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近黃昏,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林辰摸了摸口袋裏的信封,厚厚的一沓錢讓他心裏踏實了不少——
加上之前錢總給的十萬,已經有十五萬了,母親的手術費還差不少,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剛走到醫院門口,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這次來電顯示是張總。
“林先生!神了!真是太神了!”
張總的聲音激動得發顫,隔着聽筒都能感受到他的狂喜,
“王副總今天下午剛動身去分公司,我就接到了三個老客戶的電話!都是之前拖着沒籤的大單,今天竟然都主動找上門來要求籤約!總金額八百多萬啊!這才半天時間,就有這麼大的變化!”
林辰對此並不意外,語氣平靜:“這就說明,我的判斷沒錯。王副總的八字確實克您的財運,他一走,您公司的財氣就通了。”
“何止是克!簡直是個財氣吸塵器!”
張總心有餘悸的聲音裏帶着後怕,
“我已經讓人事部趕緊給王副總辦離職,就算賠三個月工資,也要把這尊瘟神送走!”
“林先生,您今天有空嗎?我馬上把酬勞給您送過去,順便當面感謝您!”
“我現在就在城西醫院附近。”林辰報了位置。
“好!您發個定位給我,我二十分鍾內必到!”張總的語氣無比急切。
掛斷電話,林辰長舒了一口氣。這場和李玄的風水比拼,他贏了,贏得淨利落。
二十分鍾後,一輛黑色奔馳穩穩停在路邊。
張總親自下車,手裏拎着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快步走到林辰面前,臉上滿是恭敬的笑容。
“林先生,久等了!”張總把手提包遞到林辰面前,直接拉開拉鏈,裏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現金,一沓沓用橡皮筋捆着,透着沉甸甸的質感,
“這裏面是五十萬現金。十萬是之前說好的酬勞,另外四十萬,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不僅救了我的公司,還幫我看清了身邊的小人,這份情,遠超這個數!”
林辰伸手接過手提包,沉甸甸的重量壓在手上,也壓得他心頭一震。
五十萬!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母親的換腎手術費需要三十萬,後續的康復治療大概十萬,這五十萬,不僅夠了,還能剩下十萬給母親補身體。
懸在他心頭多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張總,這太多了。”林辰回過神,誠懇地說道。
“不多!一點都不多!”張總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眼神真誠,
“您是有真本事的人,不是那些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以後我張記集團,還有我身邊朋友的公司,肯定少不了要麻煩您。這錢您安心收着,咱們往後打交道的子還長着呢!”
林辰看着張總真誠的眼神,知道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
他重重點頭:“好,這錢我收下了。以後張總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盡力。”
送走張總,林辰抱着手提包站在路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五十萬現金,加上之前的十五萬,總共六十五萬。他終於不用再爲母親的手術費發愁了!
林辰顫抖着掏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忍不住發哽:“媽。”
“辰兒?怎麼了?”母親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手術費……我湊齊了!”林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明天我就去醫院給您安排手術。媽,您放心,兒子現在有能力了,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讓您過上好子!”
電話那頭,母親瞬間泣不成聲,哽咽着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一遍遍重復: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掛斷電話,林辰仰頭望着天邊的火燒雲,眼圈通紅,嘴角卻忍不住咧開,露出了多來第一個輕鬆的笑容。
從被城管驅逐、被路人嘲笑的窮小子,到如今手握六十五萬、救母在望,這一切,只用了短短四天。
天命八字眼,改變的不只是別人的命運,更是他自己的人生!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
林辰以爲是哪個客戶找他,隨手接起,聽筒裏卻傳來一道陰冷刺骨的聲音,像毒蛇吐信:
“林辰是吧?聽說你今天讓我師弟李玄當衆出醜,還搶了他的生意?”
林辰的眼神瞬間一凜:“你是誰?”
“我叫周通,李玄的師兄。”對方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威脅,
“年輕人,有點本事是好事,但不懂規矩,可是會惹禍上身的。風水這行水深得很,你一個野路子出身的毛頭小子,最好老實點,安安分分擺你的地攤。高端圈子不是你能碰的,再敢搶我師弟的生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規矩?”林辰的語氣平靜下來,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誰定的規矩?”
“當然是我們這些正統風水門派定的規矩!”周通的聲音更冷了,
“識相的,就趕緊把張總給你的酬勞吐出來,再給我師弟磕三個頭認錯。這次我就當沒發生過,下次再敢放肆,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電話被狠狠掛斷,聽筒裏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林辰握着手機,眼神漸漸變冷。
周通?李玄的師兄?還敢威脅他?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手提包,又想起醫院裏等着手術的母親,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擋他的財路,就是擋他母親的生路!
“周通是吧?”林辰低聲自語,語氣裏帶着一絲冷冽,“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對我不客氣。”
他攔了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師傅,去老城區醫院。”
車子緩緩啓動,林辰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
鏡中,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色如墨汁般迅速涌來,將整座城市籠罩。
但他知道,屬於他的光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