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旭初升,金光灑滿擂鼓山巔。
趙昭一行人收拾妥當,朝着山上進發。山路崎嶇,怪石嶙峋,山風呼嘯而過,如擂鼓轟鳴,震得人耳膜發顫。
段譽跟在趙昭身側,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念叨:“這擂鼓山果然名不虛傳,走得我腿都快斷了。趙少俠,你說這珍瓏棋局到底藏在何處?”
木婉清白了他一眼,冷聲道:“少廢話,不想走便滾回山下。”
段譽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鍾靈卻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指着不遠處的一處平台,脆聲道:“大哥哥,你看!那裏好像有人!”
衆人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的平台上,早已聚集了數十人。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個個氣息沉凝,顯然都是江湖上的好手。
平台中央,擺放着一張巨大的石桌,石桌上刻着縱橫交錯的紋路,正是那千古難解的珍瓏棋局。
石桌旁,一個身穿青袍的老者盤膝而坐,正是蘇星河。他看到趙昭一行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起身迎了上來:“趙小子,你們可算來了!”
趙昭拱手道:“前輩,讓你久等了。”
蘇星河擺了擺手,目光掃過衆人,笑道:“無妨,今來此的英雄豪傑,皆是爲破解珍瓏棋局而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嗤笑:“蘇星河,你這老東西,擺個破棋局在這裏,糊弄誰呢?我看這棋局本就是無解的!”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壯漢,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正是嵩山派的大力金剛。此人武功高強,性情暴躁,在江湖上頗有幾分名氣。
蘇星河眉頭微皺,沉聲道:“金剛兄此言差矣。珍瓏棋局乃是我師父畢生心血所創,蘊含天地至理,絕非無解。只是諸位尚未找到破解之法罷了。”
大力金剛冷哼一聲,道:“哼!我偏不信這個邪!今我便要試試,這棋局究竟有何玄妙!”
說罷,他便大步走到石桌旁,伸手拿起一枚黑色棋子,朝着棋盤上落去。
可他剛落子,便臉色大變,仿佛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只見他雙目赤紅,呼吸急促,手中的棋子竟朝着自己的口狠狠砸去!
“不好!”趙昭臉色一變,身形一晃,便已沖到他的身邊,雙指並攏,點在他的眉心之上。
一股精純的內力涌入大力金剛的體內,將他從幻境中拉了出來。大力金剛渾身一顫,癱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臉上滿是驚恐:“好險!好險!這棋局竟如此詭異!”
衆人見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連大力金剛這等高手,都險些栽在棋局之中,可見這珍瓏棋局的凶險。
蘇星河嘆了口氣,道:“珍瓏棋局,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機。若是心術不正之人,強行破解,只會陷入幻境,自取滅亡。”
人群中,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緩步走了出來。他眉目俊朗,氣質飄逸,正是華山派的玉面書生。他對着蘇星河拱手道:“蘇前輩,晚輩不才,願一試這珍瓏棋局。”
蘇星河點了點頭,道:“請便。”
玉面書生走到石桌旁,仔細端詳着棋局,沉吟片刻,便落下一子。可他剛落子,便也陷入了幻境之中,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趙昭再次出手,將他從幻境中救出。
接連兩人失手,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棋局果然詭異!看來今無人能破解了!”
“蘇星河這老東西,分明是故意刁難我們!”
“我看這棋局本就是個陷阱!”
蘇星河聽着衆人的議論,眉頭緊鎖,卻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段譽忽然走上前,看着棋盤,喃喃自語道:“這棋局……好生熟悉……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衆人皆是一愣,看向段譽。大力金剛嗤笑道:“小子,你懂什麼下棋?趕緊滾一邊去!”
段譽卻不理會他,徑直走到石桌旁,伸手拿起一枚白色棋子。他的動作笨拙,看起來毫無章法,竟直接將棋子落在了棋盤的死之上!
“胡鬧!”大力金剛怒喝一聲,“這般落子,簡直是貽笑大方!”
可話音未落,石桌上的棋局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看似無解的死局,竟在段譽這一子之下,豁然開朗!
蘇星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驚呼道:“妙!妙!妙!一子解雙征,此乃千古妙手!”
衆人皆是目瞪口呆,看着段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竟能破解這千古難解的珍瓏棋局!
段譽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覺得這樣落子,應該是對的。”
就在這時,石桌突然緩緩升起,露出了下方的一個洞口。洞口之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外面何人?竟能破解我的珍瓏棋局?”
蘇星河聽到這聲音,臉色大變,連忙跪倒在地,激動地喊道:“師父!是您嗎?弟子蘇星河,來看您了!”
衆人皆是一驚,看向洞口。只見洞口之中,緩緩走出一個身穿白衣的老者。他須發皆白,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逍遙派掌門——無崖子!
無崖子的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段譽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是你這小子破解了我的棋局?”
段譽連忙拱手道:“晚輩段譽,僥幸破解,讓前輩見笑了。”
無崖子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趙昭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小子!年紀輕輕,竟身懷我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蘇星河,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傳人?”
蘇星河連忙道:“正是!此子名叫趙昭,天賦異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無崖子看着趙昭,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我逍遙派終於有了傳人!”
他頓了頓,又道:“趙昭,你可願拜我爲師,繼承我逍遙派的衣鉢?”
衆人皆是譁然。誰也沒想到,無崖子竟會收趙昭爲徒!
趙昭心中狂喜,連忙跪倒在地,恭聲道:“弟子趙昭,拜見師父!”
無崖子哈哈大笑,伸手將他扶起:“好!好!好!從今起,你便是我無崖子的關門弟子,逍遙派的新任掌門!”
話音未落,遠處的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無崖子,你好大的架子!竟在這裏收徒?也不怕閃了你的老腰!”
衆人皆是臉色一變,朝着笑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來,落在平台之上。此人身穿黑袍,面容陰鷙,正是逍遙派的叛徒——丁春秋!
一場新的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