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爲爺解毒
藍靈拿了自己的藥箱，簡單處理一下一下口的傷口。
田明看她步伐蹣跚，很想過去扶着她，又怕冒犯了她。他伸手隔着衣服半抱半攙扶着，回了書房。
凌塵靠在椅子上，閉着眼睛，溫衡站在他旁邊，偶握着他的手。
“你讓開！”藍靈看着溫衡。
“我也是醫者，你說怎麼弄？”溫衡不走。
“那你來？”藍靈盯着她。她不喜歡溫衡，一點也不喜歡。
溫衡拔劍對着藍靈：“你快點！”
“我好歹還是他的側妃，你是誰？這樣指着我？”
“滾，滾出去！不用你治了。”凌塵聲音粗嘎隱忍，轉過臉去。
“溫姑娘，你就讓一讓吧。爺的身體要緊。”韓芝濤皺眉。
溫衡讓開，站到凌塵的身後。
藍靈用針挑破了凌塵的中指和無名指，看濃黑的血流出來。
又用碧刀割破了凌塵後脖頸。
凌塵想要發功血。
“王爺中毒很深，不要妄動，否則無救。”藍靈淡淡地說。
凌塵後脖頸的血出的很慢，濃黑的血慢慢滲出。
“溫小姐可以讓王爺脖頸的毒血出的更快一些。”藍靈看着站在凌塵身後的溫衡。
溫衡用手按壓。
藍靈冷笑，走過去推開了她，“既然辦不上忙，就別礙事！”
她輕輕俯了上去，嘴對着那血口用力吸起來。
凌塵神色一頓，眉宇間褶紋漸深。衆人都吃了一驚。
溫衡更是神色復雜，她冷冷看着，似有恨意。
“靈夫人，讓卑職來吧，你這樣也會中毒。”田明說道。
“無妨，我已經中毒了，再說我的命也不值錢，隨便一人都能要了去，沒什麼可惜的。”藍靈嘴上說着，卻並不停下，吸出來的血一口一口吐到痰盂裏
她的口不斷涌上一股甜腥味，她知道剛才凌塵給她服下的毒藥裏能加劇心疾發作。
她自從重生回來後，就患了心疾，許是上一世被剜心，這一世留下了病症。
吸了一會，看到血水清了，藍靈打開藥箱，拿出一白色瓶子，給脖頸的傷口上撒上藥粉。
又掏出兩丸丹藥，讓凌塵服下。“這剩下的瓶子裏還有四顆丹藥，分兩次服下，明即可解毒。”
她想了想，又從身上拿出一個黑色的瓷瓶，“這是護心丹，王爺心脈已傷，此藥藥效極快，一次一粒，一三次。”
她喝了桌子上不知誰的一杯水，漱了漱口，抬起袖子擦了擦嘴。“王爺如果不藍靈，藍靈走了。”
凌塵還在微怔中，藍靈已經走了出來，剛出門口，噴出一口鮮血。口一熱，沒了知覺。
田明跑過去伸手剛想扶起藍靈，凌塵已經抱起了她，“叫周大夫！”
他抱着她回了自己的蘭林軒。她的沉香苑太遠。
這個女人，他越來越看不明白。
初識的時候，她也救了他，她當時看起來好像很厭煩他，後來在春滿樓，他看似救了她，卻因爲她是藍景天的女兒，敗壞了她的清譽。也因此皇上將她賜給了他。
新婚之夜，他打了她的奴婢。她爲了救她的奴婢承歡他的身下，她說她恨他。想到這裏，凌塵感到心塞，她爲了一個奴婢竟然......
皇上家宴上，她馴服了一只猴子，雖然替藍家挽回了面子，也給他掙了一枚他想都不敢想的通雲令。
凌塵將她放到自己的床上，他的床，從沒有女人來過，即使和房間伺候他的丫頭玲瓏，也是在外面的小榻上。
她此時臉色蒼白，嘴角還有血漬，前的衣服已是血跡斑斑。
玲瓏看到他抱了一個女人進了屋，楞了一下。
“去打水吧。”他輕聲吩咐。
該相信她嗎？可她是藍景天的女兒。即使不親密，血終歸濃於水。
藍景天是寧王最鐵杆的支持着。
他給她仔細擦了臉，擦了手。他的手指微涼，碰在她的臉上，竟有一絲溫柔。
周大夫過來，拭上脈搏，眉頭微皺。
“王爺，靈夫人這是中了毒，她本來就有心疾，中的毒又能加劇心疾發作，才會如此。服了藥，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周大夫一邊說着一邊開藥方。
她也有心疾？怎麼從沒聽她說過？
凌塵找的女人，都患有心疾，除了藍靈。他從來不知道她也患有心疾。
他把她斷了的左手腕接上。藍靈悶哼了一聲。
凌塵皺眉，拿出解藥，那一瞬間，他想給她解藥，想了想溫衡，又放下，收回。
藍靈已經醒了，她只是不想睜眼。她不想看到他。
鼻息間是淡淡青檀的味道，他靠近了她。
藍靈感到額頭一啄，他吻了她，如蝴蝶一般帶有涼意的吻。
藍靈心中微顫。
凌塵給她服了周大夫開的藥，小心給她蓋上被子，出去了。
藍靈睜開眼，看到旁邊俊俏的大丫頭，“這是哪？”
“這是爺的寢室。”玲瓏回答。
“我的藥箱呢？”藍靈起身，環顧一周。
“不知道，爺沒帶過來。”
藍靈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雖然絲絲渺渺，藍靈仍能聞出來是紅藥的味道，那是一種打胎藥，北夷獨有。
她抬頭看了一眼玲瓏，看她將一包藥放在一個袋子裏。
她並沒有刻意避着藍靈。她還不知道這位靈夫人精通醫術。
藍靈可不想待在凌塵的寢室裏。
她起身站起來，“我回我自己的房間了。”
玲瓏點頭，“爺也沒說要你留在這裏。”
藍靈出了凌塵的寢室，路過他的書房，想了想，還是順路拿了藥箱吧，以後這個地方，她永遠不想過來。
凌塵回到書房，衆人還在等他。
“大家今散了吧。寧王的鷹隊布局，不是一兩天能摸到的，大家不要心急。範星你這段時間多費心了。”凌塵對那白面書生道。
大家陸續退去，溫衡站在那裏。
“你也走吧。”
“對不起，都是我太沖動，沒想到寧王的機關如此復雜，你是爲了我才中的毒。”溫衡滿臉愧疚，伏在他的前。
“以後不要以身犯險了，我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一定要穩。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輕舉妄動。你不能出事，你出事，我就垮了。”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揚起了臉，微微閉着眼睛。
“回去吧，都累了。”凌塵鬆開手。
溫衡一驚，從來都是他在糾纏她，今爲什麼？真的累了，還是爲了那個女人？
她不鬆手，雙手緊緊抱住了他。
凌塵抱起她，吻上她的唇。“衡兒，我不想等了，我請求皇上賜婚，嫁給我好不好？先給你側妃的位子，等大事成了，正妃的位置就是你的，只能是你的。”凌塵沉聲道。
“不，還要等一等，我想多幫你一些。”溫衡回應。
“我不想你冒險，衡兒，我只需要你待在我的身邊陪我，其他的，真的不用你去做。”凌塵祈求的聲音。
他竟然在求她。
藍靈立在門口，心中悲苦。愛和不愛，雲端和塵土。
“出來！”凌塵直了身子，對着門後低聲喝道。
藍靈苦着臉，“我來拿我的藥箱。我什麼也沒聽見，真的。”她一眼看到了她的藥箱，沒等凌塵說話，拎着跑了出來。
知道別人的秘密真的能死的。溫衡才是他的摯愛。
那麼關悅呢？也是他的棋子嗎？可他對關悅極好。
晃過了一世，她看不懂的東西仍舊太多。看不清的真假，辨不明的人心。
他嘴裏的大事又是什麼？他要造反嗎？上一世，他可是個失敗者。
凌塵已凌空飛起，落在她的身前一把揪住了她。
“藍靈，你真的是死性不改！”
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阿塵！”
凌塵回頭，溫衡脖頸上駕着一把長劍，一黑衣蒙面人站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