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谷的黃昏來得格外早,夕陽的餘暉被四周高聳的山峰切割成碎片,斑駁地灑在梯田和茅屋上。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香氣,混合成一種令人不安的甜膩。
凌風跟着白先生回到她的茅屋,兩人都沉默不語。方才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雖然被擊退,但陰影已經籠罩了整個山谷。
"坐吧。"白先生指了指屋內的竹椅,自己則開始整理藥箱,"你的傷還需要換藥。"
凌風依言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這間看似普通的茅屋。牆壁上掛着幾幅人體經絡圖,角落裏堆放着各種曬的草藥,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造型古樸的醫箱——通體由某種白色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細的狐形紋路。
"那是白狐醫箱。"白先生注意到他的目光,語氣平淡,"祖上傳下來的,沒什麼特別。"
凌風心中一動。白狐醫箱...白先生...難道她就是江湖傳聞中的那位"白狐醫仙"?據說此人醫術通神,卻因主張人妖共治被青城派排擠,最後不知所蹤。沒想到居然隱居在此!
"白先生..."凌風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白先生熟練地爲他換藥,手法輕柔卻精準,"隱谷確實不簡單,這裏的居民大多是被各大勢力排擠的'異類'。我們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但總有人不讓我們如願。"
她包扎好傷口,抬頭直視凌風:"特別是你這種'麻煩人物'。"
凌風苦笑:"我很抱歉..."
"不必道歉。"白先生擺擺手,"陳老伯既然指引你來,說明你值得信任。只是..."她嘆了口氣,"現在的時機實在太糟糕了。"
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壯漢在門外恭敬道:"白先生,長老請您和客人去議事堂。"
白先生和凌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議事堂位於山谷中心,是一間較大的木屋。兩人到達時,裏面已經坐滿了人。主位上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雖然穿着樸素的布衣,但眼神銳利,氣勢不凡——正是隱谷的長老陳老伯。
"白先生,凌少俠。"陳長老起身相迎,語氣卻帶着疏離,"請坐。"
凌風注意到,在場的谷民看他的眼神都帶着警惕和懷疑。這也難怪,他一來就引來了妖族襲擊,任誰都會懷疑。
"長老,方才的襲擊..."白先生剛要解釋,就被陳長老抬手制止。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陳長老目光轉向凌風,"凌少俠,感謝你出手相助。但是..."他話鋒一轉,"隱谷的規矩是不能被打破的。你不該來這裏。"
凌風起身行禮:"晚輩明白給谷中帶來了麻煩,傷愈後立即離開。"
"恐怕沒那麼簡單。"陳長老搖頭,"萬妖盟和幽冥府既然找到了這裏,就不會輕易放棄。而你..."他深深看了凌風一眼,"似乎正是他們要找的人。"
屋內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他是妖族的目標?"
"難怪會引來襲擊!"
"長老,不能留他在谷中啊!"
白先生急忙道:"長老,凌少俠也是受害者!而且他手中的靈脈晶核對妖族有克制之效,或許能幫我們..."
"靈脈晶核?"陳長老眼中精光一閃,"你居然有這種東西?"
凌風心中警鈴大作,但此刻隱瞞已經毫無意義,只得承認:"僥幸所得。"
陳長老沉吟片刻,突然道:"凌少俠,可否將晶核借我一觀?"
凌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取出晶核遞過去。斷孽劍微微震顫,傳遞來警告的情緒,但凌風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位陳長老雖然謹慎,但眼神正直,不像奸詐之人。
陳長老接過晶核,仔細端詳,手指在晶核表面輕輕摩挲,臉色越來越凝重:"果然是真正的靈脈晶核...而且是最純淨的那種..."
他突然抬頭盯着凌風:"少俠可知這晶核的來歷?"
凌風搖頭:"只知道是從一個古老封印中所得。"
"古老封印..."陳長老喃喃自語,突然對衆人道,"你們先出去,我和凌少俠單獨談談。"
谷民們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退出。白先生擔憂地看了凌風一眼,也跟着離開。
屋內只剩下兩人。陳長老仔細布下隔音結界,這才鄭重道:"凌少俠,接下來我要說的事關乎隱谷存亡,還請保密。"
凌風正色道:"晚輩以劍心起誓,絕不外泄。"
陳長老點點頭,緩緩道:"隱谷的存在,其實是爲了守護一個秘密——關於三百年前靈脈大爆發的真相。"
凌風心中巨震。靈脈大爆發!那可是改變整個世界格局的大事件!
"世人只知道靈脈大爆發讓修行變得容易,卻不知道那其實是一場災難。"陳長老語氣沉重,"當時的修行者爲了追求力量,過度開采靈脈,導致天地靈氣失衡,引發了可怕的後果。"
他指着凌風手中的晶核:"這種純淨的靈脈晶核,就是當時調控靈脈的關鍵。但大部分都在大爆發中損毀或被各大勢力壟斷。你手中的這一枚...很可能是現存最完整的之一。"
凌風消化着這個驚人的信息,突然想到什麼:"那幽冥府和萬妖盟..."
"他們想要晶核,更想要掌控靈脈的方法。"陳長老接口道,"特別是幽冥府,他們似乎掌握着某種利用靈脈的邪術,需要純淨晶核作爲引子。"
凌風想起王師弟和那些幽冥守衛,還有那個詭異的令牌編號制,頓時豁然開朗:"所以他們才會四處尋找晶核和相關的遺跡!"
"沒錯。"陳長老頷首,"隱谷就是因爲保存着部分靈脈調控的傳承,才一直被他們覬覦。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和萬妖盟勾結上了..."
他嘆了口氣:"現在的隱谷,內憂外患啊。"
凌風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內憂?長老是說..."
陳長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陶壺:"凌少俠,我想請你幫個忙。"
那陶壺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尋常農家煮水用的那種,壺底甚至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紋。但凌風注意到,當陳長老拿出陶壺時,屋內的靈氣波動似乎變得異常平穩。
"這是?"
"塵世炊煙壺。"陳長老語氣莊重,"隱谷的鎮谷之寶,也是檢驗人心的試煉之器。"
凌風一愣。一個煮水的壺居然是鎮谷之寶?
陳長老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少俠可願手持此壺,爲谷中煮一壺水?"
這要求太過古怪,凌風一時不知如何回應。斷孽劍傳來強烈的警告情緒,但凌風想了想,還是接過了陶壺:"晚輩願意。"
陳長老眼中閃過贊許之色,引着他來到屋外的灶台前。幾個谷民正在那裏生火,看到陳長老帶着凌風過來,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長老,這是要..."一個中年婦人忍不住問道。
"煮水。"陳長老淡淡道,"凌少俠遠來是客,理當敬茶。"
谷民們面面相覷,但還是讓開了位置。凌風注意到,他們的眼神都帶着某種期待和...考驗?
凌風深吸一口氣,將陶壺裝滿溪水,放在灶台上。灶火很旺,水很快就沸騰了。但奇怪的是,壺中冒出的蒸汽居然凝聚不散,在壺口上方形成一道小小的煙柱,如同尋常人家的炊煙。
更神奇的是,當炊煙升起時,凌風感到體內的靈氣變得異常溫順,連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四周的谷民們也露出舒適的表情,仿佛被這炊煙撫慰了心神。
"好神奇的壺..."凌風忍不住贊嘆。
陳長老眼中閃過滿意之色,正要開口,異變突生!
"轟!"
一聲巨響從谷口方向傳來,整個山谷都爲之震動!緊接着是淒厲的警報聲和喊聲!
"敵襲!敵襲!"
"結界被破了!好多妖族!"
"還有鬼物!是幽冥府的人!"
谷民們頓時慌亂起來。陳長老臉色大變:"這麼快就又來了?而且居然能破開外層結界!"
凌風立刻想到一種可能:"有內應!裏應外合!"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人群中暴起,直撲陳長老!那速度極快,顯然蓄謀已久!
"長老小心!"凌風驚呼,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炊煙壺擲向黑影!
這舉動看似荒謬——用一個陶壺砸人?但奇跡發生了:那炊煙壺在空中突然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壺口的炊煙瞬間凝聚成一道屏障,擋在了陳長老面前!
"砰!"黑影撞在炊煙屏障上,居然被彈了回去!露出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漢子——正是之前帶凌風進谷的守衛之一!
"趙三!果然是你!"陳長老又驚又怒,"你爲何背叛隱谷?"
趙三獰笑道:"老東西,隱谷守着寶貝不用,還不如交給幽冥府的大人們!他們答應讓我當新的谷主!"
他猛地撕開上衣,露出口一個詭異的幽冥印記:"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印記散發着陰冷的氣息,周圍的谷民都被震懾得連連後退。
凌風心中急轉,突然想到老刀的那個龜甲護符,急忙取出:"趙三!你看看這是什麼!"
趙三看到護符,臉色驟變:"幽冥符?怎麼會在你這裏?老刀他..."
"他已經死了。"凌風冷冷道,"被幽冥守衛吸成了屍。這就是投靠幽冥府的下場!"
趙三眼神閃爍,顯然動搖了。但就在這時,更多的妖族和幽冥鬼物沖了過來,爲首的正是之前那個狼妖和一個穿着幽冥府服飾的勾魂使!
"趙三!還不動手!"勾魂使厲聲喝道,手中鎖鏈直取陳長老!
凌風想要救援,但幾個妖族已經圍了上來。他傷勢未愈,又要分心保後的普通谷民,頓時險象環生!
斷孽劍瘋狂震顫,幽綠光芒大盛,幾乎要脫離控制。凌風能感覺到劍中的幽冥之力正在被勾魂使的鎖鏈引動,仿佛要反噬其身!
"不行!再這樣下去劍會失控!"凌風咬牙,突然想到靈脈晶核的特性,急忙取出晶核握在左手。
純淨的靈氣涌入體內,暫時壓制住了劍中的幽冥之力。但這樣一來,他等於同時運轉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身體如同要被撕裂般痛苦!
勾魂使看到晶核,眼中露出貪婪之色:"靈脈晶核!果然在這裏!趙三,快搶過來!"
趙三猶豫了一下,還是撲向凌風。但就在這時,一道白影閃過,白先生及時趕到,銀針直取趙三要!
"叛徒!受死!"
趙三慌忙閃避,但還是被銀中肩井,一條手臂頓時耷拉下來。他又驚又怒:"白狐狸!你找死!"
兩人纏鬥在一起。白先生醫術高明,但實戰經驗顯然不如趙三這種老牌守衛,漸漸落入下風。
凌風這邊更是危急。他同時應對狼妖和幾個小妖,還要分心壓制斷孽劍,已經多處掛彩。最麻煩的是那個勾魂使,他的鎖鏈似乎能引動劍中的幽冥之力,讓凌風疲於應付。
"這樣下去不行..."凌風心念急轉,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讓狼妖的利爪在前劃出一道傷口,同時借勢後退,靠近灶台。然後猛地將靈脈晶核投入還在沸騰的炊煙壺中!
"你什麼!"勾魂使驚呼,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晶核入壺的瞬間,異變陡生!
炊煙壺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壺口的炊煙不再是淡淡的白色,而是化作一道粗壯的七彩光柱直沖雲霄!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散發出浩瀚而平和的力量!
以灶台爲中心,一道無形的波紋迅速擴散開來。所有被波紋掃過的妖族都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開始消融!幽冥鬼物更是直接化作青煙消散!
狼妖驚恐大叫:"這是...淨化領域?!快撤!"
勾魂使也臉色大變,他的鎖鏈在白光中寸寸斷裂,身上的幽冥氣息急劇衰減:"不可能!塵世炊煙壺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
只有隱谷的谷民們,在這白光中如沐春風,傷勢好轉,精力恢復。連凌風都感到體內的幽冥之力被徹底淨化,傷勢快速愈合!
趙三看到這一幕,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
他猛地一咬牙,似乎下了某種決心,轉身就想逃跑。但陳長老早有準備,一竹杖點中他的後心要,趙三頓時癱軟在地。
"綁起來!"陳長老冷聲道,"待會兒再審問。"
危機解除,谷民們看着凌風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懷疑變成了感激和敬畏。
白先生快步走到凌風身邊,關切道:"你沒事吧?剛才太冒險了!"
凌風搖搖頭,看向灶台上的炊煙壺。壺中的水已經平靜下來,晶核沉在壺底,散發着柔和的光暈。之前的裂紋似乎擴大了一些,但壺身依然完好。
陳長老走過來,鄭重地向凌風行了一禮:"凌少俠,今多虧你了。若不是你,隱谷恐怕在劫難逃。"
凌風連忙還禮:"長老言重了,晚輩只是僥幸。"
"不是僥幸。"陳長老深深看着他,"炊煙壺只會回應真心守護凡人之人。你能激發它的真正力量,說明你心中有道。"
他拿起炊煙壺,輕輕摩挲着壺身的裂紋:"這壺是隱谷的象征,也是考驗。三百年來,能真正使用它的人寥寥無幾。"
凌風好奇道:"這壺到底是什麼來歷?"
"傳說是一位凡人匠師所制,凝聚了衆生願力。"陳長老語氣悠遠,"它能平息靈氣暴動,淨化邪祟,但只有心懷蒼生之人才能驅動。你剛才將晶核投入壺中,無意中完成了'炊煙試煉'的最高形式——靈脈淨化。"
他將壺遞給凌風:"按照隱谷的規矩,通過試煉之人就是炊煙壺認可的主人。現在,它是你的了。"
凌風大驚:"這太貴重了!晚輩不能收!"
"收下吧。"陳長老堅持道,"如今的世道,更需要你這樣的人來守護平凡。而且..."
他看向谷口方向,神色凝重:"幽冥府和萬妖盟不會善罷甘休。炊煙壺在你手中,比留在隱谷更安全。更何況,你還需要它來平衡靈脈晶核和那把...特別的劍。"
凌風看向手中的斷孽劍。經過方才的淨化,劍身上的幽綠印記淡了許多,但依然散發着危險的氣息。確實,他需要炊煙壺的力量來制衡這把越來越詭異的劍。
"既然如此...晚輩恭敬不如從命。"凌風鄭重接過陶壺,"定不負所托!"
斷孽劍輕微震顫,似乎對炊煙壺既忌憚又渴望,那種矛盾的情緒讓凌風心中不安。
這時,幾個守衛押着一個被俘的妖族過來:"長老,抓到一個活口!"
那是個半人半鳥的妖族,翅膀被折斷,滿臉驚恐。陳長老沉聲問道:"說!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還有多少同黨?"
鳥妖瑟瑟發抖:"是...是幽冥府提供的線索...說這裏有靈脈遺跡...我們只是先鋒,後面還有大隊人馬..."
凌風心中一動,追問道:"幽冥府爲什麼和你們?他們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鳥妖猶豫了一下,但在陳長老威嚴的目光下還是說了:"據說...幽冥府掌握了一種利用靈脈快速提升實力的秘法...答應事成之後分享給我們..."
快速提升實力?凌風想起王師弟的異常提升速度,頓時豁然開朗。原來幽冥府在暗中進行這種危險的實驗!
"還有呢?"白先生厲聲問道,"幽冥府來了多少人?領頭的是誰?"
鳥妖搖頭:"具體的我不知道...只聽說是位'編號使者'...好像是什麼'七號'..."
七號!凌風心中巨震。和王師弟令牌上的編號一樣!難道幽冥府用的是某種編號制來區分等級?
他急忙取出從王師弟那裏得到的令牌:"是不是這種令牌?"
鳥妖看到令牌,嚇得魂飛魄散:"是...是的!這是'幽冥鬼令'!見令如見府主!您...您怎麼會有這個?"
凌風沒有回答,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幽冥府、編號制、快速提升實力的秘法、還有對靈脈的覬覦...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
他想起執法長老審判他時那復雜的眼神,還有那句意味深長的"你本不知道自己在保護什麼"...難道青城派也牽扯其中?
"凌少俠?"陳長老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似乎知道些什麼?"
凌風沉吟片刻,決定坦白部分真相:"晚輩在逃亡途中,遇到過幽冥府的人。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危險的實驗,需要靈脈晶核和...活人祭品。"
他省略了王師弟的部分,只說了幽冥守衛和那個溶洞的經歷。
陳長老聽完,臉色更加凝重:"看來情況比想象的更糟。幽冥府恐怕在圖謀什麼可怕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守衛匆匆跑來:"長老!我們在趙三身上搜到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塊通訊玉符,上面還殘留着微弱的幽冥氣息。陳長老接過玉符,稍一探查就臉色大變:"不好!趙三剛才發出了求救信號!幽冥府的主力正在趕來!"
衆人頓時慌亂起來。剛剛經歷一場大戰,隱谷的防御力量已經折損大半,如何抵擋主力?
凌風握緊斷孽劍和炊煙壺,沉聲道:"長老,讓我去引開他們!"
"不可!"白先生立即反對,"你傷勢未愈,獨自面對太危險了!"
陳長老卻沉吟道:"或許...這是個機會。"
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緩緩道:"幽冥府主力被引開,隱谷才能有時間轉移。而且..."他看向凌風,"或許你能趁機查明他們的真正目的。"
凌風頓時明白過來:"長老是說...將計就計?"
"沒錯。"陳長老頷首,"趙三的信號只說了靈脈晶核在你手中,沒說炊煙壺的事。你可以假裝被俘,混入幽冥府內部。"
白先生大驚:"這太冒險了!萬一被發現..."
"晚輩願意一試!"凌風卻斬釘截鐵道,"既然幽冥府的目標是我和晶核,就不能連累隱谷!"
斷孽劍發出興奮的嗡鳴,仿佛很期待這場冒險。炊煙壺則傳遞來溫和的勸阻之意,但凌風已經下定決心。
陳長老贊許地點頭:"好!有膽識!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好好'準備'一下..."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凌風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位看似和藹的長老,恐怕也不是簡單人物啊!
夕陽徹底沉入山後,隱谷籠罩在暮色中。但谷中的燈火卻比往常更加明亮,仿佛在醞釀着什麼...
而凌風不知道的是,這場"將計就計"的冒險,將會把他帶入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加黑暗和危險的漩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