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官差頭頭沒意見,秦老夫人卻有些埋怨太夫人。
“母親,星竹和萍姐兒只是被休了,聖旨並沒有讓她們一起流放,她們可以留在京城,哪怕是做個平民百姓也好過跟着我們流放吃苦。”
“愚蠢,星竹是我秦家的女兒,沈家既選擇在這個時候休棄她,將母女倆趕出沈家,便是向外界釋放一個信息,不會再管她們母女,你覺得皇上和那些跟秦家有怨的人會輕易放過她們母女嗎?”
“那也不見得......”說着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秦星竹見此連忙在旁邊打圓場。
“母親、祖母,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我和萍姐兒着想。與其孤孤單單留在京城,我更願意帶着萍姐兒和親人在一起,哪怕是要一起流放。”
秦老夫人頓時眼含淚光,伸手抱了抱女兒:“我的女兒,沈家那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就是做鬼都不會率放過他們,嗚嗚嗚......”
“行了,跟着我們也好,一家子總歸是在一起。若是留在京城,孤兒寡母的,真要遇到什麼事,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秦老夫人連忙擦眼淚。
走在前面的二房三房衆人見大房出嫁的姑娘被休還回家,一個個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若不是官差拿着鞭子虎視眈眈的盯着隊伍,那些人恐怕要上前來嘲諷幾句。也有幾位婦人想起了自己嫁出去的女兒,臉上滿是擔憂。
說話的工夫,流放隊伍已經再次啓程。
孟淺禾推着板車,秦星竹扶着太夫人,六歲的萍姐則和秦老夫人相攜着往前走,這一家子女眷平時養尊處優慣了,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才走了一個時辰不到,幾人已經感覺筋疲力盡,步伐不經意的慢了下來。
眼見着快要和前面的隊伍脫離,身後的官差抽出鞭子,催促道:“再不加快腳步,小心鞭子伺候。”
秦老夫人被官差這麼一恐嚇,咬牙加快了腳步。
孟淺禾此時只覺得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猶如千斤重,每走一步都很困難。就在她以爲自己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前面的隊伍終於停了下來。
剛準備坐下休息一會,一轉身瞥見板車上的秦宴哲,孟淺禾在內心輕嘆一聲,認命的走上前去。
“你,需不需要那啥?”
秦宴哲被她問的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她問的什麼之後,臉騰地一下子便燒了起來。
“那就麻煩你了。”
孟淺禾認命的上前將板車推到隱蔽的地方。
“需不需要搭把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說完還隱晦的看了一眼她。
孟淺禾識趣的轉過身去,內心忍不住吐槽,跟誰樂意看你似的。
秦宴哲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紅着臉匆匆解決完生理大事。
“我好了。”
兩人剛回到休息的地方,就聽見官差在吆喝。
“原地休息半個時辰。午飯黑面饅頭免費,每人一個。白面饅頭一兩銀子一個,水囊二兩銀子一個。”
話剛說完,隊伍響起一片抱怨的聲音。
“白面饅頭一兩銀子一個,這是打劫吧。”
那官差也不惱,翻了個白眼利索的道:“愛吃不吃,有你們求着吃的時候。”
衆人在心裏暗暗決定,這一兩銀子一個的天價饅頭,打死他們都不會買。然而不過片刻,等他們拿到那好比石頭一般冷硬的黑面饅頭時,瞬間忘了剛剛的決定,一個個眼含期盼的望着官差手裏的白面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