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溫楹洗漱完上床。
溫顏打電話過來,說範芸仙好像要二婚了。
溫楹讓她盯着點,又問溫顏錢夠不夠花。
掛斷電話,她給溫顏轉了五千塊錢。
湯妡說:“等忙完我去看看阿姨和外婆。”
溫楹:“好。”
湯妡問:“你爸最近沒找你吧?”
溫楹:“沒有。”
“那就好。”湯妡放下手機,平躺着,雙手疊在肚子上,“早睡早起,做個乖寶寶。”
溫楹提醒:“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公主。”
“......”湯妡睜開眼睛,“你非要提醒我嗎?討厭。”
溫楹關了燈。
湯妡眼睛睜得挺大:“我看你和祝宴丞一天不和好,他不會善罷甘休。其實可以坐下來好好談的,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溫楹沉默了好一陣,側身對着湯妡:“溫志華現在身負一千多萬的債,利滾利。那個女人想離離不了。”
湯妡當然知道,溫志華和那個女人一旦嗅到她身邊有個有錢的朋友,那些債主會立馬找上門來。
祝宴丞不會坐視不理。
溫志華當初也找過她,溫楹把她爸給告了,雖然最後不了了之。
湯妡知道溫楹的脾性,她自己撐着,也絕對不會拉着任何一個人幫她承擔。
“可是......”
“妡妡,法律手段之外的事情不可控,小人和502膠水一樣,一旦粘上,皮都要掉一層。”
這些破事,她從來沒忍讓過,也沒退步過,本就不是她的鍋。她現在沒那麼多精力去應付,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
湯妡心疼地抱抱她:“你跟祝宴丞簡直如出一轍。”
明明都那麼地爲對方着想,還是分開了。
*
周一,湯妡一早起來穿戴整齊,去酒店和公司的人會合了。
溫楹起床出門,看見譚煜在往902門上貼什麼。
譚煜聽見隔壁開門聲,扭過頭打招呼:“楹姐早。”
“早,譚煜。”
溫楹路過,看見譚煜在門上安了個家用監控。
穿戴整齊的某人從屋內出來了,手裏拿着手機和車鑰匙,給她打招呼。
“寶寶早。”
溫楹沒應聲,她不是寶寶,也不是他的寶寶。
祝宴丞見她不上當,眼尾勾笑:“去哪兒啊?”
“外邊。”
祝宴丞調試了下監控,和她一起走到電梯口:“這個監控不錯,有人路過會提示,要不要給你安裝一個?”
溫楹:“我自己有。你裝監控做什麼?”
祝宴丞:“當然怕有人覬覦我美色。入室劫色。”
“.....”溫楹就多餘問。
因爲他家門口除了他,就是她路過最多,她嚴重懷疑他在含沙射影。
“去哪兒,送你。”
“不用,樓下走走。”
祝宴丞匯報行程:“今天周一,公司事情比較多,有個海外會議,幾個投資方要新項目的demo,得盯緊點,估計得晚點回來。”
溫楹偏頭發現他在跟自己說話,被他突如其來的匯報弄得一愣:“我問什麼了嗎?”
祝宴丞:“就是告訴你我今天會有點忙,但我記得告訴你了。”
他以前忙起來回她消息不及時,會提前告知她一天的安排。
溫楹故作板起臉:“少自作多情。”
電梯到了,祝宴丞讓她先進,溫楹按了1樓,祝宴丞按了B1。
兩人並肩站着。
祝宴丞:“昨晚給你買花,忘了買花瓶了。”
溫楹回聲:“家裏有。”
祝宴丞:“醒過了嗎?”
“嗯。”
祝宴丞露出笑意:“我還以爲你丟了。”
溫楹斜睨他一眼,停留了幾秒。
祝宴丞眼裏:“在偷偷關注我嗎?”
“......”
電梯很快下到1樓,溫楹下了電梯。
她走出去幾步,後邊的電梯門還沒合上。
祝宴丞站在電梯裏按着開門鍵。
在想她會不會回頭。
溫楹在想祝宴丞手腕上的金色表帶手表。
她記得,他並不喜歡這個顏色的表帶。
她無意識地回頭看了眼,電梯門正緩緩合上。
祝宴丞從電梯門縫裏看到了她回頭的瞬間,勾了勾唇。
溫楹繼續往前。
煩躁,她剛剛回頭幹嘛?
*
祝宴丞到公司,人事部的經理過來匯報:“祝總,方凱沒來,他的位置您看.....”
人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收到內部郵件,方凱被開除了。
“上次你給我看的那份簡歷,通知他過來入職吧。”
人事:“好的。”
彭暢跟着他到辦公室:“老大,瀾城那邊你不回去了?”
祝宴丞:“下個月回。”
彭暢抹了把頭發:“我看溫......”他舌頭打了個圈,“我看楹姐態度......”夠嗆。
他欲言又止的,不忍打擊自己的老板。
祝宴丞坐到位置上,掀起眼皮:“我忍你的頭發很久了。”
“......”彭暢咧嘴嘿嘿一笑,“我正打算剃光呢。”
祝宴丞:“還有事?”
“沒事啊。”
“要想提楹楹,就滾出去。”
“好勒。”
譚煜風風火火地進來:“老大,溫志華的債主那邊有新消息了。”
祝宴丞抬起了頭,緊接着,手機提示家門口有人經過。
他邊聽譚煜匯報,邊拿起手機看。
是兩個女人路過,往901去了。
溫楹拎着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水果等電梯,大姑打來電話,她直接給掐斷了。
等她下電梯,拐個彎,看見兩個熟悉又令人厭煩的身影就站在門口。
方凱他媽和她大姑。
兩人一直死盯着電梯口,看到她出現,臉上堆着刻意的笑容。
大姑抬着下巴:“回來了,打電話還給掛斷了。”
“我們敲半天門,想着你沒在家,買這麼多東西啊。”
方母帶着誇張的親熱,臉上擠出慈愛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就想來接她手裏的東西。
“幾天不見,怎麼看着瘦了?是不是休息沒好好吃飯啊?”
溫楹面無表情,手臂微微一抬,避開了方母伸過來的手,帶着拒人千裏的冷漠。
“你們有什麼事嗎?”
大姑質問:“聽說你跟方凱鬧別扭了?”
溫楹冷眸直逼溫志琴:“你是誰啊?”
溫志琴臉上掛不住的尷尬。
這死丫頭以前對她畢恭畢敬的,自從溫志華和範芸仙離婚後,對她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我是你親大姑,是你的誰,沒大沒小的。”
溫楹冷笑:“我還以爲,你是方凱的親大姑呢。”
“......”溫志琴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