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討要金釵
姜玄策當面開始挖牆角,宋綰有點兒可惜,早知道這人這麼好勾搭,她嘛還搭上金釵。
雖然姜玄知踹了她,她也沒有換人的打算,反而激起她的鬥志,她一定要睡了他。
“三弟什麼?”姜玄知臉色難看。
沒得到宋綰眼神,姜玄策撇嘴:“還能什麼,怕大哥死了,來不及哭喪。”
宋綰早就聽說姜玄策和姜玄知不和,原來是真的,不過也正常,姜玄知這麼優秀,其他人一定是妒忌的。
趁他們唇槍舌劍,宋綰偷偷往門口挪,她不習慣在兩條魚面前裝,她怕翻船。
雖然姜玄策現在看似沒什麼用,構不成威脅,可未來那麼長,誰知道會出什麼事兒呢。
這些都是潛在的魚,還是得養一養,等名分確定了,再放生也不遲。
姜星柔見三哥說話難聽忙上前打圓場:“三哥是關心大哥呢,三哥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大哥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說話一直都難聽。”
姜玄知沒空跟他計較,見宋綰偷偷溜走,想追又不能追,臉色越發冰冷。
出了院子宋綰鬆口氣,希望姜星柔不會把她跟姜玄知的事告訴侯夫人,最起碼也要等她上位再說。
她不確定,若是勾引姜玄知的事泄露,姜玄知會不會爲了她跟家中鬧翻。
多半不會。
姜玄知本就想把她養在外面,若是她被趕走,姜玄知大概會順水推舟,勸她不要鬧。
她才不要。
無論用紅的,白的,她都必須趕在正妻進門之前做姜玄知的妾,最好生下長子,就算正妻進門也不能隨意拿捏她。
若是別的男人這件事好辦,偷偷懷上就行,放姜玄知身上,很難,他不但重規矩,還恭順仁孝,不會做出格的事。
宋綰嘆息,誰讓她眼光高看上姜玄知呢,她給自己選的是一條無比難走的泥濘小路。
唯一可賭的就是,姜玄知對她的感情。
只要他肯爲她破例,她這兩年就不算白。
宋綰離開沒有看到姜玄策身邊的書童寶山,寶山卻已經認出她,心裏驚疑不定。
看大公子神色明顯不討厭這位表姑娘,能讓大公子不討厭。
這位表姑娘是大公子的女人?
那他收下的金釵是大公子的?
大公子生母是京城貴女中最會管家的,她生前最喜歡賺銀錢,喜歡金燦燦的東西,她打造的首飾都用上品紫磨金,金質純淨且泛紫色,價值千金,只有貴族才能用。
寶山悄悄退出去,把懷裏金釵拿出來在太陽底下一照,果然泛紫色。
他心瞬間涼了。
萬一大公子知道他貪了先夫人的東西,他小命不保。
這位表姑娘真是水性楊花,拿大公子的東西勾搭三公子,真不要臉,也不怕大公子撕了她。
寶山惴惴不安,在杏兒來要回金釵的時候本來想還她:“你們姑娘也忒不要臉,有了大公子還勾着三公子,就不怕撐死她。”
杏兒老實,跟在宋綰身邊好多年,聞言反駁:“姑娘是爲討大公子歡心才關心大公子的弟弟,不是勾搭,你這臭嘴放淨點。”
寶山忍不住啐了一口:“啊呸,這話騙鬼呢,你等着,我這就去稟報主子,讓我們三公子拆穿你家不要臉的姑娘。”
他突然不想還了,直接給主子表功也能避開禍事,這樣主子還能知道,他是個忠奴,這麼貴重的物件都不貪墨。
杏兒急了:“不行,你得還我。”
寶山機靈,三兩下繞開杏兒跑進三公子的鬆香苑,留杏兒在原地跳腳也不敢闖進去。
杏兒急匆匆趕回去:“姑娘不好,事情婢子辦砸了。”
宋綰聞言嘆息,她就知道,送出去的東西哪有那麼容易要回來的。
想着安慰杏兒:“無妨,再想法子就是。”
“不是的,”杏兒急的直掉淚:“寶山要把姑娘賄賂他的事告訴三公子,這會兒三公子怕是已經知道了。”
“啊?”宋綰突然心跳加快,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見姑娘慌了神,杏兒撲通跪下:“都怪婢子,不該跟寶山爭辯,姑娘罰婢子吧。”
宋綰哪有空罰她,當務之急是穩住江玄策,他跟姜玄知本來就不合,萬一拿着金釵去炫耀,她怕是連姜玄知的面也見不到了。
不行,得把金釵拿回來。
姜玄策得知宋綰把姜玄知母親的遺物送給他書童,只爲打探他的消息,偶遇他,忍不住在心裏佩服:“此女子不是凡人。”一般女人不出這種事。
隨即他又覺得不對勁:“那她明明看到我就跑。”
那天的事寶山知道:“是大公子身邊人叫走的。”
“哦。”聞言姜玄策樂了:“我們無所不能的大公子被一個女人騙了?”
姜玄策從小就被教導,要跟大哥學,他私下觀察過這位大哥,可不是善茬。
他曾經對姜玄知有濡沐之情,也想靠近姜玄知。
姜玄知幼時養過一只小狼犬,姜玄策很喜歡逗它,經常偷偷去給狼犬投喂。
一那只狼犬不知爲何突然咬向喂它的仆人,姜玄知看到二話不說一腳把狼犬踹出去,冷臉怒斥:“不知恩,該。”
此後姜玄知再也沒有養過任何東西,可那的情形卻印在小小的姜玄策腦子裏。
狼犬被踹到柱子上,腦漿迸裂,姜玄策臉上都濺了血,可想姜玄知當時用多大力氣。
那次過後,姜玄策再也不喜歡大哥。
姜玄知眼中除了讀書功名本沒有世俗的情,他很無情,也容不下背叛,那女人那麼騙他,可真是有膽子。
“走,我們去找大哥,有這種好戲,可得去看看。”姜玄策已經忍不住想看姜玄知鐵青的臉,一定很過癮。
寶山聞言附和:“主子開心奴就開心。”
姜玄策撇他一眼:“誰說本公子開心了,本公子是那種看笑話的人嗎?”
“啊?”寶山冒冷汗,不是主子說去看大公子笑話嗎。
姜玄策冷哼:“本公子是爲大哥鳴不平,讓他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是爲大哥好,知道嗎?”
寶山忙跪地:“是,三公子與大公子兄弟和睦羨煞旁人。”主子陰晴不定,受苦的都是他們啊。
姜玄策這才滿意,心情極好的撩起袍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