是戰爭，什麼是國家。
但她知道。
這個溫柔的人類，需要幫助。
那她就幫他。
顧北辰的眼眶紅了。
他蹲下來,輕輕抱住女兒。
“謝謝你，糖豆。”
陳將軍站在一旁，也紅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氣。
“我保證，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她只需要訓練那些鳥，不需要上戰場。”
顧北辰抬起頭，看着他。
“我要親自監督。”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