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姜茉一般會和馮子欣在辦公室休息,
家住得近的許靜則會回家休息。
姜茉看着許靜的工位,眼眸沉了沉。
她希望只是自己的猜測。
而不是真的。
下午上班的時候,許靜來了。
她還不知道食堂發生的事情,見姜茉去水房裝水,也跟着過去。
“小茉,現在廠裏到處都在傳你跟廠長有事兒,連轉正名額都來路不正,可你已經已婚已育了,不會真的要跟新廠長不清不楚下去吧?”許靜故意問道。
姜茉看着她的雙眼,陡然問道:“所以那個造謠的人是你吧?”
“怎麼可能會是我?”許靜打哈哈,“我們這麼多年的同事了,我怎麼樣也不會對你做這種事啊?我只是在好心提醒你,要注意一下,別讓人說閒話,你不爲自己想,也要爲你兒子想啊,咱們同事多年,我也是關心你才會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
姜茉冷着眼,“整個辦公室的人,也就你會把人想得這麼髒。”
許靜緊跟着道:“那你突然轉正的事情怎麼說?”
“本來廠裏就打算年底給我轉正的,現在只是提前了,有什麼問題?”
“這就是關鍵所在,新廠長對你有意思。”
姜茉一巴掌打在許靜的臉上。
許靜尖叫一聲,“姜茉,你瘋啦?”
姜茉靠近她,“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話可以說,但有些話就是不能說,害了你自己不要緊,要是連累我們宣傳科的名聲,你就是罪大惡極。”
許靜氣得揚起手要打回去,姜茉說:“你打吧,但你可能不知道,那些造謠我的人在中午的時候已經受到處分了,而廠裏正在找謠言的源頭,如果我現在就去工會反映,你說你會怎麼樣?”
許靜臉色一白,嘴唇抖了抖,緩緩收回了手,“無憑無據,你休想污蔑我,我什麼也沒過,我剛才就是關心你,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姜茉失望地看着她,“許靜,我知道是你,但我們同事多年,你又何必對我步步緊?和平相處不好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許靜很心虛,躲閃着跑走了。
她去了解了中午食堂的事情,也是嚇了一跳。
姜茉正面硬剛那些閒言碎語,把兩名女青工得都快要哭了。
當時廠長和工會主席都在。
而且揚言要嚴懲造謠的人,打壓不正之風。
許靜打聽完,是雙腿顫抖着回到辦公室工位上。
頭一直低着,不敢看姜茉。
林琴剛開完會過來說這事兒:“上頭要打壓廠裏的不正之風,最近你們一個個都給我認真工作,不該說的話不要去多嘴,要是被抓到,我可保不了你們。”
馮子欣說:“老林,姜茉才是最近被造謠的人啊。”
林琴說:“我知道,但大家都注意一點,別的事情也不要過多去議論,都給我認真工作,要是被抓到,就是直接開除,我們的新廠長,眼裏容不得沙子。”
姜茉看向罪魁禍首許靜。
許靜心中忐忑不安。
就怕姜茉一個想不開去舉報她。
她知道,姜茉早晚會報復自己。
她得想辦法自保才行!
傍晚的時候,姜茉去接了兒子放學,來辦公室。
小家夥不會像一般孩子那樣吵吵鬧鬧,跑來跑去,通常都是安靜坐在角落看書,或者畫畫。
辦公室的同事都很喜歡熠寶,時不時投喂他吃的,給他端茶遞水。
但現在許靜,不得不打起這個小家夥的主意。
林琴科長剛好喊姜茉出去做事,馮子欣坐了一會兒,去裝水,許靜的機會就來了。
她出去了一下,然後急匆匆跑進來,語氣焦急,“熠寶熠寶……”
熠寶從書本裏緩緩抬起頭,用一雙沉靜懵懂的眼睛看着許靜。
許靜一臉慌張地說:“剛才我看到你媽媽被廠長罵了,你快跟我去求求情。”
只要讓姜茉的孩子到廠長面前哭一哭,事情一宣揚開,姜茉的名聲也就完了。
熠寶眨巴眼,依然沉靜地問:“廠長爲什麼罵我媽媽?”
許靜說:“你媽媽剛才好像做錯事沖撞了廠長,廠長可生氣了,咱們趕緊過去幫她忙,你是小孩子,哭一哭,大人一般都會心軟的。”
說着還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紙,“我用你的口吻寫了一封信,你一會兒交給廠長,上面說你家有困難,希望廠長不要開除你媽媽。”
內容其實是她用姜茉婆婆的口吻控訴容時安玩弄,揚言要跟有關領導舉報。
容時安看了之後,絕對臉面全無,還會徹底遠離姜茉。
畢竟漂亮女人有的是,何必鬧得人家婆婆和孩子都要死要活的呢?
“我看一下。”熠寶依舊冷靜地看着許靜。
“你看得懂嗎?”許靜覺得好笑。
小屁孩兒一個,12345認全了嗎?
“我看一下。”熠寶依舊認真重復。
實際上,熠寶已經在姜茉每天的教育下,學會了三千餘字。
許靜把紙給了熠寶。
熠寶認認真真看了起來。
時間有點久,主要是許靜的字不好看,看得他有點費勁。
可能是想模仿老人家的字。
許靜很着急,“走吧,再不去給你媽媽求情,你媽媽就要被開除了,我這都是爲了你好。”
再不走,姜茉和馮子欣就要回來了。
熠寶從位置上跳到了地上,“走吧!”
許靜一看這小子上鉤了,趕緊拉着就往外走。
現在騙個娃,咋這麼費勁呢?
磨磨唧唧的!
許靜一看馮子欣從水房裝水回來了,趕緊帶着熠寶往另外一個樓梯走。
熠寶冷冷看着許靜,扯了一下嘴角。
她帶着熠寶很快到了主辦公大樓,交代熠寶,“你一會兒進去,就說要找廠長叔叔,一看到廠長叔叔,你就大哭,求他不要傷害你的媽媽,然後再把這封信交給他,我這都是爲了你好,你可千萬別出賣我,要不然我就慘了,嗚嗚嗚……”
許靜哭着裝可憐。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熠寶拿着那封信走進了辦公大樓。
許靜得意一勾唇。
從前,姜茉只是一個臨時工,不管再漂亮,能力再出衆,她都無所謂。
但現在,不行了。
姜茉還勾搭上了新廠長,林琴又什麼事情都愛找姜茉,現在辦公室還缺個副科長的位置,萬一姜茉一下子成了自己領導,那是不行的。
她就是要絕了姜茉的晉升之路,還要斷了廠長的念想。
這辦公樓一樓大門是有門衛的,一看熠寶來,眼生得很,以爲是哪個工作人員的孩子,就問:“小朋友,你找誰?”
上回好像也來過一次吧,跟着宣傳科的人。
“我找廠長叔叔。”熠寶也不怕生,聲氣地說。
“廠長是你叔叔?”門衛員腦瓜子轉得飛起。
熠寶老神在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