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乖乖的轉述了醫生的話,末尾加了句:“我沒事的,傷口已經不疼啦。”
張叔這才放了一半的心,小少爺暈倒磕破頭血流一身的樣子歷歷在目,晚上一宿沒睡,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薛青彎了彎眼睛,小聲的對張叔說道:“張叔,我想吃章魚小丸子,可以偷偷的給我弄一點點嗎?”
張叔見他這樣饞嘴的模樣,擔憂散去,笑着答應了他的請求,也學着他的樣子低聲的說:“好嘞,待會兒給小少爺送到房間。”
薛青笑嘻嘻的點頭,高興的換上鞋子走進客廳,哥哥因爲公司忙,沒進家門就去上班了。
爸爸薛謹良和媽媽梁璐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招呼着他們兩人也坐過去,傭人已經倒了茶,擺好水果拼盤了。
而至於他們兩人是誰,答案就不言而喻了,除了顧炎和他也沒其他的人了,爸爸媽媽總不能是叫張叔過去坐的。
薛青有些慫慫的,顧炎的眼神太可怕了,而且,他們一家人團聚的時候,他強行摻和進去,先不說顧炎怎麼想,他一定得尷尬死,如果他是顧炎,他也討厭自己。
於是薛青沒有過去,而是找借口直接上樓了。
等薛青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時,顧炎才收回目光,心裏嘲諷地評價了句蠢貨。
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湊過來,搶走所謂屬於他真少爺的噓寒問暖,而不是像他那樣直接走掉。
太蠢了,這是顧炎對薛青的評價。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薛青垮着小臉,一臉生無可戀的趴在柔軟的大床上,炮灰的人生怎麼這麼難啊。
薛青撈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打開就看到好朋友葉洋給他發的消息,從昨晚到今天下午的,唰唰的加載出來二三十條消息,把薛青都弄迷糊了。
他點開一一的看了下來,葉洋從昨晚就開始吐槽,他的媽媽嫌他在家裏礙眼,給他報了個夏令營,並且是明天就要出發的。
薛青驚訝的捂着嘴巴,暑假才不到三天,葉洋就要失去自由了,太可憐了。
葉洋一下子吐槽抱怨了十幾條,直到中午的時候打來個語音,掛斷後急忙的給他發消息,語氣盡是焦急。
[薛小青你沒事吧,聽說你住院了,到底怎麼回事????]
[人呢人呢人呢???!!!]
薛青連忙點開鍵盤發消息給他回復,他剛打一個字,葉洋就一個視頻電話甩了過來,薛青眨了眨眼睛,呆愣了五秒才按了綠色的接通鍵。
“薛小青!我看到你正在輸入中了。怎麼回事,你現在還在醫院嗎,怎麼突然住院了?”
葉洋的疑問跟炮火似的突突的往外砸着,砸得薛青耳朵疼。
聲音傳播速度似乎碾壓了他的網速,葉洋問完,他屏幕裏那張娃娃臉才停下晃動,而是瞪着圓圓的眼睛看着他。
薛青捏了捏另一側的耳朵,找回自己的聲音慢吞吞的說道:“我沒事洋洋,昨天不小心磕到了,現在已經在家裏了。”
薛青抿了抿唇珠,腦瓜子終於在線了似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去醫院了啊?”
“哦這個啊,我表哥在那個醫院裏當實習生,他告訴我的,他還說,”
屏幕裏的葉洋頓了頓,嘴角咧開笑得合不攏,薛青話聽一半,好奇心都勾起來了,結果葉洋自己笑個不停。太欺負炮灰了。
薛青嘴巴抿成一條線,試圖用眼神戳穿屏幕,然後戳葉洋一刀再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