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穆家的幾位消停了,雲歸夢估計他們是終於想起來自個現在是頂着張什麼臉了。見他們都四散開找地方調息,她才又扭頭去催促蘇玉清:“傻愣着什麼,趕快把槐靈蜜給喝了。”她也就是今天才發現,他們家清清是不是太實誠了?

手中緊攥着白玉瓷瓶,蘇玉清有心想把它還給穆暢,但也知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只能抬首對着他的身影說:“謝謝。”

煌蛉蜂蜂尾針上的毒果然名不虛傳,她才被蜇不過一天,體內的靈力就已經散了大半,全身更是酸痛難忍,她不想死在秘境裏,想活着,想走得更遠,也想一直伴着身邊的親人好友。

淡黃色的槐靈蜜入口的瞬間,清甜就如一彎甘泉一般立時順着喉嚨涌向全身,所到之處頓時就沒了酸痛,骨頭酥麻麻的,舒服得蘇玉清都想躺下來滾幾圈,不過這只是想想而已,盤腿坐好,開始調息驅毒。

看着蘇玉清臉上的烏色漸漸退去,雲歸夢三人才放心,蘇玉琴在周圍布了防御陣,這兩幾人也算是神疲力竭了,這會正好可以好好調息一番。

沉西落,月華漸盛,刺槐花也跟着開滿枝頭,幾乎是一夜之間刺槐林就變了顏色,青翠欲滴的綠葉上繁花似錦,只是這繁花叢中少了嗡嗡的振翅聲。

天將破曉,林中有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經過一夜調息,不但穆家七人都能見人了,就是蘇玉清體內的毒也都祛盡了。

說來也奇怪,前她拍打那只煌蛉蜂時,只手心一痛,可後來查看過一點被蜇的痕跡都沒有,更是沒有像穆暢他們臉上那般嚇人的紅腫,但她又確確實實中毒了。

蘇玉清對此心中一直納悶着,不過現在好了,她也不準備再多想了,拿出吃食招呼站在一邊看着的穆家七人過來用餐:“我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就是一些常見的靈食,還請各位不要嫌棄。”

“不會不會,”穆家人還真不知道客氣是什麼,也不管好賴,上來就吃,相當不拘小節。臉上已經消腫了的穆暢這會終於不再屁股朝人了,冷着張臉看着這群沒出息的醜鬼,真心不想再跟他們搭夥,這些吃食明明就是大眼睛爲他準備的,他們只是順帶而已,現居然還反客爲主。

雲歸夢看着鼓着腮幫子的沐暢,又扭頭瞧了瞧撅着小嘴的清清,不禁指着竹桌上所剩無幾的吃食提醒道:“穆暢,你再不吃就沒了。”

“哼,”穆暢聞言過來,瞬間將桌上的吃食都掃進自己的儲物戒裏,後拿着一個烤得正好的田靈雞腿,頂着一群冷眼慢條斯理地吃着,對着空氣問道:“這雞是你烤的嗎?”還挺好吃的,話說回來,他那位已經坐化的外祖母是怎麼被小眼外祖給騙到手的?

“不是,”蘇玉清一見到穆暢就想起之前的宗門大比,她被他跟提溜草翩鴨似的扔上擂台,心情便有些復雜:“這都是我爹給我準備的。”

她爹聽說以前有修士被困在一處絕靈之地生生被餓死,就極其不安,每次只要她出宗,他都會給她準備一儲物袋外帶一乾坤袋的吃食讓人送來。

穆暢聞言,更是悲從中來,這他娘的就是別人家的爹,再想想他親爹,不但不理解他的痛苦,竟然還經常直言兒子醜沒關系,兒子他娘美就行。他雖然眼睛長得差強人意,但誰醜了?

雲歸夢吃飽喝足了之後,擦淨嘴問道:“這蜂營裏你們還進去嗎?”自他們出來後,她就再沒聽見煌蛉蜂振翅的聲音了,想必已是片甲不留。

“進,”穆暢正要說這事呢:“蜂營裏有些奇怪,我們昨滅了煌蛉蜂之後並沒有深入,”說着他就看向了還在吃的蘇玉琴,“裏面應該有什麼法陣,剛好發現你們在洞口,我們就先取了點槐靈蜜出來了。”

“那行,”雲歸夢對蘇玉琴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人瘦竹竿剛從紅楓林裏摸出來,那裏可是一處天然法陣,想要走出來,那是要真本事的。

蘇玉琴也沒有異議,那就這麼愉快地定下了。

紅上了枝頭,一行人也整裝待發了,沐家人打頭,雲歸夢四人則跟在後面。一進入蜂營,撲面而來的清香味讓人全身都暖融融的。

雲歸夢掃視了一番蜂營,山洞裏雖怪石嶙峋,但還算燥,密密麻麻的蜂窩附在岩壁上,不過此時已經沒了凶悍的煌蛉蜂,地上覆了一層厚厚的蜂屍,腳踩在上面發出咯咯的聲響。

“把槐靈蜜都從蜂窩裏取出來,”穆暢皺眉出聲:“誰取得歸誰。”這是他們穆家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先一致對外,除了均攤,那就誰手腳利索誰好運。

這話音一落,四人眼前一閃,只見穆家七人如老鼠入了米缸一樣,幾乎是眨眼間的工夫,岩壁上的那些蜂巢就都不見了,這哪是取蜜,明明就是連窩一起端。

雲歸夢不得不再次將中洲穆家具體形象化,有意清了清嗓子,喚回了其餘三人的神:“我們繼續往裏走,”看來中州穆家富庶也是理所應當的,從這小輩身上就可見一斑了。

拿着熒光石,他們走了不到百步,穆暢幾人就跟了上來,雲歸夢剛想出聲問詢幾句,就眼睜睜地看到穆暢那小子拿了一個簸箕大的蜂窩不管不顧地塞到蘇玉清小姑娘手裏,後下巴一仰,不等蘇玉清反應,就背手閃身到了最前面。

行啊,小子,這行雲流水的動作一氣呵成,雲歸夢眼神盯着穆暢看了好一會,見他耳朵有點泛紅了,才扭過頭去瞧蘇玉清,只是在見到她師姐一臉無奈地抱着幾個大蜂窩,立時臉上陰雲密布,這什麼意思呀?這群小子眼神是不是不好使,他們就沒瞧見這裏還有一位女同志嗎?

可惜,沒人在意她的臭臉,雲歸夢心被打擊得透透的,只能轉臉看向和她一樣兩手空空的簫簫,此刻就連觀察蘇玉清的心情都沒了。

其實穆家人覺得天下第一美人,美是美,但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焉。

越往深處走越燥,雲歸夢感覺到了隱隱約約的靈力波動,立時便喚出了龍魂劍,可在洞裏走了一天一夜,那靈力波動還是忽有忽無,衆人臉上的神色都有些不愉了。

蘇玉琴在又一次靈力波動消失後,忽地轉身:“我們回頭,”要是估的不錯,這裏應該不是陣法,而是禁制,雖然不知道布下禁制的是什麼人所爲,但他總覺得不是好物。

“清清,”雲歸夢聞言看向蘇玉清,見其雙目渙散,就知不好:“我們回去,”不等她動作,穆暢已經拉着蘇玉清朝着來路飛掠。只是他們將將走出百丈,穆暢就突然出劍,唰的一聲,一只要有小兒巴掌大的煌蛉蜂就被劈成了兩半,掉落在地。這洞中立時就變了樣兒,不見了出口。

蘇玉清這會已經掙扎着回了神,額上滿是汗珠,大喘着粗氣:“我們快離開這裏,這裏有妖怪。”一說完就忍不住開始嘔吐了起來,她也不知道剛剛怎麼了,明明她的神智很清醒,但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肉身,還看到了一只極爲惡心的妖物。

“鈧”

雲歸夢冷不丁地出手,一只同樣有巴掌大的煌蛉蜂被釘入了石縫中,借用了小流光的神魂,這些大個煌蛉蜂倒是沒什麼可怕的:“妖物,什麼妖物?”

"它背對着我,我沒看清楚,但有看到它在吃一條手臂,嚼的咯嘣咯嘣的,”蘇玉清一想到那聲音,不禁腳底生寒,右手更是把劍握得緊緊的,心也在抽:“它還有很長的頭發,對,是頭發。”

“你們跟我走吧,”情況不同,雲歸夢也指望琴琴了,放出靈獸袋中的小九兒,拿出一塊上品靈石喂了它,起身就見穆家那幾位眼都泛紅了,不由得搖首深嘆道:“以後你們收靈寵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現在有些靈寵很會坑人的。”她可沒忘記小九兒就是沖着她的錢袋子來的。

“要是有一只九翎幻幽貓看上我,我就把我的儲物袋掛它脖子上,”穆遐真心覺得這雲小師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本就不能體會陣癡的痛苦:“話說小師妹,你這只九翎幻幽貓是公的還是母的?”他們沐家人十個有五個都是陣癡,這是遺傳。

他這話一問出口,剛才走兩步的小九兒立時就頓住腳了,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轉頭一個閃身就要沖穆遐揮爪子。不過好在雲歸夢手腳快,將它給截住了,擼毛安撫道:“他缺腦子,咱們不跟傻子一般見識。”

穆遐也是被嚇了一跳,他剛剛有說什麼嗎?

小九兒終是被雲歸夢的兩塊上品靈石給安撫住了,繼續下地帶路,只是這越走,蘇玉清越覺得不對勁兒,怎麼她這心抽得更厲害了?正想說話,就見走在最前面的那只只比成人巴掌大一點的小黑貓,譁譁兩爪子,地上就躺了不知道兩只還是三只的煌蛉蜂屍身,抓完了它還朝人群裏的穆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穆遐盯着被分成十七八瓣的煌蛉蜂,不禁吞了吞口水,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凶的小貓崽,默默地跟着,不敢再胡言亂語了。

走了小半天,小九兒終於停下了,一路上被它抓碎的大個煌蛉蜂足足有上百只,現在沒人再敢對這只小貓崽不敬了。灰白色的岩壁上什麼也沒有,雲歸夢伸手去探了探,摸了才知道:“這石頭是暖的。”

衆人聞言也跟着上前去探了探,穆暢來回摸了好幾次,皺着眉頭說到:“就只有這一塊是暖的。”

小九兒跳到雲歸夢的肩頭,一雙黑亮亮的貓眼還是會時不時地掃向縮在一邊,試圖減少存在感的沐遐,的舌頭舔了舔嘴,後扭頭看向石壁。小小的貓爪子一揮,眼前灰白色石壁就沒了,熒光石的光亮略顯昏暗,岩壁後頭一片漆黑,神識竟然探不進去,一陣嗆人的腥臭味夾雜着一股清香飄散了出來。

“噝噝…”

還沒等雲歸夢一行人看清裏面的狀況,無色的粘液突然射了出來,瞬間凝結成絲,束住蘇玉清就往裏拉。立在蘇玉清身邊的穆暢一劍斬斷了那無色透明的絲,後一步上前將蘇玉清擋在了身後。

"桀桀……”

暗啞的聲音聽着極爲刺耳,坐在雲歸夢肩上的小九兒又瞥了一眼穆遐,就四腳一蹬離了雲歸夢的肩頭,閃入了岩壁後頭,接着岩壁後頭就傳來一陣“啊啊………”,那聲音簡直可以用撕心裂肺來形容。

雲歸夢趕緊扔了一張火雲符在洞口,終於照亮了岩壁後頭隱藏的那個洞,只見一蓬頭散發看不清臉,也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蝸居在裏面,關鍵是攤在地上的那個巨大的蜂屁股是十分引人注目。

雲歸夢見自家小九兒此時完全沒了往的慵懶優雅,跟個小潑婦似的,在那東西身上沒頭沒臉地撓,還是爪爪見血,就知它是在撒氣,趁機依照小流光的指點,一劍廢了那東西的丹田。

“啊……”

足足撓了一炷香的時間,撓到那東西都禿了,小九兒才消了氣放過它,抖了抖毛,瞬間又變回了以前的淨優雅,從容地回到雲歸夢的肩上坐着:"喵……”

即便那東西此時抖抖霍霍的樣子很可憐,但雲歸夢可沒瞎,地上那些碎渣還有岩壁口的那斷指,這一切都足夠讓他們小心再小心:“是人是鬼,爲什麼會在這裏,剛又爲什麼對小清清下手?”

那東西隔了好一會,才費力慢慢挪

過身來,面向洞外,看向立在洞外的一行人,血紅的唇不由得上彎,枯瘦的手摸着自己巨大的蜂尾,自諷道:“曾經是人,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是人?”

雖然被小九兒撓的滿臉是血,到處抓痕,但雲歸夢還是能看出這女人原有一張十分嬌美的面容:“你爲什麼在這裏,在這多久了,還有……,”說着她的眼神落在了女人的下身:“你這蜂屁股又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是因爲識人不清,”女子仰首看向岩洞的頂部,那裏有一個巨大的玉色蜂巢,癡癡地望着:“所以我被困在了這裏,至於在這多久了?”自嘲一笑,“我也不記得是一百年還是一百二十年。”

“這麼久?”穆暢見她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爲,頓感不信。

女人瞥了他一眼就知他在想什麼,冷嗤道:“這秘境之中靈氣雖充裕,但卻對修爲有所壓制,這裏最高也就只能修到築基初期,”說完她還不忘瞅一眼雲歸夢:“你們要知道什麼盡管問,今天老娘這暗無天的子也算是到頭了,心情好就多陪你們聊幾句。”

“你吃人,”蘇玉清從穆暢身後走了出來:“爲什麼是我?”這塊岩壁一被破,她的心就不再抽疼了,可是卻又有了另外一種奇怪的感應,但那種感覺又說不清道不明。

女人聞言不禁嗤笑,伸手撿起地上那斷指,拿起細看:“我吃的是背叛我的人,他們該死,”說着就把那手指扔進了嘴裏,嚼的咯嘣咯嘣響,一臉的享受:“曾經我也跟你們一樣,朝氣蓬勃,神采奕奕,可惜我眼瞎,愛錯了人,錯信了人心,也付出了代價。”

過去的事,她已不想再提,反正她一拖兩也不虧,扭頭看向蘇玉清問道:“你是不是被外面那些煌蛉蜂蜇過?”女子也不等她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了:“蜇你的那只煌蛉蜂應該是一只食了玉皇漿的煌蛉蜂,你雖喝了槐靈蜜,解了毒,但體內大概還留有一些東西。”

手指向上,她又凝神看着頂上那個白色的蜂巢:“看上你的不是我,是蜂巢裏的那兩位。”她也只是嚇嚇她而已。

“什麼?”蘇玉清驚訝了:“我不是煌蛉蜂,”說着還下意識地瞄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女子,心一冷,她做人還沒做夠。

女子見女孩身邊的男孩將她擋在身後,心不由得一疼,原有的嫉妒也不知爲什麼竟全都消散了:“放心吧,羽皇蜂王應該是想認你爲主,這於你的仙途而言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她努力了百多年也沒能入了那兩只畜生的眼,終是不能逃脫這不人不妖的樣子。原見那兩只畜生竟主動想要認一個小丫頭片子爲主,她心中嫉恨得很,更是不甘,就用了些手段想要亂了這女孩的心境,可現在看着這女孩不太情願的樣子,她只想大笑三聲,那兩只畜生也會有今天。

羽皇蜂王可不是一只,而是一對,一雄一雌,一個羽皇蜂群就只有一對羽皇蜂王。羽皇蜂在蜂類排名第二,是出了名的既美麗又凶悍,於修士來說的確是不可多得的靈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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