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賠錢道歉
劉小花聽着村民從碼頭帶回來的消息,頓時就被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周圍的村民看到這一幕,紛紛對她指指點點起來。
“看劉小花這個模樣,應該是害怕了呀,剛才她不是挺理直氣壯的嗎?”
“不怕才怪呢,既然張宇沒有說謊,那就說明劉小花剛才就是在污蔑張宇,說不定真的可以報警把劉小花給抓去槍斃呢。”
“不會吧,真的有這麼嚴重嗎,平裏大家不都是開着玩笑鬧着玩嗎?”
“你懂什麼呀,剛才劉小花那個模樣哪裏是跟張宇鬧着玩呀,這擺明了就是要認真追究,你覺得還是隨便開玩笑?”
劉小花聽到村民們的議論聲,絕望的眼睛裏面浮現出一絲希望。
她想到了一個脫身的辦法。
隨後劉小花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看向張宇。
“張宇,剛才嬸子是跟你開玩笑的,我絕對沒有要污蔑你的意思。”
這時候劉小花也不想深究張宇出去趕海能夠賣掉四百元這麼誇張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她此時只想如何讓張宇不追究她的責任。
她可不想被抓去打靶呀。
張宇看着劉小花這諂媚的模樣,自然明白對方心裏到底是如何想的。
不就是擔心他報警把對方給抓起來嗎?
不過張宇也知道,這種事情,就算真的報警了,到時候肯定也是沒有什麼結果。
畢竟事情太小了,人家警察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管這些事情呀。
不過就這麼輕易放過劉小花,張宇心裏也不舒服。
劉小花看到張宇不說話,還以爲對方是打算要報警,臉上慌張的神情更加濃鬱。
“張宇,嬸子可是看着你從小長大的,你難道真的忍心看着嬸子被槍斃嗎?”
劉小花說這番話的時候,眼淚混雜鼻涕一起流下來,十分狼狽。
張媽終究是女人,容易心軟。
畢竟認識了幾十年,平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忍心看着對方因爲這點事情就被抓去打靶。
張媽也沒有開口說什麼,就只是朝張宇投去一個眼神。
張宇自然看出張媽眼神中想要表達的意思。
“劉小花,你也別說我不念情,只要你給我媽道歉,再賠點精神損失費,這個事情就這樣算了。”
劉小花聽到張宇說,要她給張媽道歉,這個倒是沒有問題。
可是聽到張宇還要錢,臉色就難看起來。
道歉可以。
要錢不行。
劉小花不停搖頭說道:“我沒有錢!”
張宇自然看出劉小花的把戲,沉着臉說道:“既然你不舍得掏錢,那我還是報公安好了。”
說完這話,張宇就朝外面吆喝着,想要找個人幫忙去村長家借電話打給公安。
劉小花不知道張宇這是在虛張聲勢。
聽到張宇真的要去喊公安,劉小花被嚇得六神無主,再也不敢耍賴,連忙把口袋裏面的一堆毛票給掏了出來。
看着劉小花遞過來的一大堆零錢,加起來不過五塊錢而已,張宇臉上都是嫌棄。
前世的他身家幾千萬,五塊錢對他來說,還真的是毛毛雨。
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五塊錢好歹也能夠買兩斤豬肉了。
被張宇拿走五塊錢之後,劉小花就一副死了親爹的模樣,不情不願給張媽道歉。
在聽到張宇一個“滾”字之後,這才滿臉沮喪扛着鋤頭離開了。
原本劉小花是想要過來嘲諷張宇,看對方笑話的。
結果沒有想到,卻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離開的劉小花心裏都是懊悔,甚至還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懊悔自己就不應該過來。
其他村民看到沒有熱鬧看了,也紛紛離開了。
不過張宇趕海賣了四百塊錢的事情,卻依舊在村民間傳播着。
估計到明天,全村的人都會知道張宇趕海賺了四百塊的事情。
張媽走過去把院子木門給關上,這才一副做賊的模樣來到張宇身旁。
“小宇,你今天去趕海真的賣了四百塊?”
張宇微微點頭,隨後把剛才從劉小花手裏拿到的五塊錢塞進張媽的手裏。
“媽,這些錢你拿着,到時候買點米回來。”
昨晚張宇就發現,家裏的米缸都要見底了。
按道理,張宇在軋鋼廠上班,張爸時不時出海捕魚,張媽也在手裏做些手工貼補家用。
按道理,張宇家裏不應該過得那麼拮據。
主要都是之前張宇經常把家裏之前的東西都拿去送給劉如煙了,這才讓家裏過得那麼寒磣。
張媽低頭看着手裏一堆毛票,又看着張宇準備朝屋子走去,回過神的她快步沖上去就伸手扭住張宇一只耳朵。
“媽~快放手,我的耳朵要掉了~”
張宇疼得閉上眼睛嗷嗷叫。
張媽本就沒有鬆開手的意思,先把之前的零錢放進口袋,隨後就朝張宇伸出手。
“你今天賺的錢呢?”
張宇弱弱說道:“媽,我都長大了~哎~給我留點錢。”
張宇的話都沒有說完,張媽就直接伸出手掏張宇的口袋,很快就把早上賣蝦的四百塊給找了出來。
張宇臉上都是焦急的表情大喊着讓對方給他留點。
要知道他還指望着多賺點錢,好做其他生意呢。
現在可是最好的年代。
整個國家到處都充滿着機遇。
隨便做點生意,都能夠賺大錢。
幾十年後那些商界大佬,很多人都是在這個年代從小攤販做生意,一步一個腳印,做大做強,從而創建商業帝國的。
張宇想要賺回前世的幾千萬身家,甚至當個首富,單純的趕海肯定是辦不到的。
在張宇看來,過幾年魔都的認購證,就是他一次撈錢的好機會。
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時三十元一張的認購證,最高價格被黃牛給炒到五千多塊。
具體最高價是多少,張宇不記得了。
可是這個不妨礙張宇,趁着這一波機遇,直接撈個幾百萬上千萬。
前提是需要有本金。
張媽拿到錢之後,就鬆開了張宇的耳朵。
聽到張宇要點錢,張媽直接就拒絕了。
“你要錢有什麼用,給你再多錢都是給那個狐狸精。”
張媽說完話,就把錢都放進自己口袋了。
“這些錢先放在我這裏幫你存着,等你以後娶媳婦了,我再給你拿出來。”
張宇沮喪着說道:“媽,你別全部拿走呀,給我留一百塊,我等一下還要去廠子,到時候沒有錢吃飯了。”
雖然說軋鋼廠有自己的食堂。
可是他們員工在食堂吃飯也是要錢的,只不過是價格很低。
蹲在地上抽着旱煙的張爸這時候也替張宇說話。
覺得男人在外面,沒有點錢是不行的。
讓張媽給張宇點錢。
張宇聽到這話,朝張爸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果然還是男人懂男人。
張媽聽到張爸這話,臉上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然後不情願從口袋掏出鈔票。
張宇眼睛裏面都是希冀的神色看着張媽。
張媽的手慢慢的數着十元一張的鈔票。
看着張媽都已經數了十幾張十元鈔票都沒有停手的意思,張宇的臉上都是激動的神情。
原本他以爲張媽能夠給他一百元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現在看來,張媽這是要給他上百塊呀。
可是張宇臉上的笑容很快就僵硬了下來。
只見張媽把所有的十元鈔票都數完之後,就把劉小花剛才賠償的那一沓零錢塞到張宇手裏。
“這些零錢你拿着去花,該吃吃,該花花,別太省。”
張宇低頭看着手裏的一沓零錢,又看着張媽把錢重新放回口袋,臉上露出一個苦笑。
“媽,這是不是太少了一點~”
張媽白了張宇一眼。
“這都有五塊了,不少了,夠你好幾天夥食費了。”
張媽說完這話,也沒有再理會張宇,直接進了屋子。
張宇滿臉無奈地把錢給收起來。
雖然錢不多,可好歹也算是有了點錢。
就在這時候,張爸搓着手舔着臉走了過來。
“小宇,這錢是不是也給爸分點?”
張宇眼睛瞪圓都是震驚的眼神看着張爸。
“爸,你跟我鬧呢?”
“這才五塊錢,你也惦記呀?”
張爸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那個煙絲不是快抽完了嗎,你給我點錢再買點。”
張宇翻了一個白眼。
“沒有,這點錢都不夠我用的,你要買煙錢去找我媽要。”
張宇直接把零錢放進口袋就推着二八大杠出門去上班了。
張爸看到張宇這一幕,氣得不停跺腳。
“你這個瓜娃子,虧我剛才還替你說話,氣死我了。”
張宇才不管張爸說什麼,一溜煙就騎車離開了家。
張宇來到廠子,剛把自行車給停好,一只手就猛地搭在他肩膀上。
“張宇,你可以呀,聽說你昨天把劉如煙給打了?”
一個身材高挑,體格魁梧的壯漢正滿臉興奮的表情摟住張宇的脖子。
對方身上那汗酸味,混雜着濃鬱的煙味不停朝張宇鼻子鑽進去。
張宇就感覺一陣窒息,連忙推開對方。
“薛仁俊,我都跟你說了,下次沒有洗澡別摟我,我抽你啦!”
張宇後退連忙跟對方拉開距離。
這個一米九五,體重兩百斤的壯漢叫薛仁俊,是張宇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當年他母親給薛仁俊起這個名字,是希望兒子能夠長得英俊瀟灑。
結果事與願違。
薛仁俊這魁梧的就猶如一座小山,長相更是跟英俊不沾邊。
薛仁俊憨笑說道:“誰說我沒有洗澡的,你聞聞我還特意用了沐浴露呢,這東西老貴了。”
說着薛仁俊抬手要把胳肢窩給張宇聞一下。
張宇看着薛仁俊胳肢窩那一撮濃鬱的毛,差點沒有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給我滾蛋!”
張宇抬腳就踢在對方屁股上。
薛仁俊皮粗肉厚,對於張宇這一腳,本就沒有當一回事,畢竟這一腳連給他撓癢的資格都沒有。
張宇也懶得跟薛仁俊胡鬧,快步朝車間走去。
他如今只是臨時工,還沒有轉正呢。
如果上班遲到了,萬一引起車間師傅的不滿,到時候給他穿小鞋就不好了。
雖然張宇不打算繼續在廠子做下去,可是也沒有想過把關系給鬧得太僵硬,讓自己在廠子先混不下去呀。
薛仁俊則是在食堂幫廚,因此上班時間很寬鬆。
剛走沒幾步的張宇就聽到自己肚子咕咕響,這才想起來沒有吃早飯就來上班了。
“薛仁俊,你食堂還有包子嗎?”
薛仁俊聽到張宇的話,小跑追了上來,從口袋裏面掏出兩個油紙包裹的肉包子。
“別說兄弟不記着你,這可是我特意給你留的兩個肉包。”
張宇臉上都是笑容,伸出手就要去拿,結果被薛仁俊給躲開了。
張宇眼睛裏面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不是說留給我嗎?”
“咋滴,還要我給錢呀?”
薛仁俊板着臉惱火說道:“你把我薛仁俊當什麼人了,你是我兄弟,我能要你的錢?”
張宇眸子疑惑的神色更加濃鬱。
既然不是要錢,那爲什麼又躲開。
薛仁俊接下來的話就直接解開了張宇心裏的疑惑。
“我是想確認一遍,這回你不會把包子送給劉如煙那個賤貨吃吧?”
張宇聽到這話,微微一怔。
死去的記憶在不停攻擊他。
前世的時候,他之所以讓父親搞入軋鋼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劉如煙也在這個廠子上班。
張宇進入軋鋼廠之後,就經常讓好兄弟薛仁俊從食堂給他弄點好吃的開小灶。
薛仁俊在食堂幫廚,想要弄點好吃的,那簡直太輕鬆了。
只是薛仁俊每一次給張宇搞到好吃的,張宇基本轉頭就送給劉如煙了。
薛仁俊自然也知道這個情況,說了好幾次張宇,可是張宇本就不聽。
雖然薛仁俊對張宇把他送的東西轉送給劉如煙,心裏十分惱火。
可誰讓張宇是他好兄弟呢。
要知道兩人從小學時候就是同桌。
特別是小學時候,有一次薛仁俊上課時候快憋不住,就準備在教室給同學們表演一場尿褲子好戲的時候。
是張宇直接帶他去了廁所。
薛仁俊心裏還是很記住張宇的好。
特別是讀書的時候,薛仁俊長得可沒有現在這麼高大魁梧,就猶如一個瘦猴子一樣。
畢竟那個時候,大家都餓着肚子,沒有幾個人能夠吃飽飯的,營養不足,個子也不會這麼高。
因此薛仁俊在學校沒少被其他男生欺負。
每一次薛仁俊被人欺負的時候,都是張宇出現幫他打跑了其他人。
畢竟張宇的身手太好了,好到整個學校就找不到一個男的能夠是張宇的對手。
薛仁俊也從那時候開始,整天就跟在張宇的屁股後面。
薛仁俊還記得,他當時說想要拜張宇爲大哥,給對方當小弟。
可張宇拒絕了。
十幾年過去,薛仁俊到如今都還記得張宇當時抓住他肩膀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