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獎勵的黃金到賬得很突然。
那天早上林小滿剛起床,正迷迷糊糊地洗漱,王德全就跌跌撞撞沖進來,聲音都變了調:“陛下!陛下!內庫……內庫……”
“內庫怎麼了?失火了?”林小滿含着一口鹽水,含糊不清地問。
“不是!是……是多了!多了好多金子!”王德全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
林小滿把鹽水吐掉,擦了擦嘴:“多多少?”
“老奴剛才去清點內庫,發現……發現多了一個箱子!紫檀木的,沒鎖,打開一看——”王德全比劃着,“全是金錠!整整齊齊碼着,足足一千兩!”
一千兩黃金。按照大雍的兌換比率,一兩黃金換十兩白銀,這就是一萬兩白銀。
林小滿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系統任務的獎勵。之前完成“壓下急報”任務時,系統說獎勵黃金千兩存入內庫,他當時沒在意,沒想到真給了。
【叮!獎勵到賬提醒:黃金一千兩已成功存入宿主內庫!】
【溫馨提示:請宿主盡快揮霍,早達成‘敗家皇帝’成就!】
系統的聲音歡快得像個推銷員。
林小滿嘴角抽了抽。揮霍?他現在正缺錢呢,揮霍個鬼。
“王德全,”他冷靜下來,“把箱子蓋上,搬到朕這兒來。另外……此事絕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王德全猶豫了一下,“可是陛下,這金子來得蹊蹺,會不會……”
“朕自有分寸。”林小滿打斷他,“快去搬。”
一刻鍾後,那個紫檀木箱子被兩個小太監抬進了寢宮。箱子不大,但很沉。林小滿打開一看,金光閃閃,晃得人眼暈。
金錠是標準的官制,每個十兩,共一百個。上面刻着“內府監制”的字樣,成色極好。
“陛下,”王德全擔憂地說,“這金子……沒有入庫記錄,沒有批文,就這麼憑空出現,萬一被人發現……”
“所以要想辦法‘用’掉。”林小滿拿起一個金錠,在手裏掂了掂,“而且要用得‘合理’。”
怎麼用?一千兩黃金,不是小數目。
直接充軍費?太顯眼,而且會引起懷疑——皇帝哪來這麼多私房錢?
存起來?系統要他“揮霍”,存着算怎麼回事?
林小滿在寢宮裏踱步,腦子飛快轉動。突然,他停住腳步,眼睛亮了。
“王德全,”他轉身,“浣衣局那個績效考核,進行得怎麼樣了?”
王德全愣了一下:“還……還行。宮女們很積極,但這個月還沒結束,評分沒出來。”
“不用等月底了。”林小滿說,“今天就去發獎。”
“啊?可是規矩……”
“規矩是朕定的,朕想改就改。”林小滿走到箱子前,抓起一把金錠,“這些金子,換成銀子。然後……你去浣衣局,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現場發錢。”
“發……發多少?”
“前十名,每人十兩銀子。前二十名,每人五兩。前三十名,每人二兩。”林小滿算得飛快,“剩下的,所有人每人發五百文,算‘參與獎’。”
王德全掰着手指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陛下!這……這得多少錢啊!”
一千兩黃金換一萬兩白銀。按這個發法,得發出去……他算不清了,反正很多。
“錢就是用來花的。”林小滿說,“況且,這不光是發錢,是收買人心。”
他看王德全還想勸,補充道:“你想想,浣衣局是宮裏最底層的地方。朕在那裏大發賞錢,消息傳出去,其他地方的宮女太監會怎麼想?”
“會……會羨慕?”
“不止羨慕。”林小滿笑了,“他們會覺得,跟着朕,有肉吃。以後朕想做什麼事,就有人願意賣命。”
這是最樸素的激勵理論。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王德全懂了,但還是心疼錢:“可是陛下,這也太多了……”
“多嗎?”林小滿看着那些金錠,“比起收買人心,這點錢不算什麼。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朕還有其他用途。”
浣衣局今天像過年。
不對,比過年還熱鬧。
王德全帶着兩個小太監,抬着三個大箱子走進院子時,上百個宮女已經整整齊齊站好了。她們聽說今天要提前發獎,一個個激動得眼睛發光。
春杏站在最前面,挺抬頭,顯然對自己很有信心。
“都到齊了?”王德全掃視一圈。
“回王公公,都到齊了。”管事嬤嬤賠笑。
“好。”王德全打開第一個箱子——裏面是白花花的銀子,“按照這個月的考核結果,現在發獎!”
他拿出一張名單,開始念名字:“第一名,春杏!賞銀十兩!”
春杏上前,接過銀子時手都在抖。十兩!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第二名,秋菊!賞銀十兩!”
秋菊也愣住了。她舉報得了五十文,以爲就是最大獎勵了,沒想到還有十兩銀子!
“第三名……”
一個個名字念下去,一個個宮女上前領錢。院子裏先是寂靜,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聲。有人當場哭了,有人抱着銀子不撒手。
等到前三十名都領完,王德全打開第二個箱子:“剩下的,每人五百文!排隊來領!”
這下徹底炸鍋了。所有宮女,包括那些表現一般的,都有錢拿!雖然只有五百文,但對她們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發錢發了整整一個時辰。結束後,王德全站在台階上,清了清嗓子:
“諸位,這些賞錢,都是陛下特意撥的。陛下說了,只要用心做事,他不會虧待任何人。以後每月考核,照此辦理。連續三月評優的,還可以申請調離浣衣局,去更好的去處!”
“謝陛下!陛下萬歲!”宮女們齊刷刷跪下,聲音震天。
王德全看着這場面,心裏感嘆。陛下這錢,花得值。
消息像長了翅膀,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聽說了嗎?浣衣局的宮女,一個月拿了十兩銀子!”
“十兩?我的天,夠我攢三年了!”
“陛下還說了,以後每月都發!”
“早知道我也去浣衣局了……”
各宮的宮女太監議論紛紛,看向浣衣局方向的眼神,充滿了羨慕。
而此刻,林小滿正坐在御書房裏,聽着系統叮叮當當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行爲:揮霍黃金收買人心!】
【行爲分析:身爲昏君,胡亂撒錢,敗壞宮廷風氣!】
【昏君值+20!當前累計:331/200!】
【成就系統:獲得‘散財童子’稱號!獎勵:特殊道具‘聚寶盆(仿)’×1(每天自動生成一兩碎銀)】
林小滿看着手中突然出現的一個破舊瓦盆,哭笑不得。聚寶盆?還仿的?一天一兩碎銀?夠嘛的?
他隨手把瓦盆放在窗台上,繼續算賬。
一千兩黃金,換一萬兩白銀。今天發出去大約……他算了算,一千五百兩左右。
還剩八千五百兩。
怎麼用?
正想着,王德全回來了,臉上還帶着興奮的紅光:“陛下!發完了!宮女們高興壞了,都說要給您立長生牌位!”
“立牌位就算了。”林小滿擺擺手,“錢要用在刀刃上。剩下的金子,朕有安排。”
“陛下請吩咐。”
“第一,”林小滿豎起一手指,“拿出三千兩,換成銀子,悄悄送到北疆。不經過兵部,直接給李文忠和楊業。讓他們……嗯,就說這是朕的私房錢,給將士們改善夥食、添置冬衣。”
這是收買軍心。皇帝自掏腰包犒軍,傳出去,將士們能不感動?
“第二,”他豎起第二手指,“拿出兩千兩,換成銅錢,在京城開設粥棚。以……以匿名富商的名義,賑濟流民。記住,粥要稠,筷子進去不能倒。”
這是收買民心。京城流民越來越多,朝廷無力賑濟,這時候有人施粥,百姓會念誰的好?
“第三,”他豎起第三手指,“剩下三千五百兩,分成三份。一份給劉福,讓他繼續收糧,但更隱蔽。一份給春杏、秋菊她們,作爲‘活動經費’,讓她們發展更多眼線。最後一份……存着,備用。”
王德全聽得目瞪口呆:“陛下,這……這都是大筆開銷啊!”
“錢就是用來花的。”林小滿重復了一遍,“而且,你以爲朕只是在花錢?”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宮殿:“朕在買人心,買情報,買未來。這些錢花出去,換來的東西,比金子值錢。”
王德全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頭:“老奴明白了。這就去辦。”
“等等。”林小滿叫住他,“辦這些事,要小心。尤其是送錢去北疆,一定要找最可靠的人,走最隱秘的路。”
“老奴知道。”王德全猶豫了一下,“陛下,國舅爺那邊……會不會起疑?”
“他肯定會起疑。”林小滿冷笑,“但朕不怕。金子是朕的,朕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他要是問,朕就說……朕高興,朕樂意。”
這就是昏君的好處——什麼都可以用“任性”當借口。
王德全退下後,林小滿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花錢也挺累的。
尤其是要花得既有昏君範兒,又能辦正事。
難啊。
黃金花出去的效果,比預想的來得快。
第二天一早,林小滿剛起床,小栓子就興沖沖跑進來:“陛下!陛下!浣衣局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林小滿心裏一緊。
“不是壞事!”小栓子眼睛發亮,“今天天沒亮,就有十幾個其他宮的宮女,找到浣衣局的管事嬤嬤,說想調過來!”
“調過來?”林小滿愣住。
“是啊!她們聽說浣衣局待遇好,都想來!”小栓子說,“連針工局、惜薪司都有人來打聽!”
林小滿樂了。這倒是意外收獲。
績效考核加高額獎勵,居然成了“招聘優勢”?
“告訴管事嬤嬤,”他說,“想來可以,但要經過考核。而且……先來後到,浣衣局的老員工優先。”
他要讓那些人知道,跟着他,真有好處。但好處不是白給的,得憑本事。
“還有,”他補充,“讓春杏留意,那些想調過來的宮女裏,有沒有特別機靈、嘴巴嚴的。有的話,記下來。”
這是要擴編情報網了。
小栓子領命去了。林小滿洗漱完,剛要用早膳,王德全又進來了,臉色古怪。
“陛下,戶部錢尚書求見。”
“這麼早?”林小滿皺眉,“讓他進來吧。”
錢益進來時,表情比王德全還古怪。他行禮後,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陛下……老臣聽聞,陛下昨在浣衣局……大發賞錢?”
消息傳得真快。林小滿不動聲色:“確有此事。怎麼,錢尚書有意見?”
“老臣不敢!”錢益連忙擺手,“只是……只是老臣不解,陛下爲何突然如此……大方?”
“朕高興。”林小滿用上了準備好的借口,“怎麼,朕花自己的錢,還要向戶部報備?”
“不是不是!”錢益額頭冒汗,“只是……只是如今國庫空虛,北疆戰事急需用錢。陛下若能……若能將這些錢充作軍費,豈不更好?”
好家夥,這是來要錢的。
林小滿看着錢益,忽然笑了:“錢尚書說得對。這樣吧,朕再捐一千兩黃金給戶部,充作軍費。如何?”
錢益瞪大眼睛:“一、一千兩黃金?!”
“對。”林小滿說,“但朕有個條件。”
“陛下請講!”
“這筆錢,必須專款專用。”林小滿盯着他,“每一兩銀子怎麼花,都要有明細賬目。朕會派人監督。如果有人敢貪墨……哪怕一文錢,朕砍他的頭。”
錢益渾身一顫:“老臣……老臣遵旨!”
“去吧。”林小滿擺擺手,“錢下午送到戶部。”
錢益千恩萬謝地退下了。林小滿看着他的背影,心裏冷笑。
捐錢是真,但也是試探。他要看看,戶部到底有多“空”,錢尚書到底有多“急”。
【叮!檢測到宿主行爲:胡亂捐錢充大方!】
【行爲分析:身爲昏君,不把金子當錢,隨意揮霍!】
【昏君值+15!當前累計:346/200!】
【成就系統:獲得‘敗家皇帝’初級稱號!獎勵:特殊道具‘點石成金(一次性)’×1(可將一塊石頭變成金子,持續一炷香時間)】
點石成金?林小滿看着手中突然出現的一支金色毛筆,哭笑不得。
這玩意兒……有用嗎?把石頭變成金子,一炷香後又變回去?這不是坑人嗎?
不過……或許有別的用途?
他正研究着,外面又有人來報:“陛下,兵部李尚書求見。”
今天這是怎麼了?都趕早集來了?
“傳。”
李崇武進來時,臉上帶着喜色:“陛下!北疆捷報!”
“快說!”
“李文忠和楊業的遊擊部隊,昨夜襲擊了匈奴的糧草營地!”李崇武激動道,“燒毀糧草五百車,殲敵三百!匈奴左賢王大怒,已分兵五千去追剿,雲州壓力大減!”
太好了!林小滿一拍桌子:“戰報呢?”
李崇武遞上軍報。林小滿快速看完,上面詳細記錄了夜襲的經過:李文忠帶三百精騎,趁夜色從黑風寨小路潛入,直撲匈奴糧營。楊業率主力在外接應。行動迅速,撤退及時,傷亡很小。
“好!好!好!”林小滿連說三個好字,“傳朕旨意,所有參戰將士,每人賞銀十兩!李文忠、楊業,各賞黃金百兩!”
“陛下,”李崇武遲疑,“賞賜是否……過重?”
“不過重。”林小滿說,“他們用命在拼,朕用錢來賞,公平。”
其實他心裏想的是:反正金子是系統給的,不花白不花。而且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下次打仗會更賣力。
“還有,”他補充,“陣亡將士的撫恤,加倍。受傷的,醫藥費全包,另外再給養傷費。”
李崇武眼眶紅了:“臣……代將士們謝陛下隆恩!”
送走李崇武,林小滿坐在椅子上,心情大好。
錢花出去了,效果也看到了。軍心穩了,仗打贏了,系統獎勵也拿了。
一箭三雕。
“王德全,”他喚道,“送錢去北疆的人,出發了嗎?”
“已經出發了。”王德全說,“老奴派了最可靠的三個侍衛,扮成商隊,走小路。最遲五天後到。”
“好。”林小滿點頭,“等他們回來,朕要親自聽匯報。”
他要知道,前線的真實情況。不只是捷報,還有困難、問題、需求。
情報,比金子更重要。
黃金花出去的第三天,意外來了。
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是……怪事。
那天下午,林小滿正在御書房看奏折,小栓子突然慌慌張張跑進來:“陛下!陛下!浣衣局……浣衣局收到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林小滿接過信。
信封很普通,沒寫名字,沒蓋章。打開,裏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寫着一行字:
“小心周,糧有詐。”
字跡潦草,像是倉促間寫的。用的墨也很普通,紙是市面上常見的竹紙。
“誰送的?”林小滿問。
“不知道。”小栓子搖頭,“是一個小乞丐送到浣衣局門口的,說是給春杏姐姐的。春杏姐姐看了,覺得重要,就讓奴婢趕緊送來。”
春杏?給春杏的?
林小滿皺起眉頭。信裏說“小心周”,顯然是指周文淵。“糧有詐”……是說糧食有問題?
周文淵的糧食有問題?還是說……朝廷的軍糧有問題?
他想起之前李文忠查到的,朔州糧倉虧空的事。
難道……
“小栓子,”他說,“去把春杏叫來。”
春杏很快來了,還穿着浣衣局的粗布衣服,手上溼漉漉的,顯然剛才在洗衣。
“陛下,”她跪下,“那封信……”
“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國舅府的人?”林小滿問。
春杏想了想:“有。前天國舅府又送衣物來洗,奴婢特意留意了。在一條褲子的暗袋裏,發現……發現這個。”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裏面是幾粒米。
“米?”林小滿拿起一粒,仔細看。米粒飽滿,顏色正常,沒什麼特別。
“陛下再看。”春杏指着米粒的一端,“這裏……顏色有點深。”
林小滿湊近看,果然,米粒的一端微微發黑,像是被什麼染過。
“這是什麼?”
“奴婢也不知道。”春杏說,“但奴婢的爹以前在糧店做過工,他說過,有些黑心商人會在米裏摻沙子、摻陳米,還會……還會用藥水泡,讓米看起來新鮮。”
藥水泡?林小滿心裏一沉。
如果周文淵的糧食有問題,而朝廷又在從他那裏買糧……
“這事還有誰知道?”
“就奴婢一人。”春杏說,“奴婢覺得蹊蹺,就偷偷留了幾粒。”
做得好。林小滿看着這個看似粗壯的宮女,心裏贊嘆。心思細,膽子大,是個好苗子。
“春杏,”他說,“從今天起,你調離浣衣局,到朕身邊來。”
春杏愣住了:“陛下……”
“朕需要一個細心的人,幫朕留意一些事。”林小滿說,“每月俸祿,按女官的標準發。另外……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浣衣局的人。”
“奴婢遵命!”春杏激動地磕頭。
等春杏退下,林小滿看着那幾粒米和那封匿名信,陷入沉思。
匿名信是誰送的?知道周文淵的糧食有問題,還知道通過春杏傳信……
是宮裏的人?還是宮外的人?
還有,糧食到底有什麼問題?只是摻假,還是……有毒?
如果是後者,那就太可怕了。
“王德全,”他喚道,“去查查,朝廷最近從國舅爺那裏買了多少糧食,都送到哪兒了。”
“是。”
“還有,”林小滿補充,“讓劉福暫停收糧。等查清楚再說。”
“老奴明白。”
王德全退下後,林小滿走到窗邊,看着那個“聚寶盆”。盆裏已經積了一兩碎銀,亮晶晶的。
錢能解決很多問題,但有些問題,錢解決不了。
比如陰謀,比如背叛,比如……藏在暗處的敵人。
他拿起那支“點石成金”的毛筆,在手中把玩。
這支筆,或許能派上用場。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要做的,是查相,揪出那個在糧食裏動手腳的人。
無論那個人是誰,無論他有多大的靠山。
因爲這是底線。
你可以貪錢,可以爭權,可以搞陰謀。
但不能拿將士的性命開玩笑,不能拿國家的安危開玩笑。
這是林小滿的底線。
也是他作爲皇帝,必須守住的東西。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不是戰場,不是朝堂。
是糧食。
是那些看似不起眼,卻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米粒。
林小滿握緊拳頭。
這場仗,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