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沒想到，強身健體丸的副作用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昨天比賽結束後，他回到寢宮已經是亥時末（晚上11點）。按照正常作息，他應該洗漱睡覺，但躺上床後卻發現——毫無睡意。
身體裏像裝了個小馬達，精力充沛得能去跑馬拉鬆。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腦子清醒得像剛灌了三杯濃縮咖啡。
“這就是強身健體丸的效果？”他躺在床上瞪着帳頂，“系統不是說改善體質嗎？沒提會失眠啊！”
【叮！系統提示：強身健體丸主要功效爲提升宿主身體機能至健康水平，副作用因個體差異而異。當前檢測到宿主處於‘精力過剩’狀態，建議進行適量運動消耗能量哦~】
適量運動？大半夜的在皇宮裏跑步？怕不是要被侍衛當成刺客抓起來。
林小滿翻了個身，又翻回來。實在睡不着，索性坐起來。
寢殿裏很安靜，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一聲。守夜的宮女在外間打盹，王德全應該也去休息了。整個皇宮都沉在夜色裏，只有他這個皇帝清醒得像只夜貓子。
“算了，找點事做。”
他輕手輕腳下床，走到書案前。燭光下，那堆奏折依舊堆得像小山。他隨手拿起一本，是工部關於修繕黃河堤壩的奏請。
“豫州段河堤年久失修，每逢汛期險象環生……需銀二十萬兩……”
二十萬兩。又是錢。
林小滿揉了揉太陽。這個國家的問題很清晰：沒錢。北疆要軍費，江南要賑災，黃河要修堤，官員要發俸祿……到處都要錢，而國庫和內庫都快空了。
他前世做產品經理時，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做出最大化的產出。
“也許可以試試？”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鋪開一張宣紙，拿起毛筆——這筆他用不慣，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看。在紙頂端寫下四個字：大雍財政困境分析。
然後開始列要點：
1. 收入端：稅收（田賦、商稅、鹽鐵專賣）、各地貢賦、其他（賣官鬻爵？）
2. 支出端：軍費、官員俸祿、宮廷用度、工程修繕、賑災救濟
3. 問題：稅收不足（原因？貪腐？天災？），支出剛性（哪些可削減？）
4. 解決方案：短期內（發債、賣官、削減開支），長期（改革稅制、打擊貪腐、發展經濟）
寫着寫着，他漸入佳境。前世做產品方案的習慣又回來了：先定義問題，再分析原因，最後提出解決方案。
等寫完一頁紙，窗外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林小滿放下筆，伸了個懶腰。雖然一夜沒睡，但精神依然飽滿，強身健體丸的效果果然厲害。
他看着自己寫的東西，忽然笑了。
“我這算不算史上第一個熬夜加班批奏折的皇帝？”
這時，外間傳來窸窣聲。王德全輕輕推門進來，看到林小滿坐在書案前，嚇了一跳：“陛下？您……您一夜沒睡？”
“睡不着。”林小滿把寫好的紙折起來，“什麼時辰了？”
“卯時初（早上5點）。”王德全擔憂地說，“陛下，您這樣熬着，龍體怎麼受得了……”
“朕沒事，精神好着呢。”林小滿站起來，“對了，今天有什麼安排？”
“按您之前說的，今繼續‘養病’，不上朝。”王德全說，“不過……太後那邊傳來消息，說巳時（上午9點）請陛下過去用早膳。”
林小滿心裏一緊。又來？昨天剛見過，今天又要見？
“還有，”王德全壓低聲音，“御膳房劉福天沒亮就來了，說有事稟報。老奴讓他在偏殿等着。”
“讓他進來。”
劉福進來時，眼睛裏有血絲，但表情很興奮。
“陛下！查到了！”他連行禮都忘了，直接就說，“按照您的吩咐，奴婢這幾天暗中查了內務府幾個油水部門——采買司、庫房司、織造局。您猜怎麼着？全有問題！”
林小滿讓他坐下：“慢慢說。”
“先說采買司。”劉福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奴婢讓人抄的暗賬。光上個月，采買司虛報的價格就比市價高出三成！比如上好的精米，市價一兩銀子一石，采買司報賬一兩三錢。還有豬肉、雞蛋、蔬菜……全都虛報！”
“三成……”林小滿心算了一下。宮裏兩千多人，每天消耗的食材是個天文數字。三成的差價，一個月至少幾千兩銀子。
“這還只是食材。”劉福翻到下一頁，“織造局更離譜。宮裏每年要采辦大量綢緞布匹，給各宮主子做衣裳。織造局報的價，比江南織造進貢的價還高！而且以次充好，把中等綢緞當上等報賬，差價全進了管事的口袋。”
“庫房司呢？”
“庫房司主要是‘損耗’。”劉福說，“糧食存儲有損耗，正常。但庫房司報的損耗率高達一成！實際上最多半成。多報的那半成，糧食去哪了？要麼私下賣了，要麼……”
他頓了頓：“要麼流到宮外某些大人府上了。”
林小滿沉默地聽着。這些他其實能猜到，但聽到具體數字，還是覺得心驚。
一個小小的內務府，一個月就能貪墨上萬兩。那整個朝廷呢？地方官府呢？
怪不得國庫空虛。
“有證據嗎？”他問。
“有！”劉福拍脯，“采買司那個管事太監，已經被奴婢拿住了把柄。織造局和庫房司的賬房先生，奴婢也接觸了兩個，答應只要陛下能保他們性命，他們就願意作證！”
好家夥，連“污點證人”都發展出來了。這劉福辦事能力可以啊。
林小滿想了想：“先別動。繼續收集證據，越多越好。尤其是……看看這些錢最後流到誰手裏。是內務府總管張德海一個人吞了，還是上面還有人。”
“奴婢明白！”劉福眼睛發亮，“陛下這是要釣大魚！”
“對了，”林小滿突然想起，“你提拔的那個小順子，怎麼樣？”
“順子機靈！”劉福豎起大拇指，“昨天一上任，就把采買司的舊賬翻了個遍，找出一堆問題。而且他認識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接觸，消息靈通。”
林小滿滿意地點頭。看來昨晚那場蛐蛐比賽沒白辦。
劉福退下後，王德全端來早膳：一碗小米粥，幾個包子，兩碟小菜。
林小滿一邊吃一邊問：“王德全，你覺得……朕要是動內務府，會有什麼後果？”
王德全沉默片刻：“內務府總管張德海是太後的人，動他等於打太後的臉。而且內務府牽連甚廣，宮裏許多主子都得了好處，一查就是一片。”
“所以不能查？”
“不是不能查，是要查得巧妙。”王德全說，“陛下可以‘整頓內務府’，表面上是懲治貪腐，實際上……把張德海的人換成陛下的人。這樣既得了好名聲，又實掌了權力。”
林小滿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在宮裏，是不是也這麼玩過？”
王德全笑了：“老奴伺候先帝三十年了，這些手段見得多了。先帝常說：治大國如烹小鮮，火候要掌握好。”
林小滿若有所思。
吃完早膳，他又想起系統商城解鎖的事。心裏默念打開界面，瀏覽起來。
73點昏君值，能買什麼呢？
【一美夢枕】20點——暫時不需要。
【過目不忘體驗卡】30點——這個有用，可以快速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
【高產土豆種子】80點——還差7點。
【簡易配方】100點——買不起。
林小滿想了想，決定先買【過目不忘體驗卡】。了解這個世界是當務之急。
購買成功，卡片出現在系統背包裏。他選擇使用，頓時感覺腦子一陣清涼，看東西都清晰了不少。
“王德全，把《大雍會典》和最近三年的《邸報》拿來。”他想試試效果。
王德全很快搬來幾大本厚重的書。林小滿翻開《大雍會典》——這是記錄國家制度和法律的書。以前看這種文言文頭疼，現在一看，文字像自動往腦子裏鑽。
他快速翻閱，一頁，兩頁，十頁……內容全記住了。而且不是死記硬背，是理解了。
太神奇了！
一個時辰後，他合上書，腦子裏已經裝下了大雍的官制、稅制、軍制、律法。雖然只是框架性的了解，但比之前兩眼一抹黑強多了。
《邸報》是朝廷的官方通報，記錄重要政事。他翻了最近幾期，很快梳理出朝中幾大派系：
以趙恒爲首的“清流黨”，多是科舉出身的文官，主張改革，但比較保守。
以太後娘家周氏爲首的“外戚黨”，掌握財政和部分軍權。
還有一些地方軍閥和藩王，擁兵自重。
而皇帝……目前是光杆司令。
“任重道遠啊。”林小滿揉揉太陽。
這時，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叮！新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荒廢朝政的極致】
【任務要求：今全天不處理任何政務，不接見任何大臣，專心享樂】
【任務獎勵：昏君值+10，特殊道具‘氣運羅盤’（可探測方圓百米內對宿主有善意或惡意的人）】
【失敗懲罰：昏君值-20】
【特別提示：太後即將召見，請宿主在太後面前也保持‘昏君’人設哦！】
林小滿眼睛一亮。
氣運羅盤？這個好！能分辨敵友，在深宮裏簡直是神器。
而且任務很簡單——不就是躺平嘛。反正他本來也打算“養病”。
“王德全，”他吩咐，“今任何人求見，一律說朕身體不適，不見。奏折也先放着。”
“那太後那邊……”
“太後是‘家人’，不算‘大臣’。”林小滿笑了，“朕按時去。”
巳時，慈寧宮。
今天的早膳比昨天豐盛得多：八寶粥、蝦餃、燒賣、春卷、四樣小菜、兩樣點心。擺滿了一桌子。
太後依舊坐在主位，捻着佛珠。見林小滿進來，抬了抬眼：“坐吧。聽說你昨晚在御花園鬧到很晚？”
消息真靈通。林小滿心裏警惕，表面笑嘻嘻：“兒臣閒着無聊，找點樂子。”
“找樂子可以，但要注意分寸。”太後淡淡道，“你是皇帝，大晚上在御花園鬥蛐蛐，傳出去像什麼話？”
“兒臣知錯了。”林小滿低頭認錯，態度誠懇，“以後一定注意。”
太後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你最近……好像對宮裏的事很上心？聽說御膳房在搞什麼改革？”
來了。試探來了。
林小滿早有準備，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就是覺得御膳房太浪費了，兒臣想省點錢，好多養幾只蛐蛐。母後您不知道，上好的蛐蛐罐可貴了，一個就要幾十兩銀子呢！”
太後：“……”
她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
【叮！檢測到宿主行爲：在太後面前維持‘玩物喪志’人設！】
【行爲分析：成功迷惑長輩，掩飾真實意圖！】
【昏君值+5！當前累計：78/100！】
系統給獎勵了！林小滿心裏暗喜，表面還在演：“對了母後，兒臣最近看上一對‘金翅大將軍’，是番邦進貢的，要價五百兩！兒臣想買，可內庫錢不夠了……母後能不能……”
“胡鬧！”太後皺眉，“五百兩買兩只蟲子？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可是那蛐蛐真的很厲害！”林小滿繼續裝，“兒臣的‘常勝將軍’昨晚輸了，要是有了‘金翅大將軍’，一定能贏回來！”
太後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你啊，還是這麼不長進。”
語氣裏有一絲失望，但也有一絲……放鬆？
看來她更願意相信皇帝還是那個不成器的皇帝，而不是突然變了個人。
“選秀的事，籌備得怎麼樣了？”太後換了個話題。
“兒臣已經讓禮部去辦了。”林小滿說，“不過兒臣覺得，現在宮裏人已經夠多了，要不……少選幾個？”
“不行。”太後斬釘截鐵，“三年大選是祖制，必須辦。而且要多選，選好的。皇室子嗣單薄，你要多開枝散葉。”
又是子嗣。林小滿心裏明白，太後急着要孫子，是想進一步控制皇權。如果有皇子，而皇帝“不成器”，太後就可以“輔佐幼主”，垂簾聽政。
“兒臣……盡力。”他含糊應道。
早膳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臨走時，太後突然說：“對了，周貴妃的父親，戶部侍郎周大人，前幾遞了折子，說江南鹽稅有些問題，想親自跟你稟報。你若有空，見見他。”
這是要安排娘家人在皇帝面前露臉了。
林小滿點頭：“好，兒臣過幾就見。”
走出慈寧宮，他長出一口氣。
演戲真累。
但至少暫時糊弄過去了。
回寢宮的路上，王德全低聲說：“陛下，剛才您和太後用膳時，老奴在外面聽到一些消息。”
“說。”
“太後身邊那個李嬤嬤，跟另一個嬤嬤閒聊，說……說太後覺得您最近變化太大，讓人去查您落水那天的所有細節。尤其是……那個叫小翠的宮女，還沒找到。”
小翠？林小滿心裏一動。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小翠是誰？”
“是太液池附近當值的宮女。”王德全說，“陛下落水那天，應該是她在附近。但事後人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失蹤？林小滿眯起眼睛。這就有意思了。
“繼續查。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是。”
回到寢宮，林小滿決定試試新買的【過目不忘體驗卡】的威力。
他讓王德全把戶部近三年的賬冊都搬來——不是概要，是原始賬本，堆起來有半人高。
如果是以前，看到這麼多賬本他頭都大了。但現在，他翻開第一本，眼睛像掃描儀一樣，一頁頁看過去。
數字、條目、人名、地名……全部印在腦子裏。
一個時辰後，他合上最後一本賬冊，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完整的畫面：大雍朝的財政收入結構、支出流向、問題節點……
田賦占六成，商稅占兩成，鹽鐵專賣占一成半，其他雜項占半成。
支出方面：軍費四成，官員俸祿三成，宮廷用度一成，工程修繕一成，賑災及其他一成。
問題很明顯：收入增長緩慢（天災+貪腐），支出剛性增長（邊境戰事+官僚膨脹），財政赤字逐年擴大。
而且他發現了幾個可疑點：江南鹽稅連續三年下降，但鹽價沒降，銷量沒降，那錢去哪了？北方軍費年年增加，但軍隊人數沒怎麼增，裝備更新記錄也少，那錢又去哪了？
“貪腐。”這兩個字在他腦中放大。
但他現在不能動。一動就是打草驚蛇，可能引發朝局動蕩。
得慢慢來。
“陛下，”王德全端來茶水，“您看了一上午了，歇歇吧。”
林小滿接過茶，突然問：“王德全，你說……如果朕想賺錢，有什麼辦法？”
王德全一愣：“陛下是說……充實內庫？”
“內庫，國庫，都要。”林小滿說，“朝廷沒錢，什麼事都辦不成。”
“這……歷朝歷代，無非就是加稅、發鈔、賣官鬻爵。”王德全說，“但都有弊端。”
“有沒有別的辦法？”林小滿想了想，“比如……朝廷自己做生意？”
王德全眼睛瞪大：“陛下！士農工商，商爲末業！朝廷怎能經商？傳出去會被天下人恥笑的！”
“那如果朕以個人名義做呢？”林小滿換了個思路，“皇帝有點私產，總可以吧？”
“這……”王德全遲疑，“倒也不是不行。先帝在位時，也曾讓內務府經營些皇莊、店鋪，貼補用度。但都是小打小鬧。”
小打小鬧可不夠。林小滿想的是大生意。
他前世雖然是做互聯網的，但基本的商業邏輯懂：低買高賣，壟斷暴利，品牌溢價……
在這個時代，有什麼生意是穩賺不賠，還能快速積累資本的？
鹽？鐵？茶？馬？
這些都已經被朝廷壟斷了，而且牽扯太多利益集團。
那還有什麼？
他正想着，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系統商城推薦商品：高產土豆種子！】
【商品介紹：畝產可達千斤，耐旱耐貧瘠，營養豐富，可作主糧！】
【售價：80昏君值（宿主當前擁有：78點）】
【特別提示：再完成一個任務就能買哦！】
土豆！
林小滿眼睛一亮。對啊，農業才是古代經濟的本！如果推廣高產作物，糧食產量增加，不僅能解決飢荒問題，多餘的糧食還能賣錢！
而且這是“祥瑞”，是“天賜嘉禾”，政治正確，誰也不敢反對。
“還差2點……”他嘀咕。
【叮！隨機小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午睡到天黑】
【任務要求：從現在開始睡到酉時（下午5點），期間不許起床處理任何事】
【任務獎勵：昏君值+2】
【失敗懲罰：無】
這系統……還挺貼心？
林小滿樂了：“行，朕睡！”
他真就躺床上，閉上眼睛。強身健體丸的效果還在，其實不困，但他可以裝睡。
王德全看得目瞪口呆，但也不敢說什麼，輕輕退出去，帶上門。
林小滿躺在床上，腦子裏還在盤算：買土豆種子，找地方試種，成功後再推廣……這需要可靠的人去辦。劉福？小順子？還是得找專門的農官？
想着想着，他還真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暗了。林小滿坐起來，感覺神清氣爽。
【叮！任務完成！昏君值+2，當前累計：80/100！】
【高產土豆種子已購買成功！種子已存入系統背包，可隨時提取！】
林小滿心中一喜。他立刻從系統背包提取種子——一個不起眼的布袋子，裏面裝着幾十個黃褐色的小土豆，都發了芽。
“這就是改變世界的種子啊。”他捧着袋子，像捧着寶貝。
“陛下醒了？”王德全推門進來，“您這一覺睡得可真久，酉時都過了。”
“睡得香。”林小滿下床，“王德全，朕問你，京城附近有沒有皇莊？就是屬於皇家，專門種地的那種。”
“有啊，西郊就有三個皇莊，加起來兩千多畝地。”王德全說，“不過那些地……其實都是內務府在管，種些瓜果蔬菜供應宮裏。”
“帶朕去看看。明天就去。”
“啊？陛下要去看皇莊？”王德全又懵了。今天陛下怎麼想起一出是一出？
“對，微服私訪。”林小滿說，“就你、我，再帶兩個可靠的侍衛。別聲張。”
他想找個地方試種土豆。皇莊最合適——是自己的地盤，保密性好，而且有現成的農民。
“是……”王德全已經習慣了陛下的“反常”。
晚膳後，林小滿又想起那個【氣運羅盤】。任務要求是“全天不處理政務”，現在天還沒黑，應該算吧？
他心中默念領取獎勵。
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羅盤出現在手中，造型古樸，中間有磁針。他試着拿起來，羅盤上的指針微微轉動，最後指向……王德全。
指針是綠色的。
【系統提示：綠色代表善意，紅色代表惡意，黃色代表中立或復雜。當前探測到對宿主善意值：85/100】
王德全的善意值85，很高。看來這老太監是真的忠心。
林小滿又試着指向門外——那裏有兩個守門的小太監。指針轉過去，一個綠色（善意值60），一個黃色（善意值30，中立）。
有意思。
他把羅盤收起來。這可是個好工具，以後見人先測一測，就知道該親近還是該防備。
夜深了。
林小滿躺在床上，聽着更鼓聲。
穿越第六天，他初步站穩了腳跟：糊弄了太後，安了人手，開始了改革，還買了土豆種子。
但危機也在近：太後在調查他落水真相，朝中貪腐問題嚴重，邊境戰事吃緊，系統任務越來越難……
路還長着呢。
他翻了個身，忽然想起白天在慈寧宮，太後最後說的那句話：
“周貴妃的父親，戶部侍郎周大人，前幾遞了折子，說江南鹽稅有些問題，想親自跟你稟報。”
江南鹽稅有問題——這他白天看賬本時就發現了。
但周侍郎是太後的人，爲什麼要主動揭發？這背後有什麼算計？
是想借皇帝的手打擊政敵？還是設了個陷阱，等皇帝跳進去？
林小滿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確定：他必須見見這個周侍郎。
不只是因爲太後的安排，更是因爲——他想知道，江南鹽稅的水到底有多深。
還有那個失蹤的宮女小翠……
太多謎團了。
窗外，秋風又起，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林小滿閉上眼睛，決定先睡覺。
明天還要去皇莊呢。
而在皇宮的另一端，慈寧宮的佛堂裏，太後跪在蒲團上，閉目誦經。
李嬤嬤輕輕走進來，低聲稟報：“娘娘，查到了。那個小翠……可能沒死。”
太後睜開眼睛：“在哪？”
“有人在京城南邊的貧民窟見過一個很像她的女子，但等咱們的人去，已經不見了。”李嬤嬤說，“還有……陛下落水那天，太液池附近除了小翠，還有一個人。”
“誰？”
“是……是先帝身邊的一個老太監，姓陳，三年前出宮養老了。但那天有人看見他在宮裏。”
太後的手指一頓，佛珠停在掌心。
“陳太監……先帝臨終前，是他伺候的。”
她的眼神變得幽深。
“繼續查。一定要找到小翠，還有那個陳太監。”
“是。”
佛堂裏，燭火搖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