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洞內,趙墨用匕首挑開蕨類植物的縫隙,最後一縷夕陽漏進樹洞時,他才收回靈覺。婉舒正將草鋪成三堆,趙玲蹲在角落,用刺背豬尖刺在朽木上刻着歪扭的笑臉。洞壁苔蘚反射的光斑在她發間跳躍,仿佛撒了一把碎星。
“三少爺,你看這草能行嗎?“婉舒捏起一撮草屑,眉頭微蹙。草堆裏混着鳥羽和蟲蛀的痕跡,散發着陳腐氣息。
趙墨從青珠空間取出油布:“鋪兩層,油布隔。“他前世在西伯利亞雪原執行任務時,曾用降落傘布搭建過類似庇護所。油布展開時,劉府庫房的黴味混合着桐油香彌漫開來,這是他從劉天陽書房暗格裏找到的上品防水油布,邊角還繡着精致的雲紋。
當最後一塊油布鋪好時,樹洞中央形成了三個獨立的休息區。趙墨指着最裏側的草堆:“小玲睡那裏,婉舒在中間,我守洞口。“他用匕首在洞壁刻下刻度——這是特種兵標記時間的方式,每道刻痕代表一個時辰。
接下來的資源整理帶着強烈的軍事化烙印。青珠空間的物品被分門別類取出,在油布上排成整齊的序列:
白銀:三箱元寶碼放成金字塔形,每箱刻着“青石鎮聚財坊“的戳記。趙墨用匕首敲了敲箱角,清脆的聲響在洞內回蕩:“三萬七千兩,夠買十座青石鎮的宅院。“
黃金:十二錠金餅用錦緞包裹,每錠五兩重,觸手冰涼。他想起劉天陽密室的暗格,這些金餅原本藏在一幅《富貴牡丹圖》後,畫軸裏還卷着張地契。
票據:七張不同錢莊的兌銀票,總額八千兩,票面蓋着“通四海“的朱印。趙墨將票據小心折好,塞進貼身衣袋——這是前世特種兵的習慣,流動資金永遠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功法武技:除了《裂石拳》,他還找到了《疾風步》身法秘籍、《透骨釘》暗器手法,以及一本殘缺的《玄鐵訣》煉器手冊。兵器:一把散發着寒意的精鐵長劍、一對淬毒的袖裏乾坤針,還有一副金絲軟甲。丹藥:療傷的《金瘡藥》、提升功力的《煉氣散》,以及幾顆不知用途的黑色藥丸。靈石:那 182顆下品靈石自然是重中之重。
療傷丹藥:十二顆《金瘡藥》裝在青瓷瓶中,丹藥表面的金箔在光斑下閃爍。趙墨倒出一顆放在掌心,濃鬱的藥香讓他想起戰地急救包的消毒水味。煉氣散:三枚玉盒裝着淡綠色粉末,這是劉天陽用來提升武師境修爲的丹藥。他用匕首尖沾了點粉末,指尖立刻傳來灼熱感。迷魂散:剩餘的半袋藥粉被分裝在三個小皮囊裏,他將其中一個掛在婉舒腰間:“遇到危險就撒向對方面部。
“糧:前世特種兵的儲備習慣在此刻顯露無遺。青珠空間裏取出的食物擺了滿滿一地:二十個麥餅用荷葉包着,邊緣烤得焦脆,這是婉舒出事前烤的;五只風烤雞用麻繩串着,雞皮呈琥珀色,散發着煙熏香氣;十斤熟牛肉切成薄片,用鹽和香料醃制,能保存數月;還有一壇蜂蜜、半袋精鹽和一小捆草藥。廚具:從劉府後廚順來的銅鍋和匕首,銅鍋底部還留着熬藥的痕跡。
趙玲看着滿地食物,眼睛瞪得溜圓:“哥,我們有這麼多吃的呀?“她伸手想去拿烤雞,被婉舒輕輕拍開:“先讓三少爺整理完。“趙墨將食物分成三份,用油布包好:“每人每天一個麥餅,3塊牛肉,一只雞腿。“他指着最外側的包裹,“這是緊急儲備,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這種精確到克的配給制,源自前世在沙漠戰區的生存經驗。
資源整理完畢,趙墨開始布置修煉場地。他用匕首將洞壁的苔蘚刮下,露出深色的木質紋理,然後在中央用朽木擺出太極圖案——這是《真靈九變》心法要求的聚靈陣基礎結構。
“接下來兩天不要打擾我。“趙墨將十枚下品靈石按北鬥七星方位擺好,又取出三枚煉氣散放在陣眼,“如果聽到奇怪的聲音,就用這個堵住耳朵。“他遞給婉舒兩團用草和蜂蠟制成的耳塞,這是前世在爆炸區使用的簡易防護。
婉舒接過耳塞時,觸到他掌心的老繭:“三少爺,你要小心。“
趙墨點點頭,盤膝坐入陣中。當他運轉真靈九變心法時,丹田青珠突然發出微光,與十枚靈石產生共鳴。淡藍色的靈氣如水般涌入經脈,讓他想起西伯利亞冰原下涌動的暗河。
第一寅時,靈石中的靈氣開始狂暴。趙墨只覺丹田如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靈氣沖擊波沿着經脈肆虐,手臂上未完全愈合的劃傷滲出黑色雜質。他咬緊牙關,強行引導靈氣沿《真靈九變》的軌跡運轉,前世在極限訓練中培養的意志力在此刻發揮作用。
“轟——“丹田內傳來悶響,練氣四層巔峰的壁壘出現裂紋。趙墨抓住機會,捏碎一枚煉氣散,淡綠色的藥力與靈氣融合,形成一股溫和的力量,將裂紋緩緩撐開。婉舒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只見他周身泛起淡藍色光暈,洞壁的苔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翠綠。
第二辰時,三枚煉氣散全部耗盡。趙墨的經脈已擴張到練氣五層的極限,丹田內的液態靈氣開始高速旋轉,形成一個微型漩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縷靈氣的走向,甚至能“看“到經脈壁上細小的紋路。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搜捕隊的喧譁聲。婉舒緊張地握緊耳塞,卻見趙墨雙眼緊閉,周身光暈突然暴漲,將整個樹洞照亮。那些原本準備塞入耳朵的草,此刻竟自動懸浮在空中,圍繞着他旋轉。
“突破了!“婉舒低呼,她曾聽村裏老人說過,修士突破時會有靈氣異象。
第二酉時,十枚靈石全部化爲齏粉。趙墨猛地睜開眼,兩道靈氣匹練射出,在洞壁朽木上留下焦黑的痕跡。他站起身,隨意揮出一拳,空氣竟發出“噼啪“的爆鳴聲——這是練氣五層特有的“氣勁外溢“現象,實力已相當於七星武師。
“感覺如何?“婉舒遞過清水。
趙墨活動着筋骨,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現在,就算面對八星武師也有一戰之力。“他走到洞口,靈覺探出——搜捕隊已推進到紫瘴谷外圍,九星武師李滄海的氣息如同一座大山,壓在黑風山入口。
隨後,趙墨又攤開《疾風步》獸皮圖譜,指尖劃過圖中人物足尖點地的軌跡,前世特種部隊的潛行步法記憶驟然蘇醒。他盤膝運轉真靈九變心法,將練氣五層的液態靈氣導入雙足涌泉,霎時感覺腳踝生風。按照圖譜指引踏出第一步時,身體竟如柳絮般飄出三尺,洞壁朽木上殘留的靈氣被步法帶起的氣流卷成漩渦。
第二步踏下時已用上七分靈氣,身影在樹洞內拉出淡淡殘影,落腳處的朽木碎屑竟懸浮半空。他瞳孔微縮,將特種兵的變向技巧融入步法,第三步便如靈貓般橫移丈許,恰好避過洞壁凸起的樹瘤——圖譜上“踏空留影,疾如鬼魅“八字,此刻在他血脈中與戰場本能轟然共鳴。哈哈,他哈哈大笑,疾風步修煉成功。
突破後的趙墨沒有絲毫懈怠。他從青珠空間取出搜捕隊的衣物碎片——那是他前潛行時割下的,上面還殘留着李滄海的汗水氣味。
“小玲,幫我找些妖獸血液。“趙墨將衣物碎片浸泡在刺背豬的血液中,“要最新鮮的。“
趙玲眨眨眼,從青珠空間拖出一只剛死的一階血牙兔:“哥,這個行嗎?“兔子脖頸的傷口還在滴血,紅色的血液帶着淡淡的腥氣。“很好。“趙墨接過血牙兔,用匕首劃破兔喉,讓血液均勻浸透衣物碎片。他前世在亞馬遜叢林執行任務時,曾用類似方法引誘過美洲豹,此刻將這招用在修真世界,竟毫無違和感。
趙墨將浸泡血液的衣物碎片放入一個皮囊,又加入少量冰紋蛙的唾液——這是他從青珠空間的妖獸屍體上采集的,帶有強烈的血腥氣息。
他又用匕首在朽木上刻出黑風山地形圖,重點標注了冰紋蛙的領地範圍和搜捕的扎營位置。“這裏是紫瘴谷的咽喉要道,“匕首尖點在地圖中央,“冰紋蛙從這裏出擊,正好能撞上李滄海的主營。“
三條不同顏色的刻痕從古樹洞延伸出去,分別代表“主力突圍線““誘餌吸引線“和“緊急逃生線“。每條路線都標注了地形特征和靈氣節點。
開始檢查一下裝備,寒鐵匕首被他用妖獸油脂仔細擦拭,刃口的冰紋在微光中流轉得更快;九節連環袖箭重新裝填了淬毒短箭,靈磁石經過靈氣滋養,光澤比之前更亮。
此時,婉舒和趙玲的腰間各多了一個小皮囊,那是從之前被他暗武師留下來的儲物袋,此時正好用上,裏面裝着金瘡藥和迷魂散,還有備用的糧。趙墨反復叮囑:“遇到危險不要戀戰,往緊急逃生線跑,我會去接你們。“
他用朽木枝在地上擺出搜捕隊的陣型,模擬冰紋蛙沖擊時的混亂場景。“李滄海會先派武徒抵擋,我們要在他分神的瞬間突圍。“每一個步驟都經過十幾次推演,如同前世策劃斬首行動般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