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鍾悅合上掌心的靈光，目光堅定地望向窗外。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夜梟鳴叫，仿佛在提醒她，風雨欲來。
第二天清晨，練功場上一如往常，弟子們早早開始吐納修煉。鍾悅坐在角落，閉目調息，體內的靈氣已經能順暢流轉，煉氣五層的修爲穩固如山。
然而今日的氣氛卻有些異樣。
她剛收功起身，便聽見幾個外門弟子低聲交談，聲音不大，卻刻意讓她聽見：
“聽說了嗎？鍾師妹是靠關系進來的，根本不是什麼真本事。”
“可不是嘛，短短幾天就從煉氣三層升到五層，這怎麼可能？肯定是偷偷用了什麼秘法。”
“我聽人說，長老那一次罰她去執法堂，其實是故意做戲給人看，好掩蓋她的後台。”
鍾悅沒有理會，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塵土，轉身離開練功場。但那些話語如同針尖般刺入耳中，令她胸口微微發悶。
謠言，已經悄然蔓延。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話語越來越多，甚至有人將她在執法堂受罰的事情翻出來，編造出她當時是靠楚瑤求情才免於逐出門派的說法。更有人繪聲繪色地說她私底下和系統有交易，修煉作弊，走捷徑。
這些話傳到了藏經閣、飯堂、練功場，甚至一些原本對她態度還算友善的弟子也開始避着她走。
鍾悅心中煩悶，卻又無從辯解。她知道，若自己跳出來反駁，只會顯得心虛，反倒坐實了流言。於是她選擇沉默，繼續修煉，試圖用實力說話。
可她也清楚，沉默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直到這一天午後，她正獨自在後山練習劍術，忽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鍾悅！”
熟悉的聲音讓她回頭，只見楚瑤一臉怒容地快步走來，手中還攥着一張紙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在背後怎麼說你？”楚瑤語氣中帶着壓抑的怒火。
鍾悅點頭：“知道了。”
“那你爲什麼不告訴我？”楚瑤皺眉，“你一個人扛着算怎麼回事？”
鍾悅苦笑：“說了又能怎麼樣？他們不會信的。”
“那就讓他們親眼看見真相！”楚瑤一把拉住她的手，“走，跟我去前殿，今天必須把事情說清楚。”
鍾悅一愣：“現在？”
“對，就是現在。”楚瑤眼神堅定，“你以爲我不說，他們就會停下嗎？越拖越糟，不如當衆揭穿他們的謊言。”
鍾悅看着她眼中的怒意與關切，心頭一暖，輕輕點頭：“好，我跟你去。”
前殿廣場上，正值午休，不少弟子聚集在此休息。楚瑤拉着鍾悅走到人群中央，大聲道：“各位師兄師姐，請聽我說幾句。”
衆人紛紛側目，見是楚瑤，不少人立刻安靜下來。她是內門弟子，在門派中素有威望，平日爲人公正，很少主動發聲，如今這般舉動，自然引人注目。
“最近有人說鍾悅靠關系入門，修煉作弊，進步神速是假象。”楚瑤環視四周，語氣冷冽，“你們誰親眼見過她作弊？誰有證據證明她用了秘法？還是說，你們只是嫉妒她比你們努力、比你們進步快？”
人群中一片沉默。
有人小聲嘀咕：“可是……她進步太快了，太反常了。”
楚瑤冷笑：“什麼叫反常？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她是真的努力？有沒有想過她每天最早到練功場，最晚離開？有沒有想過她連吃飯都在研究典籍？”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心裏不服氣，覺得她一個新來的外門弟子不該這麼耀眼。但你們有沒有問過自己，爲什麼別人能做到，而你們做不到？”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衆人的心頭。
“如果你們覺得她有問題，那就請拿出證據來。否則，就別在這裏嚼舌根，敗壞同門聲譽。修仙之人，講究的是心性，而不是嫉妒和詆毀。”
她的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讓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陷入沉默。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前幾天在練功場上挑釁鍾悅的那位外門弟子。
“楚師姐說得輕巧，”那人陰陽怪氣地說道，“但她修煉速度快得離譜，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楚瑤冷冷地看着他：“你覺得奇怪，是因爲你沒看到她的付出。如果你願意放下偏見，親自去看看她的修煉方式，或許就不會這樣說了。”
那人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卻被楚瑤打斷。
“既然你懷疑她作弊，那你敢不敢當場挑戰她一場？讓她用真實的實力證明自己？”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那人頓時語塞，臉色漲紅，顯然不敢應戰。
楚瑤掃視衆人，語氣堅定：“如果沒人敢挑戰她，那就請你們以後少說些風涼話。修仙之路本就不易，我們應當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拆台。”
她轉頭看向鍾悅，眼中滿是鼓勵：“你說呢？”
鍾悅點點頭，走上前一步，面對衆人，聲音清亮：“我會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一切。希望你們也能用實力來說話，而不是靠嘴。”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堅定，像是春雷初響，打破了沉寂。
人群中，有人低頭不語，有人神色復雜，還有人悄悄挪動腳步，躲開了她的視線。
風波未平，但至少，這一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冷軒站在不遠處，默默注視着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趣。”他低聲自語，“看來，這場戲還沒結束。”
他緩緩轉身，隱入人群之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寒意。
鍾悅望着他的背影，眉頭微蹙，心中隱隱有種預感——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