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何玉被帶了下來。
兩個警察把她帶到了屍體旁邊,何玉嚇得雙腿發軟,眼神中的驚恐一直沒有散去。
李牧目光緊緊的盯着她。
“何玉,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嗎?”
“我……我已經說了實話,她的死真的跟我沒關系……”
“你還想狡辯!”
李牧手指指着張欣琪的屍體。
“她脖頸處有一道戒指的壓痕,顯然是生前被人用手掐過脖子,而你……”
李牧突然抓住她的左手,何玉左手中指就戴着一個銀色的戒指。
林丹妮他們那些人看到之後,都很是驚訝,那麼小的細節,李牧居然也能發現。
“我現在把戒指摘下來,對比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你了!”
何玉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她雙腿無力,癱軟在地,掩面哭泣:“對不起,我……我的確說謊了。”
“說!天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何玉下意識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宿舍,隨後帶着哭腔說道:“我洗完澡之後就上了天台跟兩個好朋友葛玉婷,楊霞聊天,我們聊着聊着,我就說了一下宿舍裏發生的事,我說到我跟張欣琪在吵架,然後我的兩個好朋友就爲我打抱不平,我們說的正興起,剛好這時候張欣琪就抱着被套上來了……”
“看到她上來,楊霞就建議我教訓她一下,我當時正在氣頭上,就過去罵了她兩句,然後我們就吵了起來,吵着吵着她突然推了我一下,那我氣不過,我就用手捏着她的脖子,她掙扎了起來,她個子小,但是力氣不小,我被她推在地上,衣服弄得髒髒的,看她要跑,楊霞跟葛玉婷就上前拉住她,拉扯之中,把她推倒在地,她的後腦磕到了磚頭,以後整個人就不動了,我們當時嚇壞了,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楊霞建議我們把她掛到圍欄處,讓她看起來像是趴在那裏看風景,這樣的話,後面就算有人上來也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做完這一切,我們就跑回了宿舍……”
聽何玉說完,衆人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林丹妮對着下屬說道:“去,把那個楊霞跟葛玉婷帶下來。”
“是!”
小警員跑上了樓,沒過多久,一個瘦高,還有一個胖胖的女孩被帶了下來。
兩人下來之後身體就一直在發抖,或許她們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被發現了。
兩個人講的事情跟何玉講的都差不多,而且監控也顯示,他們三人的確是在那個點離開了。
李牧走到兩人的身旁,嗅了嗅鼻子,他發現那個胖胖的葛玉婷身上煙味特別重。
那陽台上遺留的煙頭大概就是她的。
也就是說,除了她們之外,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
他把林丹妮拉到了一邊。
“據我的判斷,這三個人把張欣琪掛在圍欄上之後不久,張欣琪就醒了過來,她醒過來之後意識不清,可能嚐試着用手抓住水泥圍欄想要下來,這也解釋了爲什麼她指甲縫裏會有這些水泥顆粒,但是她沒能成功下來,反而墜了樓。”
林丹妮覺得這個解釋非常的合理。
“李隊,我覺得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只是初步判斷,真正要定案,還是要講究證據,你們把找到的東西全部檢驗過之後,然後細節都對好了這樣才能結案。”
林丹妮點頭。
“放心吧,李隊,流程我會走的,今晚實在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這個案子……我們就糊塗的辦了。”
李牧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而已,我畢竟也是在這學校工作,看到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欸!李隊等一下!”
看到李牧要離開,林丹妮追了上去。
李牧回過頭。
“林隊長,還有事嗎?”
林丹妮挽了挽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李隊,我能留一個你的號碼嗎?”
李牧眉毛一挑,有些不解。
“你要我號碼做什麼?”
“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總要表示點什麼,我想請你吃個飯,你看什麼時候有空。”
李牧搖了搖頭。
“林隊長,你太客氣了,我以前畢竟也是刑警隊的一員,這種事情不存在幫不幫忙,我只是做了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你不用請我吃飯。”
李牧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他現在不太願意跟這些警隊的人摻和到一起,他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不想被打亂。
看到李牧離去的背影,林丹妮跺了一下腳。
“怎麼那麼直男!”
“隊長,我們現在要不要收工回去?”一個小警員過來問道。
“不回去做什麼?不回去你要留在這裏過夜嗎?收隊!”
林丹妮氣沖沖的走了。
留下小警員一臉懵,他抓了抓頭。
“隊長這是吃了嗎?怎麼那麼大脾氣?”
一個老警員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我們隊長是這樣的啦,你剛調過來沒多久,後面會慢慢習慣的。”
“老郭,你剛才說過你跟那個李牧李隊長認識是嗎?”
那個叫老郭的警員笑着搖了搖頭。
“也不算是認識,屬於是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他以前給很多人上過課,怎麼可能會記住我。”
兩人搭着肩膀往回走。
“老郭,那個李隊長真的是神了,前前後後花了一個多小時,一個案子就破了,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速度。”
郭力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包煙,分了他一支,然後自己也抽了一支。
點燃之後他深吸一口,看向遠方像是在懷念從前。
“小溫,這還不是他最厲害的,他三年前破的那個連環人案,那才叫一個神,那個凶手手段殘忍無比,而且現場從來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什麼指紋啊,凶器啊,監控錄像啊,通通都沒有,沒有人證,沒有物證,簡直就是隱身人一樣,他每次犯案,都是在打我們警察的臉,他從犯案開始,前前後後5年,一共了十個人,最多的時候一年了5個人,我們愣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還是李隊長出現了,他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把凶手緝拿歸案,當時凶手被緝拿歸案,我們整個警察系統的人都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說完這番話,郭力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後重重的吐出來,眼睛裏閃着精光,像是在回味那段精彩的往事。
溫森聽了之後也一臉崇拜。
“那他後面爲什麼就不見了呢?”
郭力咳嗽了一下:“你小子問那麼多嘛,走吧,回去吧,很多事情不該問的你別問。”
“欸!!老郭!等等!!那你跟我說一下他是怎麼破的,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溫森追了上去。
“想知道的話,自己回去查卷宗!”
……
那些警察走了。
校園裏又重新恢復了寧靜。
李牧坐在門衛廳裏,看着遠去的警車,一口一口的抽着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時候周小衛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隊長,剛才警察找你過去嘛?”
李牧把手中的香煙掐滅,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小孩子知道那麼多嘛?做好你自己的工作,今晚你守夜,我回去睡覺了。”
李牧門衛的帽子脫下來丟到一邊,稍微鬆了一下領口的扣子,然後大步的離開了。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周小衛抓了抓頭。
“隊長什麼時候玩起了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