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貴妃殿內,貴妃端坐於殿前,一身華麗的宮裝更襯出她的高貴,只見她的面色卻不似往般平靜。
“去看看三皇子來了沒有。”
“是,貴妃。”
宮女還未走出殿外,就見三皇子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兒臣來遲,望母妃恕罪。”
貴妃瞧見三皇子後,面色緩和了些:“區區小事,母妃怎會怪罪皇兒。”
“兒臣多謝母妃。”
“皇兒,母妃聽聞此次秋圍陛下將安防一事交由大皇子,若大皇子將此事辦好了,秋圍結束後母妃擔心陛下有意立大皇子爲太子。”
貴妃對皇上的舉動多少能夠猜測出一二來。
“母妃的擔憂不無道理,況且大皇子此前剛大勝匈奴已有軍功在身,父皇一向看重這些。”
“誰能想到這大皇子在邊關待了這麼多年竟能得勝歸來,若不是當初是大皇子主動請纓前往邊關,母妃都懷疑是陛下有意將大皇子派去歷練,待他立了軍功便順理成章的立大皇子爲太子。”貴妃擔憂的說道。
她不得不多想了些,畢竟帝王之心難測,眼下的太子之位又一直懸而未定。
“母妃多慮了,論家世這大皇子的母妃只是一個小小的妃嬪且已離世多年,外祖還只是一個五品翰林院學士,而母妃卻是大周的貴妃,兒臣的外祖是吏部尚書,他們怎能與母妃相提並論。”三皇子一臉輕蔑的說道。
“皇兒,無論如何此次秋圍定不能讓大皇子得了聖心。”
“母妃放心,兒臣自有辦法讓大皇子失了聖心。”三皇子眼裏閃過一抹算計。
“母妃之前提議讓皇兒娶戶部侍郎之女蘇芮一事,皇兒可要多多上心,百花宴那母妃本想將這事向皇後提起,誰知那蘇芮竟意外落水了。”貴妃一說起這事她心中就有一股氣。
“母妃放心,待秋圍之時兒臣便向父皇提出求娶蘇芮一事。”
“皇兒心中有數,母妃就放心了。”
“兒臣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鬱府內,銀翹正在忙着收拾行李,不時的問鬱錦一句:“小姐這兩套衣服要帶哪套呢。”
鬱錦隨手一指:“就那套。”
銀翹將鬱錦指向的淡綠色衣裙收進包袱中。
“小姐,老爺說此次秋圍要在南苑舉行,夜間山上會冷奴婢給小姐多帶一件披風。”
“嗯。”
“小姐,奴婢瞧着這套衣裙也不錯,小姐穿上定會豔壓群芳。”
“小姐還有這套……”
鬱錦搖了搖頭,笑着說道:“銀翹,此去秋圍就五不必帶太多衣服。”
“是,小姐。”
“好了,也別忘了收拾自己的行李。”鬱錦提醒銀翹。
“小姐,奴婢的已經收拾好了。”銀翹一臉高興地說。
“嗯。”
鬱錦笑了笑不說話,秋圍每三年舉辦一次,銀翹難得出京一次自然是興奮的。
數後,秋圍如約而至,此次秋圍是在距離京都二十裏之外的南苑舉辦,一條長長的隊伍在官道上行走,兩旁是綠蔭蔽,氣候宜人。
皇上攜文武百官出行,隊伍浩大壯觀,隨行的有後宮妃嬪、官眷、侍衛,宮女等總計共有數千人之多。
鬱錦坐在馬車上,手裏拿着一本書,時不時的翻動一頁,鬱夫人不宜出遠門,鬱琛在皇上身邊隨行,馬車內只有鬱錦和銀翹兩人。
銀翹將頭探出窗外,對馬車內的鬱錦說道:“小姐,奴婢並未看見蕭將軍在何處。”
“爲何要尋他。”鬱錦不解。
“出發前夫人交代了,若是有急事可以尋蕭將軍幫忙。”
“放心,不會有事。”鬱錦知道母親是擔心她的安危這才囑咐銀翹。
“小姐,奴婢看見蕭將軍了,他就在前面不遠處。”銀翹高興的說道。
“嗯。”
“小姐,蕭將軍停下來了。”
“小姐,蕭將軍……”
“銀翹,安靜。”鬱錦放下手中的書看向銀翹。
此時,馬背上一個身型高大的男子出現在了馬車外,他低頭看向車內。
兩人四目相對時,鬱錦愣了一下,蕭寒率先說道:“今要趕一的路,若是身體不適可與我說,在過半個時辰便會原地休整片刻。”
“多謝將軍提醒。”鬱錦面色平靜地說。
“嗯。”
一路上鬱錦再也無法安靜的看書,只因窗外有一雙漆黑的眼眸時不時的朝她看一眼。
她本想提醒銀翹放下簾子,但看到銀翹一臉興奮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時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只好任由那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片刻後馬車停了下來,鬱錦起身向馬車外走去。
蕭寒翻身下馬走到她的身旁,給她遞了個吃食:“吃吧。”
鬱錦看一眼蕭寒,接過他手中的吃食:“多謝將軍。”
鬱錦將吃食拿到手中時,她竟感覺到有些溫熱,是一個熱乎乎的燒餅,她又朝蕭寒看了一眼便低頭小口的吃了起來。
馬車內銀翹雖也備了吃食但都是些甜甜的糕點,她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
蕭寒看着鬱錦小口的吃了起來,嘴角微微揚起。
“鬱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林蕊兒快步朝鬱錦走了過來。
“蕭寒哥哥,我一會兒想和鬱姐姐坐一輛馬車可以嗎。”
林蕊兒可沒忘記當時在王府外,她想和鬱錦坐一輛馬車回去卻被蕭寒的眼神嚇退了。
“嗯。”
“太好了鬱姐姐,我一個人很是無聊,這回有鬱姐姐在就不無聊了。”
鬱錦納悶,蕊兒要和她同乘馬車不應是問她嗎,怎會先問蕭寒。
馬車內林蕊兒將鬱錦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鬱錦察覺後面帶疑惑:“蕊兒爲何這般看我。”
“鬱姐姐,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鬱錦搖頭:“不曾見過。”
“可蕊兒分明記得鬱姐姐小時候的樣子。”
“是嗎,那蕊兒說說看我小時候是什麼樣子。”
“像年畫裏的小娃娃,穿着一身紅色的長裙,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很是可愛。”
鬱錦有些驚訝,但她確實從未見過林蕊兒,爲何林蕊兒能說出自己兒時的樣子來。
“我想到了,是泥娃娃,蕭寒哥哥有一個泥娃娃,那泥娃娃與鬱姐姐小時候的樣子一模一樣。”林蕊兒突然提高了音量,激動地說。
鬱錦聽後怔了一下,蕭寒曾見過小時候的她,可她爲何不記得兒時曾見過蕭寒呢。
她在看向窗外時,蕭寒早已不在,她想起自林蕊兒來後蕭寒便不再一路跟着她了。
“許是蕊兒看錯了,我兒時並未見過蕭將軍。”
“不會錯,我見過幾次,還在好奇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小女孩,只是後來就再也沒見過那泥娃娃了。”
“會不會是鬱姐姐不記得曾見過蕭寒哥哥呢?”
鬱錦努力回想了一下,在自己的印象中,她第一次見蕭寒時是在風滿樓上見到街上騎馬的蕭寒。
“也許吧。”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南苑已到。
“小姐,到了。”
“終於到了鬱姐姐,我們快下去看看。”林蕊兒說完跳下了馬車。
此時天色漸暗,周圍除了草木之外還搭建了不少的營帳。
鬱錦和銀翹下了馬車,尋了營帳後便在營內休息了,巧的是林蕊兒的營帳就在鬱錦的旁邊。
快入夜時,鬱錦從營內走了出來,遠遠的就看到有一隊巡邏的侍衛正朝她這邊走來,有一人背朝她正與那領隊侍衛說着話,離得遠,她聽不清,但她卻能一眼認出那一身黑衣的男子,正是蕭寒。
蕭寒轉過身時遠遠的就看到鬱錦站在營帳外看着他,他朝鬱錦走了過去。
“怎麼了。”
“我小時候是不是見過你。”鬱錦抬頭看着蕭寒,仔細的端詳着蕭寒的眉眼。
“見過。”
“什麼時候。”
“你五歲那年。”蕭寒看着鬱錦,想起那個曾叫他“哥哥”的小女孩。
“將軍爲何不告訴我。”
“因爲你不記得了。”
鬱錦一時無法辯駁,片刻後她轉移視線,臉上泛起了紅暈,垂放在兩側的手輕輕抓住衣角不放。
遠處的叫聲打破了兩人周身的平靜,子竹朝兩人走了過來。
“將軍。”
“何事。”
“大皇子請將軍過去,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子竹看了一眼蕭寒身旁的鬱錦,朝鬱錦行了一禮,隨後走開了。
蕭寒看着安靜站着不動的鬱錦,輕聲道:“可還有其他事要與我說?”
鬱錦搖頭:“將軍還有要事,鬱錦就不打擾了。”
鬱錦轉身往營帳內走去,直到看不見鬱錦的身影時,蕭寒才抬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