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我家嘛?
法拉利的引擎聲浪在江濱大道上回響,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野獸。
車廂內,沈幼薇在醫院“大四方”的那種尚未褪去。
另一種更隱秘的興奮感又涌了上來!
“喂,陸辭。”
沈幼薇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女王”的場子。
“本小姐今天可是幫你出了大一口惡氣,又是豪車接送,又是懟天懟地。”
“這份恩情,你打算怎麼還?”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裏帶着幾分明晃晃的暗示。
“要是沒錢的話......肉償也是可以考慮的哦。”
陸辭的意識,正沉浸在腦海深處,看着那跳動的數據面板。
“破局結算完成。”
“本次事件共計收割情緒值:10000點。”
“叮——檢測到情緒值突破一萬大關。”
“【系統商城(Lv.1)】正式開啓。”
“宿主可消耗情緒值,兌換技能、屬性、道具。”
陸辭心念一動,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在腦海中展開,商品雖然多,但價格也感人肺腑。
各類神級技能,都要十萬一個?
“爲了多,還得多!”
不過,一萬點......
足夠證明剛才那一刀,扎得陸家人有多痛。
見陸辭不理自己,沈幼薇膽子更大了一些。
趁着紅燈,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像是一條遊魚,悄悄探向了陸辭的大腿。
指尖隔着西裝褲的面料,輕輕劃過。
這種觸碰極其輕微,卻帶着一種明顯的挑逗意味。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之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知道害羞了?”
就在她的手指準備進一步作亂時。
一只溫熱的大手,毫無征兆地覆了上來。
陸辭的動作不重,卻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幼薇渾身一僵,呼吸瞬間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順着她的手腕滑落,極其緩慢地嵌入她的指縫。
十指相扣。
掌心的溫度滾燙,毫無阻隔地傳遞過來,順着神經末梢一路燒到了沈幼薇的心尖。
那是一種帶着侵略性的安撫。
陸辭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着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
一下,又一下。
像是把玩着一件心愛的瓷器,又像是在給貓咪順毛。
“唔......”
沈幼薇感覺半邊身子都酥了,握着方向盤的另一只手險些打滑。
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虎狼之詞,此刻全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她引以爲傲的“老司機”人設,總是在這個男人漫不經心的撩撥下,脆的像張紙。
就在她面紅耳赤、意亂情迷,甚至開始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時候。
陸辭突然鬆開了手。
那種令人沉淪的溫度驟然抽離,讓沈幼薇心裏涌起一陣巨大的空虛感。
“綠燈了。”
陸辭的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剛才那種曖昧的拉扯從未發生過。
“去你家吧。”
沈幼薇愣了一下,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啊?去......去我家嘛?”
難道是......那樣?
這麼直接的嗎?
雖然她嘴上喊得凶,但真要實戰,她其實......
還沒準備好啊!
昨天就算倆人被下藥了,其實也沒做什麼啊!
畢竟早上起來,她的衣服都沒脫!
陸辭側過頭,目光淡淡地掃過她通紅的耳,吐出三個字。
“我餓了。”
哪種......餓?
......
二十分鍾後。
臨江大平層,復式。
沈幼薇有些手忙腳亂地輸入密碼,大門應聲而開。
“進......進來吧。”
她的聲音有些發虛,這還是她第一次帶男人回這裏。
這是她十八歲成年禮時,家裏送的禮物,也是她逃離家族管束的秘密基地。
陸辭邁步走進玄關。
入目是一片極致的奢華。
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隨處可見的藝術擺件,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璀璨的江景。
然而。
這裏卻冷清得像個樣板間。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意,那是長期缺乏人氣的味道。
昂貴的大理石茶幾上,散亂地堆着幾個沒扔的外賣盒子,旁邊還倒着半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
這種極度的奢靡與極度的頹廢混雜在一起,勾勒出了主人內心的荒蕪。
沈幼薇似乎也意識到了家裏的凌亂。
她有些慌亂地把那幾個外賣盒子掃進垃圾桶,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爲了找回剛才在車上丟失的面子,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櫃子旁。
“啪!”
一張黑金色的卡片被她重重地拍在桌上。
“陸辭,我知道你淨身出戶,現在身無分文。”
沈幼薇轉過身,雙手抱,下巴微揚,努力擺出一副“金主爸爸”的高傲姿態。
“這張卡是不限額的副卡。”
“既然你跟了我,本小姐就不會虧待你。”
“以後你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只要你乖乖聽話,把本小姐伺候舒服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卡住了。
因爲陸辭本沒看那張卡。
他徑直走到廚房,看着那台門冰箱。
“咔噠。”
冰箱門被拉開。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伴隨着慘白的燈光。
偌大的冰箱裏,空空蕩蕩。
除了幾瓶依雲礦泉水,就是塞得滿滿當當的各種高檔面膜。
連一顆雞蛋、一青菜都找不到。
陸辭站在冰箱前,沉默了兩秒。
隨後,他關上冰箱門,轉過身,看向站在客廳中央擺POSE的沈幼薇。
那眼神裏沒有感激,沒有貪婪,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只有一種......
關愛生活不能自理兒童的眼神。
“這就是沈大小姐的生活?”
陸辭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針,刺破了沈幼薇強撐起來的氣場。
“除了錢,你這裏還有什麼?”
“連個能吃的東西都沒有,你打算讓我吃面膜?”
沈幼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種被看穿的羞恥感比剛才在車上更甚。
她以爲陸辭會驚喜,會感動,會跪舔。
可他現在的眼神,卻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守着金山卻餓死的乞丐。
“我......我會點外賣!”
“我會叫廚師來!”
沈幼薇有些惱羞成怒地反駁,“我有錢,我想吃什麼買不到?”
“外賣?”
陸辭嗤笑一聲,走到她面前。
隨着他的靠近,那股壓迫感再次籠罩下來。
沈幼薇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把鞋換了。”
陸辭並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而是突然下了一道命令。
“什......什麼?”
沈幼薇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
足控?
不會吧?
“我不換!這雙鞋很配我的衣服......”
“換平底鞋,高跟鞋磨腳。”
陸辭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
他微微俯身,目光鎖住她的眼睛,像是在馴服一只不聽話的小獸。
“跟我下樓。”
“去超市,買菜。”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買菜?你瘋了?”
“你讓本小姐去逛菜市場?”
“我不去!”
陸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那雙眼睛裏仿佛有漩渦,在無聲地拉扯着她的意志。
幾秒鍾後。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那種想要反抗卻又莫名想要順從的矛盾感,讓她心裏發癢。
該死。
爲什麼被他這麼命令,她竟然覺得......有點帶感?
“換就換!凶什麼凶......”
沈幼薇嘟囔着,不情不願地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原本那個氣勢凌人的豪門惡女,此刻光着腳踩在地毯上,瞬間矮了一大截。
也......乖了一大截。
陸辭看着她換上一雙輕便的平底鞋,眼底閃過滿意的微光。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
就是靠着一件又一件小事確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