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保安對着面前的時舒讓伸出了手。
這動作的意思是——請走。
也可以理解爲,麻溜點滾蛋。
時舒讓抿起了嘴唇,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保安,心中揣測能打過對方硬闖的幾率有幾分。
保安是個alpha,保安室裏還有個alpha,一挑二,很難。
好吧,幾乎爲零。
最後時舒讓憤憤的轉身下了台階,卻沒走遠。
他要在這裏守着,勢必要見到商懿。
這一等,就是一夜。
而這雨,也斷斷續續下了一夜。
時舒讓從一開始的站着,到蹲着,最後不顧形象的坐在了地上,褲子衣服上都濺滿了泥水,十分狼狽。
長夜漫漫,又冷又困,時舒讓的頭一下一下不停地點着,然後又突然驚醒。
就這樣半夢半醒間,迎來了新的一天。
大門處漸漸有車開出來了,耳邊也響起了人們的談話聲。
只見時舒讓一個翻身就從地上爬起來了,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腳,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攔車。
時舒讓身高一米八二,又高又瘦,鶴立雞群的杵在大門口,讓人想忽視都難。
所以司機看到前方不遠處的人,有些爲難的出聲道:“商總,那個人堵在門口。”
“別管,直接開。”商懿說話間頭都沒有抬一下。
直接開就會撞到,真的要這樣嗎?
似乎察覺到了司機的遲疑,商懿加重了語氣,厲聲道:“直接向前開。”語氣不容置喙。
這下司機沒再遲疑,踩下了油門。
而正在門口眼巴巴看着的時舒讓認出了這輛車的車牌號,終於等到了。
時舒讓走到了大門正中間,雙手張開,要攔車。
而正在保安室的保安見狀探出頭喊道:“什麼呢你?快讓開,堵着車輛進出了!”
時舒讓充耳不聞,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這輛捷豹車。
捷豹開到門禁處,掃描成功後抬杠放行了,準備出小區。
就是這個時候了。
時舒讓張開雙手攔着,但是面前的這輛車絲毫沒有減速,直直向自己開來。
他再不停,就要撞上了。
時舒讓抿住了嘴唇,冷汗都緊張的譁譁直調,會停下來嗎?
很顯然是沒有的。
最後還是時舒讓往旁邊跟蹌了一步,重心不穩狠狠摔在了地上,這才躲開了車子。
而那輛捷豹,就按照原來的行車軌跡直接開了出去,眨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面前。
時舒讓懊惱的伸手捶了一下地面,這一夜就這麼白費了。
不過時舒讓沒有懊惱太久,立馬從地上站起,準備打車去幼兒園。
商懿總要送孩子去上學的吧,時舒讓心中如是想着。
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幼兒園,又被堵在了門口。
保安出聲問:“什麼事?”
“我上去接我孩子。”時舒讓道。
今天的值班保安不是昨天那個,公事公辦道:“幾班,學生名字,我打電話讓老師送下來,上課期間家長不得入校園內。”
時舒讓理解的點了點頭,說:“大二班,時今宴。”
保安給老師打了通電話,掛斷了後對時舒讓道:“等會,馬上下來。”
時舒讓十分感激的點了點頭,感謝出聲:“謝謝,麻煩你了。”
提起的心也跟着放了下來,還好還好,能接到就好。
然而事與願違。
大概十分鍾左右,大二班的老師下來了,身邊卻並沒有時今宴的身影。
時舒讓還沒出聲說話,老師就一臉詫異道:“時今宴今天本沒有來上學。”
時舒讓聞言,心頓時跌到了谷底。
然後又聽到老師說:“而且一早就辦了轉學手續,還是校領導那邊直接作的,您不知道嗎?”
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是商懿的手筆。
老師也只是個打工人,聽從校領導安排罷了,所以時舒讓沒有爲難對方,只是臉色蒼白的點頭答應了一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