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拜天地,合巹禮
“東西都備好了嗎?”姜玄知一向是冷靜自持的,今竟有些緊張。
“回主子,已經準備停當。”樂陽想着主子準備的那些東西,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主子簡直是本朝禮儀之典範。
宋綰總覺得今姜玄知神神秘秘的,似乎瞞着她做了什麼。
“綰綰,我帶你去個地方。”姜玄知罕見的激動,宋綰也跟着激動:“去哪?”
姜玄知諱莫如深:“去了你便知。”
宋綰有點期待,又面露擔心:“可你的傷?”
“無妨。”
見她第一個想到是他的傷,姜玄知心裏更暖,她值得擁有最好的。
馬車裏溫情脈脈,姜玄知突然從懷裏摸出絲帶,清瘦指骨繞着絲帶,無端讓人多想。
宋綰眼中隱隱期待,下一刻就被他用絲帶蒙了眼,耳邊是他低啞的聲音:“到了再摘。”
宋綰唇角越扯越高,姜玄知這個老古板給她準備了什麼驚喜不成?
想着嗓音愈發溫柔:“聽玄知哥哥的。”
姜玄知嗓子有點,只能把她抱在懷裏緩解心中燥熱:“叫我的字。”
慎之?
宋綰覺得今姜玄知太不對勁了,難道想獻身?
抱住他緊實的腰身,宋綰壓下心中喜悅,嬌滴滴的喊:“慎哥哥。”
嬌媚的聲音像軟線在心上纏繞,姜玄知喉結滾動,盯着她的唇俯身。
“主子到了。”馬車外的聲音讓姜玄知瞬間回神,攬住她的腰身直接把人抱下馬車。
宋綰驚呼一聲緊緊抱着他,今的姜玄知太孟浪了。
姜玄知大步把人抱進院子,進了屋才拿下她眼上紅綢。
宋綰震驚的看着屋子,簡直不敢相信。
大紅喜帳從梁上垂落,帳上繡着並蒂蓮與比翼鳥,宋綰不自覺走到床頭,伸出手,床頭擺着一對紅漆描金的鴛鴦枕,被褥是用上好雲錦縫的,紅底金線,喜氣洋洋。
桌上擺着龍鳳呈祥的喜瓷對盞,旁邊擱一盤撒金箔的喜糕,窗櫺上大紅喜字映的人腦子發暈。
“喜歡嗎?”
回頭,姜玄知捧着大紅嫁衣,他不知何時已換上喜服,清冷俊顏染上喜色,君子如玉,貴氣人。
宋綰心微微動了下,他居然爲她布置一間喜房,她知道他迂腐,沒想到,能迂腐成這樣,睡一個女人,對世家公子來說,比喝茶還簡單,他竟無比鄭重。
貴妾都沒有這麼大排場吧?
“慎哥哥,這是大紅色,只有正妻能穿,我穿是不是不太好?”宋綰得了便宜還賣乖,就想讓他再說點好聽的。
姜玄知今果然嘴甜:“在我心裏綰綰是我唯一的妻子。”
世上沒有女人不喜歡甜言蜜語,宋綰也不例外,心裏美滋滋的,勾住他的脖子,準備給他獎勵一個大紅唇。
姜玄知拉住她,微微臉紅:“別急,我們先拜天地。”
宋綰一直以爲他不解風情,沒想到,今晚的他特別體貼,親自爲她穿喜服。
爲了柔弱的形象,她很少穿紅衣,但今晚,她很喜歡,喜歡他準備的一切。
初見他,是清貴的世家子,一舉一動都是她高攀不起的俊逸模樣,這麼貴氣的公子今晚卻親自爲她穿衣理發,宋綰心裏高興還很得意。
不枉她撲了兩年,終於把這個榆木疙瘩弄到手了。
雖然儀式很簡陋,姜玄知還是準備了大婚唱詞,樂陽是禮官,一切像模像樣的。
紅綢在手,仿佛她是高門貴女,竟有幸得正妻才有的儀式。
宋綰忍不住要感動了,她果然沒有選錯人,姜玄知值得托付終身。
至少這一刻她覺得,值得。
禮畢,姜玄知拿出錦盒,宋綰眼皮跳了下,她突然想到金釵。
“這是娘親留下的白玉響鈴簪,是一對,娘親走時我剛記事,她說這是給她未來媳婦的,今,我把它給你。”姜玄知打開。
羊脂玉雕成合歡花形,花蕊中空藏銀珠,拿出來時泠泠作響,宋綰突然不敢接。
他送金釵時她沒有感覺,可如今,她竟不知所措。
“慎哥哥,這是給未來主母的,我不能要。”
“無妨,”姜玄知含笑把響鈴簪別在她發上,看着她笑的清貴:“綰綰戴很漂亮。”
宋綰害羞,她帶什麼都好看。
看在他對她還行的份上,她以後一定會對他好的。
紅燭帳暖,合巹酒喝下,兩人都有些微醺,相扶着滾上榻。
宋綰雖然一直都想睡他,真到這個時候,她又遲疑,小人書娘親給她看過,該懂的她都懂。
可她聽說很疼,以前娘親叫的就很響亮,她有點怕,但她不會退縮,她必須知道姜玄知的想法。
要麼他納她爲妾,要麼她踹他另找,兩年了,她不能再浪費時光。
“慎哥哥,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我很開心,能遇到你,是綰綰的福分。”
宋綰知道自己身段好,緩緩褪下外袍,姜玄知略緊張,眼神落在她玲瓏的腰肢上,朱紅唇色豔若櫻桃,臂膀瑩潤似雪,貓兒眼含着水汽,瞧着格外靈動。
見他愣愣不動彈,宋綰無奈,抓住他的手放在口:“慎哥哥不想要我嗎?”平時看着挺凶,這會害羞了?
一股暖流透着指尖流淌,姜玄知突然紅了眼,修長的大手捏住她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頸子,以他覺得舒服的姿勢把人壓在身下,牢牢的,沒有一絲縫隙。
宋綰眼神一亮,好喜歡他眼中刹那的邪肆,像明月入魔,陷入泥濘!
抬手勾住他脖子,紅唇在他喉結上輕啄,她就喜歡看他隱忍,看他忍不住瘋狂的樣子。
姜玄知確實快瘋了,被這小妖精瘋的。
俯身狠狠吻住她,直到宋綰捶打他才把人放開。
宋綰不敢再逗他,太凶了,不同以往的啃,他是掠奪,連帶她的空氣也被他吃盡,還想把她吃了。
姜玄知見自己占上風,零散碎光落入眉間,薄唇微扯,笑起來漫不經心的躁動,勾的宋綰心神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