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展大獲成功的消息,成了傅氏集團內部傳閱的熱門話題。
蘇晚晚的名字,徹底在業內打響。不少公司悄悄遞來橄欖枝,開出的薪資待遇一個比一個誘人,卻都被她婉言謝絕了。
下班時,秦舟早已等在傅氏大廈門口。他替蘇晚晚拉開車門,恭敬道:“蘇小姐,傅總在等您。”
蘇晚晚愣了愣,這幾天傅硯辭都會讓司機送她,卻很少親自出現。她坐進車裏,才發現傅硯辭手邊放着一個精致的禮盒。
“設計展的獎勵。”傅硯辭將禮盒推到她面前,語氣平淡。
蘇晚晚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支限量款的手繪筆,筆身是溫潤的象牙白,握在手裏的觸感恰到好處,正是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款式。她驚訝地抬頭:“您怎麼知道……”
“秦舟查的。”傅硯辭淡淡開口,目光卻落在她發亮的眼眸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車子剛駛出不遠,窗外忽然響起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瞬間織成了一張密密的雨簾。
霖市的雨季,總是來得這樣猝不及防。
“看來今晚是走不了了。”傅硯辭看了眼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勢,對秦舟吩咐道,“先開去半山別墅。”
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傅總,不用這麼麻煩,我……”
“星光巷的路不好走,雨天容易積水。”傅硯辭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去我那裏湊合一晚,明早讓秦舟送你回去。”
車子最終停在半山腰的一棟別墅前。這裏遠離市區的喧囂,夜色裏,別墅被暖黃的燈光籠罩,像一座靜謐的城堡。
秦舟將行李送進來,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別墅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傅硯辭帶她走進客房,房間布置得簡潔雅致,一應俱全。“你先洗漱,我讓廚房準備了宵夜。”
蘇晚晚看着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裏莫名有些慌亂。她洗完澡,換上別墅裏備好的寬鬆睡衣,走到樓下時,正聞到一股濃鬱的香氣。
餐桌上擺着一碗熱騰騰的蝦仁粥,還有幾碟精致的小菜。傅硯辭坐在餐桌旁,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見她下來,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蘇晚晚坐下,舀了一口粥,溫熱的粥滑進胃裏,熨帖得讓人舒服。她抬眼看向傅硯辭,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少了幾分平裏的冷硬。
“謝謝您,傅總。”她小聲道。
傅硯辭放下文件,看了她一眼:“不用總叫我傅總。”
“那……”蘇晚晚咬着唇,有些猶豫。
“叫我硯辭。”
四個字落在耳邊,像一顆石子投進心湖,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蘇晚晚的臉頰瞬間發燙,低着頭,半天沒敢出聲。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響起一聲驚雷,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蘇晚晚嚇得猛地一顫,手裏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傅硯辭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
他的掌心帶着溫熱的溫度,將她的手包裹住。蘇晚晚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還有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傅硯辭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動作,指尖微微一頓,卻沒有鬆開。他抬眸看向她,黑眸深邃如夜,裏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緒。
“別怕。”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有我在。”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室內的空氣卻漸漸變得燥熱。蘇晚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膛。
她忽然覺得,這個雨夜,好像變得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