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要怎麼做?
可他卻沒有給我答案,只是直起身,替我將被子拉好,遮住我凌亂的衣襟。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寵溺的笑。
“記住,乖乖聽話。”
“別惹我生氣。”
說完,他便轉身,從容地離開了。
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他離去的背影。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頭頂的帳幔,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混亂之中。
唇上被他咬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提醒着我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我清楚地意識到,我目前的狀況。
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允許我打掉這個孩子了。
而我唯一的活路,或者說,我想要探尋母親死亡真相的唯一途徑,就是聽他的話。
成爲他籠中的金絲雀,生下這個身份禁忌的孩子。
我的手,不自覺地撫上了我的小腹。
這裏,正孕育着我和衛清衡的孩子。
我的心,一半是絕望的冰海,一半,卻又因爲他最後那句莫名其妙的承諾,燃起了一絲微弱到可笑的......火苗。
半月光景,悄然而逝。
那場讓我日夜不得安寧的孕吐,竟也奇跡般地平息了下去。
我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着那個男人。
他就那麼坦然地坐在我的書桌前,閒適地翻閱着一卷書。
墨色的官袍換成了家常的玄色錦衣,少了幾分朝堂之上的凜冽殺伐,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與邪魅。
自從那夜他挑明一切後,他就更加的放肆起來!
除了白日不見人影,幾乎每個深夜都會前來。
起初,我是怕的。
怕得夜不能寐。
每當他占盡了便宜,我就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往外推,啞着嗓子讓他走。
可他臉皮之厚,遠超我的想象。
後來,次數多了,我竟也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來。
這裏是國公府,他是堂堂宰輔,國公府最引以爲傲的九爺。
既然他自己都不怕這醜聞敗露,我又在擔心些什麼呢?
於是,從最初的抵死不從,到後來的僵硬承受,再到最後,我甚至能在他夜宿我榻上時,安然入睡。
人,或許都是如此。
在無盡的絕望中,總能尋到一條讓自己苟活下去的裂縫。
可就在我以爲我們會一直維持這種詭異的平衡時,前幾日,他卻不來了。
我心中正納悶,他卻在白日裏來了。
然後不由分說的將我半壓在榻上,親了好一陣。
然後咬牙切齒地低罵:“兔崽子,你以後可千萬別惹你老子!”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
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雖說他之前日日睡在我榻上,但卻從不像之前那樣折騰我!
但我知道他是個重欲的人,現下肯定是忍不了了!
我心裏卻生出一絲得意報復的快感!
“好笑嗎?”他陰惻惻的盯着我!
我大概是被麻痹太久了,竟然敢嘲笑他!
我立刻搖頭!
但也覺得五味雜陳!
他是個瘋子,是個不顧倫理綱常的惡魔,可他對這個還未成形的孩子,卻又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在意。
此刻,看着他那副光風霽月、專注看書的模樣。
我下了軟榻,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亦步亦趨,像一只試探着伸出爪子的貓。
“小舅舅......”我放軟了聲音,帶着一絲刻意討好的央求。
衛清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視線依舊膠着在書卷上。
“我的禁足......可以解了嗎?”我鼓起勇氣,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