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內,氣翻騰。血影老魔手中骷髏拐杖橫掃而出,帶起一股濃烈的血腥毒風,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染成了暗紅。
“雕蟲小技!”血影老魔眼中凶光畢露,拐杖頂端的骷髏頭突然張開嘴,噴出一團墨綠色的毒霧,直撲木婉清面門。
木婉清臉色一變,腳下急退,手中修羅劍法猛地挽出一朵劍花,將毒霧斬開一道縫隙。可饒是如此,些許毒霧沾到她的衣袖,布料瞬間便被腐蝕出幾個破洞。她性子剛烈,不退反進,長劍直刺老魔丹田,全然不顧自身安危。
“婉清小心!”趙昭一聲疾呼,身形如一道白虹,凌波微步施展到極致,瞬間便擋在木婉清身前。他雙指並攏,拈花指破空點出,精準點在骷髏拐杖的杖頭之上。
“錚!”一聲脆響,血影老魔只覺一股精純內力順着拐杖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竟是被震退三步。他又驚又怒,死死盯着趙昭:“好小子!北冥神功果然名不虛傳!今便讓你見識見識老夫的血影毒功!”
話音未落,血影老魔渾身氣血翻涌,周身竟泛起一層詭異的血色紅光。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癟,可雙目卻愈發赤紅,整個人如同從爬出的惡鬼。
“此功邪異,大家快退!”秦紅棉厲聲示警,手中柳葉鏢如流星趕月般射出,直取老魔周身大。她深知邪功霸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鍾靈嚇得小臉發白,卻依舊將竹籃護在前,閃電貂在籃中焦躁地嘶鳴,卻被毒氣壓得不敢輕易竄出。段譽更是手足無措,只能死死護着被綁在柱子上的段正明,嘴裏不停念叨着“阿彌陀佛”。
血影老魔仰天狂笑,血色紅光暴漲,他猛地一掌拍出,掌風裹挾着毒血,朝着趙昭狠狠拍去。這一掌蘊含着他畢生毒功,中者不僅會被震碎心脈,更會身中無解之毒,痛苦而亡。
趙昭眼神一凜,不退反進。他知道,對付這種邪功,唯有以霸道對霸道!
“北冥神功,起!”
趙昭低喝一聲,雙掌齊出,掌心陡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抽,血影老魔拍出的掌風竟被硬生生牽引,朝着趙昭掌心涌去。
“什麼?!”血影老魔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之色。他的血影毒功霸道無比,可遇上能吞噬內力的北冥神功,竟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他想要收回手掌,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如同被鐵鉗夾住,本動彈不得。體內的毒功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朝着趙昭掌心涌去。
“不!老夫的毒功!”血影老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血色紅光迅速黯淡。
趙昭面色沉靜,運轉北冥神功將涌入體內的毒功內力盡數吞噬、煉化。這些毒功雖然邪異,可在北冥神功面前,卻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木婉清看得美眸異彩連連,她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武功。趙昭白衣勝雪,立於血色毒霧之中,宛如謫仙臨凡,不染半分塵埃。
秦紅棉也是暗暗心驚,北冥神功的威力,竟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
不過片刻功夫,血影老魔便癱倒在地,渾身癟如柴,氣息全無。他畢生苦修的毒功,盡數被趙昭吞噬煉化。
趙昭緩緩收掌,體內內力暴漲,竟隱隱有突破瓶頸之勢。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老魔屍體,淡淡道:“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爹!”段譽爲和白衣少年連忙撲到段正明身邊,解開他身上的繩索。
段正明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衆人,虛弱地笑了笑:“多謝各位少俠相救,段某感激不盡。”
段譽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伯父沒事就好,真是嚇死我了!”
鍾靈也歡呼雀躍起來:“大哥哥好厲害!又打敗了一個大壞蛋!”
木婉清走上前,看着趙昭,眼中滿是傾慕:“趙公子,你沒事吧?”
趙昭搖了搖頭,笑道:“無妨。些許毒功,不足爲懼。”
他話音剛落,忽然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息波動。趙昭眼神一凜,猛地朝着大堂的橫梁望去:“誰在那裏?!”
衆人皆是一驚,紛紛抬頭看去。只見橫梁之上,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朝着窗外竄去。
“想跑?”趙昭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極致,如同一道白影追了出去。
木婉清和秦紅棉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大堂之外,月色如水。那道黑影速度極快,身法詭異,竟與凌波微步有幾分相似。
趙昭心中一動,此人的身法,竟與那琅嬛福地外的青袍老者有幾分相似!
他加快速度,緊追不舍。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沖出了段家府邸,朝着城外的山林竄去。
黑影見甩不掉趙昭,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月光之下,只見此人身穿青袍,須發皆白,正是那琅嬛福地外的逍遙派長老!
“閣下屢次跟蹤我們,究竟有何目的?”趙昭冷聲問道。
青袍老者看着趙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沉聲道:“小子,你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究竟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