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
商寒舟微垂下眸子,睫毛微微顫抖,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拳頭禁不住攥起。
溥氏集團?那個溥氏集團?
不可能吧。
溥氏集團怎麼會出現在小縣城裏?
聽到這個姓氏,商寒舟身心本能排斥和恐慌。
五年的囚,禁,五年的絕望無助,五年的抑鬱,讓即便重生的商寒舟每次想起,依舊讓他感到滅頂的窒息。
“李經理,企業管理的關鍵在於用人辦事,有能力的員工是企業的血液......”
“溥總,說得是。溥總,年輕有爲.....”
商寒舟有些慌亂的思緒,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後,臉刷的一下全白了,心髒像被人怱然死死扼住,窒息感讓他身形不穩,呼吸致滯。
商寒舟轉身沖出了辦公室,動作之快將同事桌邊的水杯直接帶翻在地。
砰的一下,瓷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將表面上埋頭苦,實則豎耳偷聽的一衆同事,嚇了一個激靈。
溥心和李經理,恰好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視線全部集中到聲源處。
那同事內心大罵商寒舟害死人不償命,但商寒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怎麼回事?上班時間毛手毛腳的!”隔着半個辦公室的距離,李經理訓斥那同事。
“抱歉經理,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我馬上處理。”
那同事還是很講義氣,將責任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溥心狐疑的視線卻落在消失在門外的那抹背影,“剛剛跑出去的哪人是誰?”
“啊?”經理也有點懵。
“是商寒舟。”
溥總神情一怔,抬腳便向門口走。
“溥總,溥總?怎麼了?”
經理小跑跟上,溥心的視線才從門口轉回,“那個商寒舟嘛去了?”
“啊?”一頭霧水的經理腦子突然開竅了。他發現這位大少爺一進公司各種查,似乎是沖某個人來的。
“溥總認識商寒舟?”
“平面設計組組員到齊沒?”溥心突然轉移話題,音量因爲撥高變得尖銳,“李經理,你們做事效率不行呀!”
“啊...”那經理連連賠笑,“馬上到齊.....”
.......
商寒舟幾乎是慌不擇路的沖出了公司,三十九度的高溫天氣,他卻手腳冰涼。
溥心的聲音,就算只是喘息,他都不可能認錯。
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明明是在唐家的牽線下才認識的。
設計主管的電話再一次打過來,商寒舟直接掛斷了。很快來電換成了平常和他要好的同事,商寒舟果斷關機。
離職他都不想辦了!
因爲溥心的提前出現,商寒舟沒了繼續找工作的心思。
心慌的他,只想見到那個男人。
商寒舟招了輛車,就往男人工地跑。
重生讓商寒舟有了先知的能力,但也讓他意識到像溥心和唐家這種有權勢的資本家手段的黑暗和殘忍。
那種沒什麼背景的人,只要對方想,就有可能被無聲無息的抹掉,而像他這種有利用價值的,對方只會挖地三尺,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