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宜補了這場長達四小時的覺,整個精氣神好了很多,工作狀態也提起來了。
下班時間很快到了,辦公室裏的人陸續下班。
李言敲擊完最後一個字母把電腦關機,邊收拾東西邊說:“幼宜,一可,你們今晚要加班嗎?”
方幼宜搖頭:“我弄完這裏就走。”
唐一可則直接關閉電腦,沖李言揚揚下巴說了句“先走了”,就快步離去。
“等我們一下唄。”李言沖唐一可的背影喊。
唐一可頭也不回地沖李言揮揮胳膊:“有事兒,明天見。”
李言看着唐一可離去的背影搖搖頭:“愛情還真挺可怕,令隨和的一可越來越孤僻古怪了。”
方幼宜從電腦屏幕裏抬頭看着唐一可的背影:“每個人對感情的承受能力和期待程度都不一樣,開始一段感情時,肯定是沖着一起幸福的目的去的。但關系變壞的時候,有的人能迅速清醒抽身,有的人則會沉溺其中反復內耗,能救他們的只有自己。”
李言拍手鼓掌:“哇!你這段話說得真漂亮,你一定有感情經歷,才能說出這麼深刻的話。”
方幼宜笑笑,沒說話。
如果是愛情,她正經歷着一段最糟糕的關系;但如果是親情,那是她從小就修行過的課題。
李言看出方幼宜的態度算是默認,好奇追問:“那你屬於清醒的,還是內耗沉淪的?”
方幼宜:“我希望我能永遠保持清醒,不過你先走吧,我翻譯完這份資料,打算搭地鐵去療養院看我。”
“我陪你去。”
“下次吧,她剛受傷精神不太好。”
李言點頭:“行,明天見嘍。”
“明天見。”
躲在牆後面,聽到方幼宜與李言完整對話的唐一可,擔心被李言撞見,推薦旁邊的消防樓梯鑽進去。
永遠清醒?
呵,方幼宜一抱着男人大腿賣弄、姿色的貨色,竟也敢標榜自己是獨立女性,還拿她唐一可做對比,真是可笑至極!
唐一可已經期待着找到機會撕下方幼宜虛僞面容那一天,該有多精彩了。
半小時後,方幼宜拿上包下樓。
她打算再在療養院陪一夜,所以拿上了筆記本電腦,這樣陪和加班兩不誤。
不料剛下樓,就看到一輛大紅色的超跑停在樓下。
方幼宜立馬低頭,假裝看手機往反方向走。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恨不得腳踩風火輪,以最快的速度把對方甩掉。
但她沒有,所以她的胳膊很快被人從身後拽住:“寶寶,你走那麼快是要去哪兒呢,沒看到我嗎?”
謝西洲是第一個叫她寶寶的人,以前每次聽到她都感到甜蜜,現在聽着只惡心到作嘔。
但她現在只能陪謝西洲做戲。
她笑着轉身的同時,躲開了謝西洲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挑着眉頭僞裝驚訝:“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忙着回復工作上的消息,沒看到你。”
謝西洲一身服裝扮,看起來像男大,以前和他在一塊,她總覺得能夠抓住青春的尾巴,往她灰敗壓抑的青蔥時光裏,注入一點快樂和甜蜜。
現在她只覺得謝西洲這個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外表再光鮮亮麗,也掩蓋不住他爛掉的內裏。
謝西洲推了推臉上的墨鏡:“來了好一會兒了,想給你個驚喜,就沒告訴你。我等得望眼欲穿,才盼到你的身影,你卻沒給我一個眼神就揚長而去,真是傷到了我的心。”
謝西洲說着攤開雙手:“寶寶,抱抱,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
方幼宜煞有其事地左看看,又右看看,後退一步:“別,現在正是下班時間,被同事撞到就不好了。”
謝西洲蹙着眉,狀似不爽:“看到就看到了唄,咱們男未婚女未嫁,正大光明談戀愛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除非你有心儀的男同事,擔心被他看到,不能繼續曖昧發展。”
以前但凡他“吃醋”,她就會耐心地哄他,給足他安全感。
現在她淡淡哦一聲:“你都知道了啊。”
方幼宜出其不意的反應,令謝西洲懵了一下。
幾秒後他回過神,一把扯掉墨鏡,激動得五官齊飛:“寶寶,你是逗我玩兒的,還是認真的?”
方幼宜還是一副寡淡的模樣:“你覺得呢?”
謝西洲的語速變快:“寶寶,這種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是嗎?那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那我就把你的奸夫揪出來,用一百零一種方式折磨他,即便他跪地求饒也不放過。”
方幼宜心頭好笑:“那麼狠?”
謝西洲哼了聲:“誰讓他染指我的女人,這是他罪有應得。”
“那我呢?你會怎麼對我?”方幼宜又問。
“你啊……”謝西洲用手指捻捻她的耳朵,“我那麼愛你,還真拿你沒辦法。我只能怨自己沒照顧好你,才讓別人有機可乘。也會加倍對你好,好到不讓任何一個人再有足我們之間的機會。”
方幼宜挑挑眉,謝西洲這張嘴還真是啐了蜜,才會在這些年間把身邊的女人哄得團團轉,包括她自己。
不過現在她知道,這是一張啐了加了毒藥的蜜糖的嘴。
以後別說她不會信他嘴裏的話,就連他嘴裏的標點符號,她也不會相信。
方幼宜不想再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轉而道:“同事間最愛聊八卦,也愛湊熱鬧,看到我有個高富帥男友,指不定會鬧着讓我請客呢。”
謝西洲梗着脖子,財大氣粗:“那就請唄,你沒錢,找我報銷就行了。”
方幼宜抿抿唇:“你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可不能亂花。”
謝西洲頷首:“也對,我不缺錢,但錢得花在刀刃上。再有十多天就是我們戀愛兩周年的紀念,我會舉辦一個派對,到時候把你關系好的朋友、同事們都叫上,讓他們一起見證我們的幸福。”
方幼宜宛如初聽一般,臉上閃過興奮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冷靜:“還是算了吧,辦派對費錢又費精力,不必把自己搞那麼累。”
“心疼我啊!”謝西洲摟住她的肩膀,“不過這是我作爲你的男人,應該給你的儀式感,再苦再累都值得。”
謝西洲說着俯身想親方幼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