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中秋宮宴當天,姜芮天沒亮就醒了。

她翻身下床,從櫃子裏取出連夜準備的藥包。止血散、退燒丸、解毒丹...每一樣都摻了靈泉水,效果倍增。最後是一個小巧的香囊,裏面裝着特制的幹糧——用空間裏的藥材和谷物制成,既能充飢又有提神之效。

"小姐,您怎麼起這麼早?"小桃揉着眼睛走進來,看到滿桌物品嚇了一跳,"這是..."

"給秦世子準備的。"姜芮將東西分門別類包好,"他今日就要回邊關了。"

小桃眼睛一亮:"小姐對世子爺真上心!"

姜芮耳根微熱,沒有接話。昨晚秦戰突然現身,又匆匆離去,讓她輾轉難眠。他冒險回京只爲提醒她宮宴危險,這份心意,她怎能無動於衷?

"小桃,去打聽一下世子何時啓程。"

小桃匆匆離去,不多時帶回消息:"鎮北侯府的隊伍辰時從西門出發,聽說世子爺會先入宮覲見皇上。"

辰時...現在已過卯時,時間緊迫。姜芮換上簡便衣裙,將藥包藏在袖中:"我去去就回。"

避開府中耳目,姜芮抄近路來到皇宮西側的官道。秋日的清晨已有些涼意,她跺着腳在路邊等待,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

遠處傳來馬蹄聲,一隊騎兵緩緩而來。爲首的正是秦戰,一身戎裝,英氣逼人。姜芮心跳加速,從樹後走出。

秦戰勒住馬繮,眼中閃過驚喜:"姜姑娘?"

"世子。"姜芮行了一禮,從袖中取出藥包,"聽說你要回邊關,這些藥材或許用得上。"

秦戰翻身下馬,接過藥包。他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姜芮的掌心,帶起一陣微妙的戰栗。

"多謝。"秦戰聲音低沉,"姑娘有心了。"

兩人相對而立,一時無言。晨光中,秦戰的輪廓格外分明,眉宇間的堅毅與眼中的溫柔形成奇妙的對比。

"宮宴..."

"小心..."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秦戰輕笑:"姑娘先說。"

姜芮深吸一口氣:"宮宴我會小心應對。世子...邊關危險,請多保重。"

秦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姜姑娘,有些話我一直想告訴你..."

就在這時,一個騎兵匆匆趕來:"將軍!緊急軍報!"

秦戰臉色一變,接過信函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戎族集結大軍,意圖南下...命令我部即刻開拔。"

他轉向姜芮,眼中滿是不舍:"我必須立刻出發。"

姜芮強忍失落:"軍情要緊,世子快去吧。"

秦戰猶豫片刻,突然從頸間取下一塊玉佩:"這個給你。"

玉佩溫潤如水,通體潔白,上面雕刻着一朵盛開的蓮花,與姜芮手腕上的胎記一模一樣。更奇特的是,玉佩入手瞬間,她感到空間裏的靈泉微微震動。

"這..."

"家傳之物,據說有護主之能。"秦戰深深看着她,"持此玉佩,如我親臨。宮宴上若有危險,可出示求援。"

姜芮握緊玉佩,心頭涌起一股暖流:"太貴重了,我不能..."

"收下吧。"秦戰打斷她,聲音輕柔,"等我回來,再告訴你這玉佩的故事。"

遠處傳來號角聲,催促啓程。秦戰翻身上馬,最後看了姜芮一眼:"珍重。"

"你也是。"姜芮仰頭望着他,"一定要平安回來。"

秦戰點頭,策馬而去。姜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手中的玉佩傳來陣陣暖意,仿佛有生命一般。

回到姜府,姜芮立刻被姜父叫去書房。

"芮兒,剛接到聖旨,今晚中秋宮宴,皇上特意點名要你參加。"姜父神色復雜,"你姐姐仍在禁足,只能你獨自前往了。"

姜芮心中一凜。皇帝親自點名?看來這場宮宴果然不簡單。

"女兒明白。"

姜父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爲父知你聰慧過人,但宮中險惡...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全自己最重要。"

這是姜父第二次說同樣的話。姜芮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一向嚴肅的父親竟會如此關心她。

"父親放心,女兒會謹言慎行。"

回到西跨院,姜芮立刻開始準備。她換上素淨衣裙,將秦戰給的玉佩貼身藏好,匕首綁在小腿上。最關鍵的,是反復練習隱身能力——現在她能讓全身隱形十五秒左右,足夠應對突發情況。

午飯後,姜芮借口午睡,鎖好房門進入空間。靈泉旁的蓮花開得正盛,散發出淡淡清香。她驚訝地發現,秦戰的玉佩在空間裏微微發光,而靈泉水面泛起漣漪,仿佛在回應什麼。

"難道這玉佩和空間有聯系?"姜芮喃喃自語。

她嚐試將玉佩浸入靈泉,水面立刻浮現出一串奇怪的符文,轉瞬即逝。還沒來得及細想,外面傳來小桃急促的敲門聲。

"小姐!夫人和薇小姐在花廳密談,把下人都趕走了!"

姜芮立刻退出空間:"我這就去。"

再次利用隱身能力偷聽,姜芮終於確認了姜薇的全部計劃:宮宴中途,三皇子妃會提議才藝展示;姜薇雖被禁足,但她的閨中密友劉小姐會慫恿姜芮撫琴;琴案上的茶水中下了迷藥;喝下後,會有宮女引她去"休息";途中"偶遇"幾個外男,制造她與人私通的假象...

計劃縝密惡毒,若成功,不僅婚約作廢,她更會身敗名裂。

回到房間,姜芮沉思對策。硬碰硬不是辦法,她需要更巧妙的應對。突然,她靈光一現——如果能帶人進入空間,或許可以扭轉局面?

這個想法讓她心跳加速。之前從未嚐試過,但如今空間能力增強,說不定可行?

姜芮叫來小桃:"幫我個忙。"

她握住小桃的手,集中精神想象兩人一起進入空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小桃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小姐!我這是..."小桃驚恐地看着自己逐漸消失的手。

但只維持了三秒,姜芮就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中止。小桃重新顯形,嚇得臉色蒼白:"剛、剛才怎麼回事?"

姜芮安撫地拍拍她:"別怕,只是一種...障眼法。"她心中卻欣喜若狂——真的可以帶人進入空間,雖然時間很短,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

傍晚時分,姜府馬車緩緩駛向皇宮。姜芮獨自坐在車內,反復推演今晚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姜父被皇上召去議事,會直接入宮,她只能獨自面對周氏和姜薇的刁難。

宮門前車馬如龍,各府貴女盛裝而至。姜芮一身淡青衣裙,素雅大方,在花枝招展的人群中反而格外醒目。

"姜二小姐!"一個穿粉衣的少女熱情地迎上來,"我是劉侍郎家的,你姐姐的好友。她不能來,特意托我照顧你。"

姜芮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多謝劉小姐。"

劉小姐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走吧,我帶你去見三皇子妃。"

皇宮金碧輝煌,處處張燈結彩。姜芮隨劉小姐穿過重重殿宇,來到御花園。園中早已擺好宴席,貴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笑語嫣然。

"娘娘,姜二小姐到了。"劉小姐將她引到三皇子妃面前。

三皇子妃一身華服,珠光寶氣,看到姜芮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堆起笑容:"姜妹妹來了,快請坐。"

姜芮行禮後入座,暗中觀察四周。賓客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之前在賞花宴上見過的貴女們,此時都或明或暗地打量着她。

宴席開始,歌舞升平。姜芮小口啜飲着清茶,警惕地注意着每一個接近她的人。酒過三巡,三皇子妃果然起身提議:

"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們來個才藝助興?聽說姜二小姐琴藝不凡,不如由你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芮身上。劉小姐在一旁幫腔:"是啊,姜妹妹別推辭,讓我們開開眼界!"

姜芮早有準備,落落大方地起身:"承蒙娘娘抬愛,臣女獻醜了。"

宮女引她到早已備好的琴案前。姜芮注意到琴旁放着一杯茶,想必就是下了藥的。她假裝不經意地將茶杯推開,開始撫琴。

琴聲淙淙,如清泉流淌。姜芮彈的是一首現代改編的古曲,旋律優美獨特,在場衆人聽得如癡如醉。

曲畢,滿堂喝彩。三皇子妃強笑着遞上那杯茶:"姜妹妹辛苦了,喝口茶潤潤喉。"

姜芮接過茶杯,假裝抿了一口,實則將茶倒入了空間。她剛放下杯子,就感到一陣眩暈——難道還是中招了?

"姜妹妹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劉小姐"關切"地問,"我陪你去找個地方休息吧。"

姜芮心知肚明,這是計劃開始了。她將計就計,假裝虛弱地點頭:"有勞劉小姐了。"

劉小姐扶着她離開宴席,向偏僻的宮殿走去。途中,姜芮注意到幾個男子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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