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歡“……”,那東西能吃嗎?
女人抿着唇,垂下眼,聲音細得像蚊子:“我……沒吃……落在嶼島了。”
回嶼島時,她找不到口紅,一着急,把包裏的東西全倒出來找。
找到了口紅,卻忘了把其它東西再塞回包裏。
祁盛眉頭微擰,沉默了一瞬,“……我有分寸。”
“不要!”盛歡整個人立刻緊繃。
她知道自己好色。
愛嬌嬌的、哼哼的,可也是十分享受他的身體。
尤其是祁盛的腹肌……硬得像鐵,摸上去又讓人上癮。
更別提——
某些地方的手感更是讓她沉迷。
可夢裏那個畫面太清楚了——
祁盛死的時候,她肚子裏懷着二胎。
她一想到這個,就再也沒辦法信他所謂的“分寸”。
她緊緊按住他的大掌,用力到指尖都在顫。
下一秒——
她的手腕被他反扣到頭頂。
“別鬧。”
祁盛低聲,“我會注意。”
*
第二天一早,祁盛正式去軍區報到。
先到空軍場站政治處遞交調防材料、組織介紹信、部登記表等一摞文件。
辦完手續,他被帶去見新團的老政委——花維軍政委。
屋裏談了將近一個小時,內容多是例行交接:團裏當前任務、飛行安全要求、部情況、後續訓練安排。
祁盛都是簡短回應,淨利落。
花維軍對他越看越滿意。
等正式接見結束,祁盛推門出來時——
走廊盡頭,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同志急匆匆跑了過來。
她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辦公室出來,幾乎要撞上去。
李青下意識上前要護住他們家團長。
可祁盛已經側身讓開,身形利落,從她旁邊穩穩掠過,沒有半點慌亂,更沒有停頓。
李青跟在祁盛身後離開,心裏暗暗犯嘀咕。
——花醫生平時可不是這麼冒失的人。
今天這是怎麼了?
*
花水婷原本算準了時間,想着來一場“順理成章的偶遇”,順便來個英雄救美式的輕微碰撞,拉近一下距離。
誰知——
男人反應快得驚人。
不僅不“撞”,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這男炮灰,太過冷酷、不近人情。
可偏偏,就是這種不假辭色的剛正,讓花水婷的心狠狠一跳。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她怔在那裏,半天沒回神。
“……水婷?”
花維軍探頭出來,皺眉道:“不是要來拿鑰匙嗎?愣着嘛?”
花水婷這才回過神,走進辦公室。
她眼珠子一轉,壓着好奇問道:
“哥,剛才那位……是新調來的那個滬上軍官?”
“嗯。”花維軍坐回辦公桌,語氣裏帶着欣賞,“就是他。年紀輕,架得住事,有擔當,看問題也準。
滬上那邊把他調過來,就是想讓我們四一七這條線更穩。”
“這樣啊……”
花水婷點點頭,眼裏卻浮着若有若無的光。
*
盛歡並不知道還有人盯上了她的短命丈夫。
她在訂貨交流會的展館裏,整整走了一上午的台。
下午兩點才繼續走,表演隊便先把她們安排到展館後的員工宿舍休息。
四個人一間。
盛歡回宿舍的時候,整個人筋疲力盡。
到了宿舍門口,聽到裏面傳來宋彩玲和蔣麗紅諷笑的聲音。
“這次周老師讓她來,還讓她穿首套,是有意要捧她!”
“呵……就她也能當主秀?”
這兩個人在滬上的時候就認識盛歡。
原以爲她還是以前那種“愛來不來”的性子,八成會爽約。
誰知道——
不僅來了,還把她們想搶的首套走了。
心裏自然不痛快。
‘砰’的一聲,盛歡一腳將門踹開。
她脊背筆直的走進宿舍,朝宋彩玲和蔣麗紅掃去一眼,紅唇張揚的勾了勾,“遲早的事。”
在 80 年代的訂貨會上,模特不是擺造型用的。
模特好看=衣服顯貴=訂單更多。
她有自信能被選做封面主圖!
一旦被選上,那就是實打實的“活招牌”認可。
也意味着——更多展會會知道她、更多廠會記住她。
以後哪裏還會缺活兒?
她很清楚自己漂亮有氣質,就是麻袋套她身上都能穿出貴氣來!
盛歡剛坐在床上,最年輕的羅海棠就湊了過來,眼睛亮得不得了:
“盛歡,你上午第一個走台的時候,我都看呆了!真的好漂亮!”
羅海棠,是周老師臨時從南嶼本地抽調的姑娘,臉上寫滿了真誠。
盛歡把頭發隨手盤成丸子頭,露出細白的脖頸。
她看了羅海棠一眼,微笑:“你也漂亮。那套小西裝很襯你。”
羅海棠當場紅透耳朵:“被你誇,我好高興哦!”
宋彩玲和蔣麗紅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翻了個白眼。
*
中午,場站食堂的氣氛格外端正。
靠窗那桌坐着團裏幾個主要部,大家心裏都有數——這是給新來的團長接個風。
不鋪張、不喝酒,就是吃個飯簡單介紹一下人。
祁盛穿着筆挺的空軍藍常服,肩章醒目,前飛行徽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在一桌年紀偏大的老部中,他年輕、清冷、挺拔,顯得格外扎眼——鶴立雞群,毫不費力。
周圍吃飯的女同志們,不論是場站後勤處的文書,還是通信班的女通信員,目光都忍不住往那邊飄。
“這就是祁團長?這麼年輕?”
“臉也太好看了吧……”
“我第一次見團長長成這樣的……”
幾個女同志端着餐盤,視線本移不開。
其中個子最高、模樣也最出挑的,是通信班的報務員王美麗,正站在窗口前等着打飯。
她站在打飯窗口前,神情看着還算鎮定,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那邊多停了一瞬。
她忍不住低聲和旁邊的姐妹說:
“這個氣場……一看就是能帶飛行員的那種。”
話不大,卻被打飯窗口裏的李桂花聽了個正着。
李桂花立刻抓住機會,笑得跟開了張一樣:“對,就是他!我在廣城轉機時還見着一回,人可精神了!”
心裏罵了三十遍,嘴上卻誇得一點不帶虛。
她最近可忙了,正忙着和家屬院的嫂子、女兵們套近乎——多結交人脈,說不定能從她們嘴縫裏套出點消息,給趙嶽鋪鋪路,以後升官發財也有她的功勞。
王美麗抿唇:“我聽說他結婚了?”
李桂花忙不迭地點頭:“是的,他媳婦也一起過來了——長得可漂亮。”
她笑容熱情,卻忍不住補了一句似有若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