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妄一點沒留手,我被掐得眼圈泛紅,不自覺箍緊了他手腕。
“我......你不能殺我。”
我強忍着窒息的痛苦和恐懼:“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可是我是督軍面前的人,就這麼不明不白死了或是失蹤了,督軍一定會徹查!”
沈妄嗤了一聲:“你太高估自己了。”
“我沒有高估自己,我死了是沒什麼......但這意味着督軍住的院子不幹淨了,有人能闖進來弄死我,難免不會有人想對他下手。”
我紅着眼一字一頓道:“所以沈少爺,你想跟我合作,還是想給我墊背?”
沈妄和我對視許久,忽然牽了牽唇,隨手將我丟開。
我大口喘着氣,貪婪呼吸着氧氣,心髒咚咚在胸腔跳着,聲如擂鼓。
而沈妄點了支煙,側臉在明滅的火光下更顯得邪肆。
他沒有說話,我也不敢輕舉妄動,癱軟在地上緊咬着唇瓣。
等那支煙抽完,他才俯身朝我吐了一口眼圈,嗓音微涼。
“行,成交。”
他將那枚定位器丟到我身旁:“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耍什麼花招,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這回讓着你,下一次,你可不會那麼好過了。”
留下這句話,沈妄掐滅了煙,轉身走出了山洞。
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好像在閻王殿前走了一遭。
定了定神,我撿起那只定位器,低着頭大步走出山洞,生怕被人看見。
等回到主宅,我才發愁起來。
定位器肯定是要安放在在督軍隨身攜帶的物件上的,而且還要不太容易被發現。
有什麼東西符合這樣的條件呢......
思來想去,我忽然想到了一樣東西。
督軍這樣的人,什麼東西都能離身,但槍肯定是不能的!
把定位器放在槍了,恐怕是最穩妥的辦法。
想到這裏,我開始盤算怎樣才能拿到督軍的槍。
機會很快就來了。
凌晨十二點,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聽見騷動下樓,就看見幾個守衛將醉醺醺的督軍攙扶進來。
督軍喝得顯然不少,一張臉紅得滴血,腳步也踉踉蹌蹌。
我還沒走近他,就聞到濃鬱的白酒味。
那幾個守衛將他扶回房間,我才迎上前做出一副關切模樣:“督軍這是怎麼了?喝多了酒嗎?”
守衛也沒有多想:“督軍今天和幾個朋友吃晚餐,就多喝了幾杯。”
我忙開口道:“那讓我進去照顧督軍吧。”
爲首那個守衛懷疑盯着我:“督軍身邊需要人也有我們在,不用你去。”
我咬緊了唇瓣,低頭攥着衣角小聲道:“哥哥,你就行個方便放我進去吧......我過來已經好幾天了,可督軍一直不碰我,我心裏也着急......”
說着,我狠了狠心把之前藏起來的黃金耳釘摸出來塞給他:“以後要是我在督軍那裏得了寵,肯定不會忘記哥哥的好的。”
那侍衛掂了掂那只金耳釘,猶豫一陣,示意身邊的人放我進去,不忘警告我一句:“你最好別耍花招,我們就在門外守着,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你這條小命都難保!”
聽他這麼說,我終於鬆了口氣,千恩萬謝之後,才輕手輕腳走進督軍的房間。
督軍正閉目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我小聲叫他:“沈伯伯?您有哪裏難受嗎?”
督軍沒有回應我,似乎睡得很熟。
遲疑一陣,我上前掀開被子,開始幫他脫衣服。
軍裝的扣子一粒粒解開,我的手落在他皮帶上,手背很快觸碰到那個堅硬冰冷的東西。
那是他的槍!
我幾乎控制不住想直接把槍直接拿走,可理智卻逼着我壓住那股沖動,仔細幫他將衣服都拖下來,然後抱起那些衣物若無其事走到衣櫃旁。
到陰影處時,我故意手滑,將那把槍摔在地上,而後慌慌張張放下衣服,摸索着去撿槍。
大概是老天都在幫我,槍被我這麼一摔,彈夾恰好掉了下來!
我顫抖着手從口袋裏拿出那只定位器,摸索着想要將它往槍裏塞,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哪怕不懂槍械,我也知道這東西是要定期保養的。
要是督軍拆開槍發現裏面的東西,我豈不是死路一條?
我攥着定位器,正在想該如何是好,身後忽然傳來督軍的聲音。
“小梨,你在做什麼?”
我心裏一凜,回頭就看見督軍不知什麼時候起了床,正站在我身後定定盯着我:“爲什麼要動我的槍?”
“督軍,我......”
我後背的冷汗大滴大滴往外冒,攥着定位器的手更是抖得厲害:“我進來伺候您,不小心把槍摔地上了。”
“難爲你有這份心啊。”
督軍朝我牽了牽唇,笑容卻帶着寒意,下床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然後蹲下身,掰開我的手掌。
我溼漉漉的掌心暴露在他面前,眼看着他拿過槍和槍套仔細檢查。
那把勃朗寧被他細細拆開,確定了裏面沒有不該有的東西,他才若無其事鬆開了我的手。
“女孩子家家的,這種東西可不能隨便動,萬一傷到了你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我終於鬆了口氣。
剛剛督軍過來的時候,我反應還算快,將那枚小小的定位器順着他槍套的線縫塞了進去。
那個地方剛好是邊角,只要不拆開看,就沒有那麼容易被發現。
我戰戰兢兢道:“我知道了督軍,我就怕把您的槍摔壞了您會生氣......”
“這把槍跟了我多年,也不至於摔一下就壞了。”
他意味深長摩挲着手槍:“你剛剛說,你是進來伺候我的?”
我的身體不易察覺顫抖着,剛平復的心髒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會所的媽媽給我驗身的時候,我還是處女呢,要是一會督軍發現不對勁,我要怎麼辦才好?
但之前找了這樣的借口,現在我也只能硬着頭皮道:“是......沈伯伯,我知道您是好人,可是會所的媽媽說,我只有伺候好您,給您生個孩子才能有活頭。”
我裝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的模樣:“求求您了,我真的好害怕......”
督軍盯着我的臉,俯身朝我靠近。
不等我反應過來,督軍忽然拉住我的手,緊緊按在他腰下。
我心裏一緊,卻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動作。
感受着那裏逐漸鼓起,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但就在督軍要把我帶到床上時,他那裏忽然軟了下來。
我愣了愣,不自覺想到了媽媽說的話。
督軍已經這麼不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