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劉據提出要拍賣鍋時,身邊人都不太明白,拍賣?
“鍋在這兒,只有這麼十口,誰出的價格高誰帶走。想要參加拍賣會得要花錢買入門券,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參與拍賣。”劉據把後世拍賣的一系列作都趕緊亮出來,劉徹給的會做生意的人名叫林建,是個看似老實,實則非常狡猾的生意人。
林建已然明白道:“入場券是錢,拍賣鍋也能夠賺上一筆。如此一來……”
“我們能夠賺的錢會更多。拍賣場得換,換到更高雅的地方去。”劉據手裏好東西不是只有一口鍋,不着急一下子全部捅出來,一步一步安排。
把人胃口吊足,以令天下知,原來他手裏好東西層出不窮,錯過是損失。以後,他這拍賣會的券,只會成爲人人都追逐的對象。未必不能也跟各家一起合個作,幫別人拍賣,錢,抽分紅,也是一門生意!
信譽嘛,須得建起來,也必須焊牢。
劉據吩咐下去,剩下的事都交由林建安排。
他也是有意看看林建是不是能夠擔起重任的主兒。
手裏得有幾個得力合用的人,這些子劉據在外頭也是不斷招人,有意從這些人裏挑出合適用,也是可以用的人。
效果嘛,差強人意。
畢竟能夠識文斷字,腦子還要好使,在這樣一個教育不普及的環境下,很難做到。
那怎麼辦?
劉據也是從中挑中腦子看起來不錯,也是靈活的人來教。想讀書識字,想將來有錢花,先吃苦,識字練武,劉據可以教人,有意者來。
劉據說出有意識字練武者,斷然是不可能僅僅像大漢朝廷一般教所有人識得幾個字,從而也可以看懂朝廷下發詔令。劉據分明是要教他們如何挑起事,擔起他這兒的擔子。
別說尋常人想學學不成,便是遇上願意教他們的都難。
劉據這兒既然要爲以後開心躺準備,也知道在沒有人的情況,他得教出幾個得力的人。
教,識得字,劉據也是取些淺淺易懂的道理同他們講。
“知道爲何要辦這拍賣會嗎?物以稀爲貴。我們有別人沒有的東西,這便是我們的優勢。但是,我們這些東西只有滿足人們的某一些需要,才能使人不管不顧,一心要搶奪。由此得出一個結論,無論是做生意也好,能夠滿足人需求,如對方所願,我們便也可以如願。但,人的需求是可以調動。有沒有這個想法,人初初一開始未必了解自己,但是,放心,只要後他們會開始產生意識。”劉據生意之道說出來,林建作爲過來人,也是遇過事,更是處理過事的人,自然明白劉據所言不虛。
劉據指着鍋道:“我們酒樓生意好,菜的味道也是獨一無二,而其中最重要的工具便是一口鍋,可見之重要。我們更是許諾,若是拍下我們的鍋,配上菜譜,至少十道。便也在教他們如何用鍋。在如此情況下,廣而告之,心動者幾何?總往我們酒樓來,也不一定能夠排上號,不如花一次錢,把東西買回家,要怎麼用還不是他們一句話的事兒?”
人的心理由劉據道出來,林建神情復雜。
劉徹總說劉據不像他,子不類父,這還不像嗎?
劉據多聰明,論起人心條條是道,懂得如何利用人心而賺錢,是一般人能夠比及?
林建好想跟劉徹說一聲,陛下,咱們能夠對皇子別有那麼高的要求嗎?
劉據指向中央的位置,“想不到吧,鍋也有拍賣的一天!”
他是真想不到,鍋,一口鍋,都是有人求着都要不着的存在。果然,科技才是最賺錢的存在,劉徹那兒把上林苑工匠交到他手裏,他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讓人再多研究多些東西。
反正大漢缺的東西多了去。
嗯,,望遠鏡,玻璃,還有煙花……
哎喲,劉據只要想到這些生意要是都能弄出來,到時候他還需要爲錢的事發愁?
生意,也不是不可以在以後交到劉徹或者朝廷手裏,給他個三年五載的時間,他把這輩子需要用的錢賺上,生意,誰愛誰來!
劉據暢想未來,心情相當好。
只是聽他說起鍋都能拍賣,怎麼的不能?
這可是誰也弄不出來,只有劉據手裏才有的好東西。
物以稀爲貴,我有別人沒有 ,卻也是人人都搶着要用的東西,怎麼不能拍賣?
不得不說,劉據有時候打量大漢都覺得,他是怎麼在大漢活下來這麼些年,太絕望了。
劉據如今最想念的分明是白大米。
大米。他的白米飯。水稻肯定是有了,只是他們吃得多的是粟,還有麥,這些在大漢朝所有人看來都是理所當然,但不好意思,劉據不是。
白面,白米飯,他都喜歡好嗎?
白面是有了,白米飯他也要的啊!
趕緊讓人找去。
不不不,再等等,飯可以吃,也不是能夠隨便亂吃,他先穩穩。
把鍋的事弄好。
錢錢錢,用鐵鍋狠狠賺上一筆。
每一個進門的人送啥禮?
既是鐵,也好給人回去看看,送個小鐵勺,怎麼說他們入場費也不便宜,不好半點東西都不給人。
拿到鐵勺,每每瞧着這勺子都在惦記鐵鍋,放心,再有下一次拍賣是一定更火爆。
劉據本不管拍賣會,事兒既交給別人去辦,便要相信別人,別一個勁兒在那兒懷疑人做不好,章程劉據丟出去,便命人照規矩辦事。怕甚。
至於別的,劉據只問結果。
別說劉據在等結果,他弄出一個拍賣會,整個長安有權有勢的人家都進去,只爲爭一口鍋,而且只有十口。
多少人心裏在暗罵劉據奸詐,卻也是莫可奈何。
劉據之前和平陽長公主做生意,哪一個敢不長眼惹到劉據頭上,分明是要跟平陽長公主鬥上?真要是誰敢找死,放心,平陽長公主也敢收拾人,半分情面不留。
如今這鐵鍋生意,技術來自哪裏?
上林苑!
也不用再問是誰人生意?
劉徹的。
劉據一個皇子出面掙錢,像樣嗎?
也不是沒有人上書提出不妥之處。
劉徹呢?“孩童間玩鬧罷了,怎麼,諸位是覺得朕的兒子有何不妥之處?他是有心人,知朕爲錢財憂心,有意爲朕分憂,在你們看來他一份孝心不應該?”
劉據!
他是一片孝心?
他都不知道他何時有這一份孝心!
臣子們聽完是何反應劉據不知,劉據反正是抖了抖。他是爲自己,真是爲自己。要是有不小心帶上劉徹的地方,完全是偶然。
但是,臣子們不吱聲,吱不出來!
如今劉據更狠,拍賣會,東西沒有買到,不,是第一回碰上買東西要入場券,東西沒有買着,先要花上一筆錢,聽起來不可笑嗎?還要不要人過子?
不樂意可以不花錢進,鍋才十口,長安城有多少人惦記那口鍋,要是可以,恨不得把那十口盡都弄回家裏。
這不是不能嗎?
信不信劉據要是不說拍賣,直接出價,也是有人搶着要。
不樂意配合,不想因鍋而動,無所謂。劉據又不求人。
但罵歸罵,拍賣會的券還是賣了一個精光,劉據一瞧錢,他不收錢,他只要金銀。
大漢朝的假錢多了去,金銀不怕假,他們也是不好假。
如此一來,白花花的銀子,黃澄澄的金子,劉據瞧得自然是高興,眉開眼笑。
等到拍賣會當天,林建作爲負責人,把鍋弄出來,同時也命人在廚房裏示範,好令人看到,鐵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只要把鍋買回去……
“這是菜譜,總計是十道,價高者得,怎麼炒,怎麼用鍋,我們也會有專人指導。現在,請諸位出價,起步價金餅一塊,請諸位加價。”林建在說出一塊金餅這話時,整個人都止不住輕顫,要命要命,實在是要命,這也太貴了吧。
結果他話音落下,“十塊金餅。”
林建!
“三十塊金餅!”
靠!
林建直接傻眼,這是一口鐵鍋,對,鐵現在是歸於官營不假,也不代表各家沒有。
只是他們沒有那制出鐵鍋的技術,或許對他們來說,鐵鍋要是買回去之後,也不是不可能換一個方式再掙回來。
要說各家最在意的什麼?
面子?
舍不得花那點錢,好讓各家吃上美味,別人有而你家沒有,太丟臉!
於世家貴族而言,面子重要嗎?
必須重要。
鍋,一定要拍下!
第一口鍋,千塊金餅拍下!
驚奇吧,不可思議吧,這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兒?
因而林建是穩住了,拼盡全力穩住。
都是有錢人,而且是非常有錢的人,他們出多少錢買這口鍋都不奇怪!
然而這價格到最後傳出去,誰人不是大驚!
這只是一口鍋?
後面的價格是一個比一個離譜,千塊金餅已然令人不可思議,結果那是才開始。
劉據聽說今十口鍋,竟然拍到萬多塊金餅,目瞪口呆!
不是,大漢朝的人都那麼有錢?
他要是回去跟人說,他一口鐵鍋最低賣到千塊金餅,是不是有人罵他神經病?
但,劉據得說,他還是對大漢有錢人認識不夠多。
“大皇子,只有十口不夠,離開都在問我們下一次拍賣會是何時?都想要鍋。”拍到鍋的人自然是滿意高興,拍不到的人那叫個恨,也是着急追問起何時他們才能再有機會買鍋。
劉據笑笑道:“他們出高價買的不僅僅是鍋,更是面子,自然我們要給足他們面子。一個月後再拍賣吧。”
總得讓別人花錢花得值,下一次才能令更多人願意進來,也願意花更高價格。
“售後跟上。跟買鍋的各家說,鑑於愉快,如果他們各家的庖廚不是太熟練,我們可以安排人上門承辦宴會,只負責收錢,錢,他們可以看着給庖廚,這是庖廚額外賺的錢,給多給少在他們。”劉據是懂得爲人掙臉,他掙到錢,也給別人掙到臉,各取所需,多好。
林建一愣,劉據無意解釋,只是跟林建道:“告訴庖廚們,要是有意在休息的時候去賺賺外塊,這是好機會。去了能夠賺多賺少也是在他們,把握住機會,千萬不要錯過。”
錢,不能劉據賺到卻不管別人。大家都能賺到錢,才是長遠發展之道。
林建已然無話可說。
一個晚上賺到萬塊金餅,誰能想到。
劉據處美滋滋,這點錢也不是能順勢收工,不成,錢也不是全部都是他的,他還欠三個姑姑分紅,也要還上利息。
劉據既有錢,該賞賜也是要賞賜下去,隨之如何?還錢還錢!
欠人錢的子不好過,也得不忘記給各位姑姑家裏送人送菜譜,手把手教人飯菜怎麼做更好吃。絕對不能虧待自家姑姑們。
平陽長公主不得不說,“據兒別看年紀小,常好似諸事都不管,實則也是有心人。人對他好,他也會對我們好。至少千塊金餅才能買上的鍋,大的小的,我們家是各種各樣都有,我聽南宮和隆慮都說,他那兒有什麼新菜品也是第一時間派人上門教。”
衛青一笑,劉據能夠如此待人,何嚐不是令人欣慰。
有利也不是自己占,該給人是半分不曾猶豫。
瞧平陽長公主贊不絕口。
能夠令平陽長公主誇贊,也是不容易。
“陛下如今怎麼想?”平陽長公主端是好奇。
衛青自是不接話,劉徹怎麼想,平陽長公主能問,他是不能答。
平陽長公主一眼瞥過衛青道:“不與你說,我自己找答案去。”
說去,平陽長公主便尋上劉徹去,劉徹自打聽說劉據那兒只是賣了十口鍋便賺到萬塊金餅,都不由懷疑自己,那麼些年爲錢發愁,他是不是腦子不太好,竟然不如劉據?
平陽長公主一來,劉徹內心不能與人道出的想法,再也控制不住告訴平陽長公主。
掩口而笑,平陽長公主不厚道開口,“陛下自知無法生財有道,也是把事兒交到桑弘羊手中,接下來的事你便不必管。人各有所長,你的兒子,難不成真是蠢材?”
這話劉徹都不能接受,他的兒子怎麼能是蠢材,分明他只是認爲劉據不像他。
脾氣稟性不像,更有可能也是不如他聰明。卻不代表劉據是蠢材。
劉徹分明是對兒子寄以厚望,更希望兒子在將來可以勝於他。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不過是也如此希望。
劉徹相信別人或許不懂,平陽長公主卻是分外清楚他這點心思。
平陽長公主眼中盡是笑意,“陛下,爲了一口吃的別人是花大錢買鍋,你的兒子爲了一口吃的,大肆借機生財有道,不好?”
如此角度,引得劉徹不由也是露出笑容,“朕的兒子不差!”
重重點頭,劉徹的兒子怎麼可能差。平陽長公主對劉據也是另眼相看,自小似乎諸事不甚在意,甚至懶得毫無上進之心,連太子之位都可以不在意,無所謂的孩子,怕是誰也無法想象,生意竟然做得令人瞠目結舌。
有人怕是窮盡一生都賺不到這麼多錢,劉據一晚上賺到!何其厲害。
劉徹咬牙切齒道:“皇帝的兒子斂財有道,聽起來好聽?”
“皇帝的兒子無功於社稷,無能衛於家國好聽?”平陽長公主也是不客氣扎心,只爲提醒劉徹莫要在這兒吹毛求疵,能賺錢,更能利於國,以令天下也是一道得利,怎麼不成?
劉徹糾結的到底是什麼?
平陽長公主不由一嘆道:“據兒擔心得沒有錯,陛下分明是雞蛋裏挑石頭,無論是對亦或者是錯,陛下總能說出不滿。陛下繼續,我不說了。”
皇帝的心思,瞧劉據不順眼又不是一兩天,難不成以爲平陽長公主不知?
哼,既然是知道,閉嘴!
劉徹糾結便由着他繼續糾結,總歸他又不會因爲別人勸說一句改看法。
平陽長公主是認爲劉徹觀劉據行事,由此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對,或許有可能劉徹因此改變對劉據看法,結果卻發現,做夢,絕無可能。
劉徹是不管劉據如何,都能夠挑出毛病,分明是如劉據所言,劉徹就是看劉據不順眼。
平陽長公主放開不論,也是明白,劉據沒有爭着要太子之位,其實是非常明智之舉。
劉據不管平陽長公主得出何種結論。
實不相瞞,因爲酒樓好,劉據是有心多開幾家,菜不一樣,而且針對的群體不同。
他一個吃遍美味的人,針對不同群體也是要多賺錢。
高檔的對應上,中下檔也不能放過,那些人是沒有那麼多錢不假,並不代表他們錢少。
況且,生意,要麼不做,要做肯定是要做上連鎖,錢,招牌做響亮,再把人培養起來,把生意做到地方去,彼時……
他也是爲大漢經濟付出,用心,更是令大漢百姓們也能夠得利。
錢錢錢,要多掙錢,能夠掙便多掙。
劉據腦子飛轉,盯向身邊的人,先把長安市場占據。
劉據正打算弄幾家不同的店,盡早把長安各種有錢出來吃飯的人都收攏好,有人尋上門,道是希望能夠和劉據,生意,大家一起做,也能夠一起得利,劉據總不會有意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生意上。
一聽這話劉據不是太樂意跟人見面,而是脆直接道:“不好意思,我還真是。”
劉據一直都爲錢而努力,他怎麼不能在以後也爲錢而努力?
圖謀啥呢?無非是證明他一個人會看透劉據。認定劉據在以後,以他身處的位置,大漢嫡長子,他便是再不想爭太子之位,也一定要去爭?
不妨看看。
只是對那麼一個自以爲能夠看透劉據的人,未必不是懷揣何種壞心,不好意思,劉據連跟人見上一面的心都沒有。
自作聰明的人,興許也是有意在挑事。
跟這樣一個人,等同於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他斷然不會。
劉據拒絕過於脆,也是讓林建傳話,“有心求,卻分明也是要挑事,他這樣的人,恕我無意跟他們往來,以後也不必再來,沒有可能。”
見微知著,劉據誠然不介意跟人,也是要有一個前提,得是一個信得過,不會肆意挑事的人。
找不到,了不起不,他一個人慢慢培養。亦或者是不把生意做太大。
錢,不必考慮都掙到手,差不多就成。
劉據如此盤算,他怕是以爲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劉徹也是好些子沒有尋劉據,突然把劉據喚過去。
親爹要見他,劉據也得敢不去,老實前去。劉徹那兒有一個面生的人,劉據不怎麼在意,只是朝劉據見禮,“父皇。”
點點頭,劉徹指向一旁位置,劉據再作一揖謝之道:“謝父皇。”
走到劉徹下方坐下,劉據只是瞥過對方一眼,接過宮女端上米湯呷了一口,且靜靜等着他們說話。
劉徹分明把人叫來,是有心聽聽劉據說話,結果劉據坐在那兒玩着手指,眼神也是盯着手,好像手上有花吸引隹他全部注意力。
劉徹一滯,劉據能夠穩得住?
可以。要是劉徹不問,劉據能夠從早陪他坐到晚。
事兒,劉徹試過。
如今以爲劉據在外頭跟人也算是打過不少交道,許是人會變一些,結果再照面,兒子不吱聲,真真是令人一時直接火氣上來。
劉據自是察覺,卻也當作不知。
他又沒有嘛,劉徹剛剛心情不是挺好?
突然不好?
因爲他啊?
嘖,看到他既然都能心情不好,爲何要把他叫過來?找罪受?
垂頭的劉據在無人注意時翻了一個白眼,所以皇帝這種生物真不是一般難言,有像他們這樣的嗎?自己把人叫來,還不樂意見人,什麼玩意?
劉據控制住,不斷告訴自己,他別太大驚小怪,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劉徹!
只是這父子都無意開口,旁邊有人是頂不住,在此時出面道:“陛下,不知臣的建議,陛下認爲如何?大皇子畢竟是大皇子,若是一直行商,怕是……”
劉據瞬間抬起頭,啥意思?到劉徹這兒來直接要搶他生意?
是不是太囂張?劉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