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咔嚓一聲,總統套房的門被打開了。
姜時願立馬握緊手裏的高跟鞋。
“讓我看看是哪只小貓咪進錯房間了?”
趙啓強油膩的手在腦袋上摸了一把,堆起一臉淫邪的笑。
“小貓咪,快來爸爸懷裏啊。”
他頂着十個月的啤酒肚,一邊躡手躡腳地走,生怕嚇走他的小貓咪,一邊迫不及待地脫衣服,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還發出猥瑣的喵叫聲。
“喵。”
躲在櫃子裏的姜時願頭愈發疼了,身體軟得像灘爛泥,惡心想吐。
“小貓咪?”
趙啓強皮帶都解開了,臥室裏竟然沒人。
他只好走到客廳和衛生間,還是沒人。
正嘀咕着,腳下一涼,是地毯上的水漬,一直從衛生間延伸到衣櫃外。
趙啓強舔着嘴唇,笑地愈發興奮了。
“看來小貓咪喜歡玩捉迷藏,那就讓爸爸來找找小貓咪在哪——”
肥碩的身軀放緩腳步,一步一步走到衣櫃外,然後猛地打開衣櫃的門。
他咧開嘴巴:“找到了。”
姜時願瞳孔一縮。
握緊手上的高跟鞋,將細根狠狠砸在了趙啓強頭上。
“啊!”
趙啓強一聲慘叫,捂住額頭。
姜時願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在他頭上又是一下,發了狠地砸。
趙啓強痛地摔在地上,來回滾。
“賤人,竟敢打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姜時願渾身像被灌了鉛,但她努力往外跑,可門好遠。
“不過是被傅廷衍玩爛的biao子,竟敢拒絕老子,老子能看上你,是你和你媽那個賤貨的福氣!”
趙啓強從後面揪住了她的頭發。
面目猙獰地將她扔在床上。
姜時願的頭被撞在床板上,咚地一聲,劇烈的疼痛讓她大腦停滯了兩秒。
有種曾相識。
同樣是男人,同樣將她壓在身下。
她好像用水果刀將男人的東西割了下來,血、好多好多血。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有個男人出現了,說會保下她,她看到他的左腿泛着金屬的光芒......
頭好痛。
姜時願掙扎着想起來,卻被一把推回。
趙啓強肥碩的身軀壓下。
姜時願憑着本能的肌肉記憶,抓起高跟鞋,對着那裏狠狠一擊。
“啊!”
這次趙啓強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十八樓。
守在門外的保鏢立馬闖了進來,雙目瞪大。
姜時願扔掉全是血的高跟鞋。
像個行屍走肉。
“告訴我媽,趙啓強廢了,想要靠他給江氏集團注資的夢破了。”
她拿回手機,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瞬,她看到趕來的江旭芝,眼底盛滿震驚、憤怒,唯獨沒有作爲一個母親該有的關心。
姜時願麻木地笑了起來。
電梯緩緩墜落,她笑着笑着又變成了哭,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八年前傅廷衍說得沒錯,她想過死,現在也是,可她不能死。
她顫着手打開手機相冊,看着那個粉粉糯糯的小團子在吸溜自己的小手,她擦掉眼淚,努力堅強。
走出酒店,看着來來往往的車水馬龍,她不知道該去哪裏,最後去了滬市第一人民醫院,掛了急診。
值班醫生和護士看到她時都倒吸了口涼氣,忙喊來主任。
祁明軒一身白大褂地站在門口時,愣住了。
姜時願先開了口。
“請祁醫生幫我開個檢查,我想查,有沒有被侵犯。”
震驚在祁明軒腦子裏炸開。
他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下,披在姜時願身上。
爲她臨時調來了最好的婦科醫生。
結果是好的,她沒有被侵犯。
“謝謝祁醫生。”
姜時願道謝後就要離開。
祁明軒看着她的背影,擰了眉:“姜小姐,明軒以爲,這件事你應該告訴廷衍。”
姜時願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語氣很淡:“我聯系不上他。”
“我來。”
祁明軒掏出手機給傅廷衍打電話。
但一連五個都沒打通。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打開微信,在群裏罵了句:“傅廷衍,再不接電話你就是狗。”
群裏立馬炸了開來。
“火星撞地球了,明軒哥也會罵人了?”
盛翊澤發了句:“明軒哥你找衍哥有事?改天吧,我剛在酒店看到他公主抱着溫言初辦入住呢。”
有人馬上調侃:“拿套了嗎?”
一群人在下面笑。
祁明軒滿臉歉意地看向姜時願:“抱歉,我也聯系不到他。”
姜時願搖了搖頭:“沒事的。”
她早就料到了。
有些不好意思道:“祁醫生,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借我點錢嗎?”
今晚的事她不會報警。
以免江旭芝一同被送進牢裏。
她只能用錢來打點。
沒想到祁明軒一個字都沒有多問,只問她:“要多少?”
“一千萬。”
趙啓強那種貨色也就值這點錢了。
讓姜時願心寒的是,江旭芝爲了這麼點利益,就出賣了她。
怕祁明軒不將錢借給自己,姜時願誠懇表示。
“祁醫生你放心,廷衍在離婚協議裏寫了,會將財產分給我一個億,到時候我一定還的起的。”
祁明軒解釋。
“我不是怕你還不起。”
“我是不敢相信傅廷衍追了你四年,好不容易換來四年婚姻,竟然說離就離,還只給你一個億。”
姜時願不想過多糾結這個問題。
她將銀行卡號發給他。
“謝謝祁醫生,你的恩情我會記得的。”
祁明軒叮囑:“回去好好休息,我待會就讓財務轉賬。”
“謝謝。”
回到湖畔別墅,姜時願洗了很久的澡。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客廳竟然亮着燈。
她裹好浴巾,擦着溼漉的頭發往樓下走。
在沙發上看到了傅廷衍。
他煩躁地翻着手機消息。
溫言初說誤刪了他的短信,在已刪除裏面確實有幾條消息,但無關緊要,可他總覺得漏了什麼,心髒的位置空空的。
見姜時願下樓,傅廷衍敷衍地問了句:“這麼晚還沒睡?”
姜時願不是個傻的。
“這麼晚出現在我這裏,傅總該不會是關心我睡沒睡吧?”
果然,傅廷衍起了身。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
“今晚我帶言初見我媽了,我媽不喜歡她,但沒有當着她的面說我沒離婚的事,我努努力,應該能讓她接受言初。”
“但我媽這人喜歡作比較。”
“以前作爲妻子,你做的很好,但往後我希望在我媽那邊,你該發脾氣發脾氣、該潑婦潑婦。”
意思是讓她去當個對照組。
好突出溫言初的溫柔善良,讓餘雅芳喜歡她。
傅廷衍甚至提出:“你不是缺錢嗎,按照我說的做,給你五千萬。”
姜時願氣笑了。
離婚才給她一個億,現在爲了讓溫言初入餘雅芳的眼,五千萬說給就給。
姜時願的笑讓傅廷衍覺得刺耳。
他擰眉。
“還有,言初現在在電視台實習,要是再住學校,來回通勤不方便,這棟湖畔別墅離電視台近。”
“你這兩天收拾一下搬出去。”
“記住,我等不了。”
姜時願從始至終都沒什麼表情地看他:“說完了?”
“嗯,說完了。”
“好。”姜時願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傅廷衍臉上。
“那輪到你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