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臘月二十九，商都的空氣裏彌漫着濃濃的年味兒，鞭炮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的窗台上都曬着臘魚臘肉，胡同裏飄着蒸饅頭、炸丸子的香氣。南方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二樓辦公室裏，更是熱鬧得像過年——吳敬淵和董子毅正給員工發工資和年貨福利，四張臉上都笑開了花。
“李師傅，這是您的工資，三百五十塊，還有年終獎八百塊，合計一千一百五十塊。”董子毅手裏捧着厚厚的信封，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是給您的福利，兩桶金龍魚食用油，兩箱純牛，帶回家給嫂子和孩子嚐嚐。”
李建軍接過信封和福利，心裏暖暖的，連聲道謝：“謝謝吳總，謝謝董總！跟着你們，真是踏實！”
“張姐，這是您的，工資三百五十塊，年終獎七百塊，福利一樣不少。”吳敬淵遞過東西，語氣溫和，“這大半年辛苦你了，賬目做得清清楚楚，後勤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張小梅接過東西，臉頰紅紅的：“謝謝吳總，我以後會更努力的！”
新招聘的財務劉敏和銷售張強也依次領到了工資和福利。劉敏的工資是四百塊，年終獎六百塊；張強的工資是三百八十塊，年終獎七百塊——吳敬淵按照每個人的貢獻和工齡定了年終獎，既公平又能調動積極性。1999年的商都，普通工人的月工資大多在三百塊左右，他們的待遇算得上是高薪，加上實用的年貨福利，幾個員工都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說要跟着公司好好。
發完工資福利，董子毅看着空了一半的倉庫，河南話裏滿是感慨：“淵哥，咱這一年，真是不容易啊！從巷子裏的小破店，到現在的正規公司，還招了四個員工，想想跟做夢似的。”
吳敬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都是咱一起拼出來的。走，咱去買炮仗，今晚跨年，好好熱鬧熱鬧，也算是給咱這一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兩人鎖了公司大門，騎着三輪車直奔城郊的鞭炮市場。1999年的最後一天，鞭炮市場人山人海，各種鞭炮、煙花堆得像小山，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二踢腳！十塊錢一串！”“煙花！五十塊一盒，晚上放着倍兒亮！”
吳敬淵選了兩串一千響的鞭炮，兩盒煙花，還有幾個小摔炮，總共花了一百八十塊。董子毅心疼地咂咂嘴：“淵哥，這炮仗也太貴了！夠咱吃兩頓燴面了。”
“過年嘛，就得熱鬧點。”吳敬淵笑着說，“咱今年賺了錢，也該好好慶祝慶祝，順便討個好彩頭，希望新的一年生意興隆，萬事如意。”
兩人騎着三輪車往回走，路過鄭大附近的街角公園時，突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林毓婷和一個穿着粉色羽絨服的女生，正站在公園門口，手裏也提着一小袋炮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去。
吳敬淵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連忙停下三輪車，對董子毅說：“子毅，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朋友打個招呼。”
董子毅愣了愣，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兩個女生，心裏瞬間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去吧去吧，俺在這兒等你。”
吳敬淵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快步走了過去。“林助教，真巧啊，你也來買炮仗？”
林毓婷看到他，眼睛一亮，笑着說：“吳敬淵？你也來買炮仗？今晚跨年，想放點炮仗熱鬧熱鬧。”她身邊的女生好奇地打量着吳敬淵，悄悄拉了拉林毓婷的胳膊，小聲問：“毓婷，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十六歲開公司的厲害老板？”
林毓婷臉一紅，點了點頭，給兩人介紹：“吳敬淵，這是我的閨蜜，叫陳瑤，也是鄭大的學生。陳瑤，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吳敬淵，南方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
“陳小姐，你好。”吳敬淵伸出手，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這段時間跟林毓婷接觸多了，他在女生面前已經不那麼窘迫了。
陳瑤是個性格活潑的女生，笑着握住他的手：“吳老板，久仰大名！毓婷總跟我說你年輕有爲，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比我想象中還要沉穩。”
就在這時，董子毅也推着三輪車走了過來，笑着說：“淵哥，這就是你常跟我說的林助教吧？還有這位陳小姐，你們好，俺叫董子毅，是淵哥的發小，也是公司的合夥人。”
董子毅穿着新買的夾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雖然臉上帶着幾分憨厚，但眼神很真誠。陳瑤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董子毅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雖然說話帶着河南話口音，但透着一股實誠勁兒，讓人覺得很親切。
“董先生，你好。”陳瑤笑着打招呼，語氣比剛才更熱情了些。
林毓婷看着眼前的場景，笑着說：“既然這麼巧，不如我們一起跨年吧？公園裏人多，放煙花也熱鬧。”
“好啊好啊！”陳瑤第一個同意，拉着林毓婷的手就往公園裏走。
吳敬淵和董子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兩人提着炮仗，跟了上去。
公園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是年輕人，臉上都洋溢着對千禧年的期待。董子毅和陳瑤很聊得來，陳瑤問他創業的經歷，董子毅用河南話繪聲繪色地講着南下廈市、跟王磊打價格戰的故事，逗得陳瑤哈哈大笑。吳敬淵則和林毓婷並肩走着，聊着培訓課程的內容，聊着新的一年的規劃。
“你函授高中的課程學得怎麼樣了？”林毓婷問道。
“還行，每天都在學，就是英語有點難。”吳敬淵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打算年後報個雅思培訓班，系統學一下。”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行。”林毓婷鼓勵道，“要是英語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問我，我英語還不錯。”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吳敬淵心裏一陣暖流，看着林毓婷溫柔的笑容，覺得心裏暖暖的。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公園裏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着手裏的手表，倒計時：“十、九、八、七……三、二、一！”
“千禧年快樂！”
隨着零點的鍾聲敲響，漫天的煙花綻放開來，照亮了夜空，鞭炮聲、歡呼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吳敬淵點燃了煙花，看着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心裏充滿了感慨——1999年，他從一個輟學的少年，變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板；2000年，他有了新的目標，要提升自己，要報答親人，還要珍惜眼前的緣分。
林毓婷和陳瑤站在一旁，看着煙花，臉上滿是笑容。陳瑤拉着董子毅的胳膊，興奮地指着煙花：“董子毅，你看那個煙花，真好看！”
董子毅看着她興奮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心裏突然生出一個念頭：要是能有個像陳瑤這樣活潑可愛的女朋友，好像也不錯。
跨年結束後，吳敬淵和董子毅送林毓婷和陳瑤回學校。路上，陳瑤拉着林毓婷走在前面，小聲嘀咕着什麼，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董子毅，臉上帶着笑意。
“淵哥，”董子毅湊到吳敬淵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河南話裏帶着調侃，“可以啊你，林助教長得真漂亮，還這麼溫柔，你可得抓緊點啊！”
吳敬淵的臉一下子紅了，咳嗽了一聲：“別瞎說，人家是大學生，還是助教，我就是個小老板，不合適。”
“啥不合適？”董子毅反駁道，“咱現在也是有公司的人了，長得也精神，跟林助教很配啊！你沒看出來嗎？林助教對你也有意思，不然能主動幫你學英語？”
吳敬淵沒說話，心裏卻有些竊喜。他想起林毓婷溫柔的笑容，想起她耐心解答問題的樣子，想起她剛才跨年時看着自己的眼神，心裏泛起一陣漣漪。
送林毓婷和陳瑤到學校門口，陳瑤笑着說：“董子毅，吳老板，今天謝謝你們，玩得很開心。以後有空，我們再一起出來玩啊？”
“好啊好啊！”董子毅連忙答應，還偷偷給吳敬淵使了個眼色。
“沒問題。”吳敬淵點點頭，看着林毓婷，“林助教，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和陳小姐注意安全。”
“嗯，你們也注意安全。”林毓婷笑着說，眼神裏帶着不舍，“英語的事，記得找我。”
“好。”
兩人騎着三輪車往回走，董子毅一路上都在調侃吳敬淵：“淵哥，你剛才臉紅啥？是不是喜歡人家林助教？說實話，不然俺就跟陳瑤說去。”
“別別別！”吳敬淵連忙攔住他，“是有點喜歡，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得先把學歷提上去，把公司做得更大，才能配得上她。”
“這話說得對！”董子毅點點頭，“不過你也別太急，慢慢來。對了，陳瑤也挺不錯的，活潑可愛，俺覺得跟她挺投緣的。”
吳敬淵笑了：“那你也抓緊點，爭取今年把終身大事定下來。”
“嘿嘿，借你吉言！”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江雪雁還沒睡，一直在等吳敬淵回來。“敬淵，回來了？跨年玩得開心嗎？”
“開心，媽，您怎麼還沒睡？”吳敬淵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媽遞過來的熱水。
“等你啊。”江雪雁嘆了口氣，“今天你大舅給我打電話，說他建材生意不太好，年關不開，愁得睡不着覺。”
吳敬淵心裏咯噔一下。他想起大舅對自己的好——當初要不是大舅給媽寄錢買房子，他們娘倆還住在漏風的小平房裏；要不是大舅介紹廈市的陳老板，他們也找不到這麼好的貨源，更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大舅就是他的再生父母，現在大舅有困難，他不能不管。
“媽，大舅具體是什麼情況？”吳敬淵問道。
“你大舅說，今年建材市場競爭激烈，好多工程都拖欠貨款，年底要給工人發工資，還要給供貨商結賬，資金缺口大概有幾十萬。”江雪雁憂心忡忡地說，“他不想跟親戚開口，怕麻煩大家，跟我打電話也是想訴訴苦。”
吳敬淵沉默了。他現在手裏有二十多萬的流動資金，拿出幾萬塊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想了想，對媽說：“媽，我想給大舅送兩萬塊錢過去。雖然不多，但也能幫他緩解一下燃眉之急。”
江雪雁愣了一下：“兩萬塊？這可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太多了吧？”
“不多，媽。”吳敬淵搖搖頭，“大舅對我們的恩情，可不是兩萬塊能報答的。要是沒有大舅，我們娘倆現在還不知道過着什麼樣的子。這點錢，只是我的一點心意。”
第二天一早，吳敬淵就去找董子毅商量。“子毅，我大舅不開，我想給他送兩萬塊錢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董子毅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行啊！淵哥，你大舅就是俺大舅，他有困難，咱肯定得幫。兩萬塊不算多，咱現在生意穩定，不在乎這點錢。”
“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吳敬淵笑了，“我還想跟你一起去西江一趟，看看大舅和其他親戚，順便給他們送點年貨。”
“好啊！”董子毅興奮地說，“俺長這麼大，還沒去過西江呢，正好去見識見識。”
兩人說走就走，當天就去銀行取了兩萬塊現金，又買了一大堆年貨——給大舅買了兩瓶茅台、兩條中華煙；給二舅買了一套漁具；給兩個姨媽買了圍巾、手套；給幾個表兄妹買了文具、零食，滿滿當當裝了兩大箱，花了一千多塊。
1999年臘月三十上午，兩人坐上了去西江的長途大巴。春運期間，大巴車上擠滿了人，空氣裏彌漫着汗味和食物的味道。兩人擠在過道裏，抱着年貨，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淵哥，你說大舅看到咱，會不會很驚喜？”董子毅問道。
“肯定會。”吳敬淵笑了，“大舅一直想見見你，說你是個實誠人，跟我一起打拼不容易。”
“嘿嘿，大舅太客氣了。”董子毅撓了撓頭，“其實俺也得謝謝大舅，要是沒有他介紹的貨源，咱也賺不了這麼多錢。”
大巴車行駛了八個小時，終於抵達了西江省省會。大舅早就派司機在車站等着了。看到吳敬淵和董子毅，司機笑着說：“吳少爺，董先生，老板讓我來接你們，他在家等着呢。”
兩人跟着司機上了車，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風景，心裏充滿了期待。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一棟氣派的別墅前——這是大舅的家。
大舅和大舅媽早就站在門口迎接了。大舅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雖然臉上帶着幾分疲憊，但看到吳敬淵，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敬淵，可算把你盼來了！”
“大舅，大舅媽，新年好！”吳敬淵走上前，抱住大舅，心裏暖暖的。
“新年好！”大舅拍了拍他的背，又看向董子毅，“你就是子毅吧？果然是個精神小夥，敬淵經常跟我提起你。”
“大舅好，大舅媽好！”董子毅連忙打招呼，臉上帶着憨厚的笑容。
走進別墅，吳敬淵和董子毅都看呆了。別墅裝修得豪華大氣，客廳裏擺着真皮沙發、水晶吊燈，牆上掛着字畫，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麼氣派的房子。
“快坐快坐，一路辛苦了。”大舅媽笑着給他們倒茶，“我已經讓廚房準備晚飯了，都是你們愛吃的菜。”
吳敬淵坐下後，從包裏拿出兩萬塊錢，遞給大舅：“大舅，這是我和子毅的一點心意，你先用着，緩解一下的困難。”
大舅愣了一下，連忙推辭：“敬淵，這錢我不能要！你剛創業，賺錢不容易，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大舅，你就收下吧。”吳敬淵堅持道，“當初要不是你給我們娘倆寄錢買房子，要不是你介紹廈市的貨源，我也不可能有今天。這點錢，只是我的一點報答，你要是不收，我心裏不安。”
董子毅也在一旁說：“大舅，您就收下吧！這是俺和淵哥的一片心意，您現在有困難，我們不能不管。”
大舅媽也勸道：“老吳，敬淵一片孝心，你就收下吧。等以後生意好轉了，再還給他就是了。”
大舅看着吳敬淵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董子毅真誠的表情，終於點了點頭：“好，那我就收下了。敬淵，子毅，謝謝你們。”他心裏暖暖的，覺得這個外甥沒白疼，不僅有出息，還懂得感恩。
晚飯時，二舅、二舅媽，還有幾個表姐妹也來了。二舅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皮膚黝黑，手上布滿了老繭，看到吳敬淵，笑着說：“敬淵，聽說你開公司了，真有出息！”
“二舅，您過獎了。”吳敬淵笑着說，“這都是我和子毅一起拼出來的。”
飯桌上，大舅聊起了建材生意的困境：“現在建材市場越來越難做了，競爭激烈，價格壓得很低，而且好多工程都拖欠貨款，年底要給工人發工資，還要給供貨商結賬，資金缺口越來越大。”
吳敬淵認真地聽着，時不時問幾句。他發現，大舅的困境主要是因爲回款慢、成本高。他想起自己在培訓課程上學到的市場營銷策略，對大舅說：“大舅，我覺得您可以試試拓展新的客戶渠道，比如跟房地產開發商，籤訂長期供貨協議，這樣回款會更穩定。另外，也可以優化供應鏈，降低采購成本。”
大舅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敬淵，你說得有道理！我怎麼沒想到呢？你這孩子，開了公司就是不一樣，懂得真多。”
董子毅也在一旁說：“大舅，淵哥現在可厲害了，不僅會做生意，還在學管理、學英語，以後還要出國留學呢。”
“哦？出國留學？”大舅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敬淵，你有這個想法就好，多學點知識，以後才能有更大的發展。要是缺錢，大舅給你拿。”
“謝謝大舅，不用了。”吳敬淵笑着說，“我現在有能力賺錢，學費我自己能搞定。”
晚飯過後，大舅媽和二舅媽給吳敬淵和董子毅發紅包。大舅媽給了吳敬淵一個厚厚的紅包，笑着說：“敬淵，這是大舅媽給你的新年紅包，祝你生意興隆，學業有成。”
“謝謝大舅媽。”吳敬淵接過紅包，心裏暖暖的。
二舅媽也給了董子毅一個紅包：“子毅，這是二舅媽的一點心意，祝你和敬淵生意越來越紅火。”
“謝謝二舅媽。”董子毅接過紅包，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的幾天，吳敬淵和董子毅跟着大舅去拜訪了兩個姨媽。大姨媽和二姨媽都在京城開服裝店，生意做得不錯。看到吳敬淵，大姨媽笑着說：“敬淵，聽說你開公司了，真給咱們家爭光！”
“大姨媽，您過獎了。”吳敬淵笑着說。
兩個姨媽也給他們發了厚厚的紅包，還拉着他們聊了很多京城的趣事，讓他們漲了不少見識。
在西江待了五天，吳敬淵和董子毅準備回商都了。臨走前，大舅給他們裝了一大堆特產，還有幾個厚厚的紅包，讓他們帶給江雪雁。“敬淵，回去告訴你媽，我一切都好，讓她不用擔心。以後常來西江玩，大舅想你。”
“知道了，大舅。”吳敬淵點點頭，眼眶有些紅了。他知道，這次來西江，不僅幫大舅緩解了資金困難，還感受到了濃濃的親情，這對他來說，是比賺錢更重要的東西。
坐在回商都的大巴車上，董子毅摸着兜裏的紅包，笑着說：“淵哥，這次來西江真是太值了！不僅見到了大舅和姨媽們，還得了這麼多紅包，漲了這麼多見識。”
“是啊。”吳敬淵笑了，“我也沒想到，大舅和姨媽們這麼疼我。以後，我們要常來看他們。”
“嗯！”董子毅重重地點頭，“以後咱賺了更多的錢，就帶大舅和姨媽們去旅遊，讓他們也享享清福。”
吳敬淵看着窗外，心裏充滿了感慨。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的苦子，想起媽一個人拉扯他長大的艱辛，想起大舅和親戚們的幫助，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賺錢，讓媽和親戚們都過上好子。同時，他也更加堅定了提升自己的決心——只有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的親人，才能配得上自己喜歡的人。
大巴車緩緩行駛在公路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吳敬淵知道，新的一年，新的挑戰還在等着他，但他不再害怕。因爲他有董子毅這樣的好兄弟，有林毓婷這樣的紅顏知己，有親人的支持和關愛，還有一顆永不放棄、感恩圖報的心。
他看着身邊熟睡的董子毅，臉上露出了笑容。千禧年的鍾聲已經敲響，屬於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