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色劍氣光幕被冰刺撞得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林硯咬緊牙關,體內靈氣瘋狂涌入雙劍,青光與金光交織的紋路在光幕表面流轉,勉強將冰刺凍在半空。“冰靈前輩,這令牌可有破解之法?”他嘶吼着問道,眼角餘光瞥見張師弟的手臂傷口正滲出血珠,寒氣已順着傷口侵入經脈,讓他臉色泛白。

冰靈少女盯着墨影手中的控冰令牌,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決然:“令牌需借極寒之地的寒氣催動,炎陽石的陽氣能克制它!但需有人靠近石旁,以自身靈氣引動石中力量!”李師兄立刻揮劍掃開身前的冰刺,流雲劍的劍氣在身前織成盾:“我護着前輩去炎陽石!林師弟,你們拖住他!”他話音未落,便帶着冰靈向宮殿深處沖去,沿途的冰刺被劍氣撞得粉碎。

“想動炎陽石?問過我了嗎!”墨影冷笑一聲,令牌猛地旋轉,宮內冰紋亮起的範圍擴大數倍,十數具由冰塊凝結而成的傀儡從地面鑽出,傀儡手持冰刃,雙眼泛着幽藍的寒氣,直撲李師兄與冰靈。“張師弟,左翼!”林硯雙劍一振,雙色劍氣化作兩道流光,斬斷了兩具傀儡的頭顱,冰屑四濺中,他發現傀儡體內藏着細小的魔紋——這是用魔氣催動的冰傀儡。

張師弟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枚療傷丹吞入腹中,青鋼劍挽出一道劍花,擋住了三具傀儡的圍攻。他的劍法本以穩健見長,此刻雖左臂重傷,卻借着丹藥之力將劍招使得滴水不漏,冰刃劈在劍身上,被他借力反彈,反而劃傷了一具傀儡的關節。“林師弟,這些傀儡怕火!”他大喊着,瞥見林硯劍氣掃過的地方,冰傀儡的傷口處竟冒着白煙。

林硯心中一動,青鋒劍猛地刺入地面,體內靈氣順着劍身注入地宮岩層。他想起父親記中“借勢引氣”的口訣,口中默念《青鋒訣》,劍身上的青光突然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紅光——那是從岩層深處借來的炎陽石餘溫。“青鋒燎原!”他揮劍橫掃,紅光劍氣如野火般蔓延,所過之處,冰傀儡紛紛融化成水,魔紋在紅光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黑氣消散。

墨影見狀臉色大變,令牌再次揮動,這次卻不是召喚傀儡,而是將宮內的寒氣盡數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冰斧,斧刃上纏繞着黑色的魔氣,朝着林硯當頭劈下。“小心!這斧有蝕靈之力!”玄長的聲音突然從冰宮外傳來,一道黑氣化作長鞭,纏住了冰斧的斧柄,將其拉偏了方向。冰斧劈在地面,裂開一道數尺深的冰縫,寒氣順着裂縫蔓延,竟將岩層凍得酥脆。

“玄長!”林硯又驚又喜,只見玄長與玄塵道長並肩站在宮門口,兩人身上都帶着戰鬥的痕跡,玄塵道長的符文劍還在滴着魔氣。“宗門防線暫時穩固,我們放心不下便追來了!”玄塵道長符文劍一揮,金光化作數道利劍,刺穿了剩餘的冰傀儡,“快引炎陽石之力,墨影的令牌快撐不住了!”

此時李師兄已護着冰靈抵達炎陽石旁,冰靈將手掌按在發紅的石面上,冰藍色的靈氣順着石面紋路遊走,炎陽石的紅光突然暴漲,將整個宮殿照得如同白晝。“以陽化陰,以石破咒!”冰靈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語,石面上的紅光漸漸凝聚成一道光柱,直沖天宮穹頂,將墨影凝聚的寒氣盡數驅散。

墨影手中的控冰令牌開始劇烈震顫,令牌上的魔紋在紅光中漸漸褪色。“不!這不可能!”他瘋狂地注入魔氣,令牌卻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寒氣反噬,凍得他手指發紫。林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劍交叉如剪,雙色劍氣凝聚成一柄鋒銳的劍剪,直刺墨影的氣海——那裏是他魔氣最薄弱的地方。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墨影眼中閃過瘋狂,猛地將令牌擲向炎陽石,令牌在空中爆炸,化作一團濃鬱的黑氣,黑氣中夾雜着無數冰刺,罩向四人。玄長笛音一轉,黑氣化作屏障擋住冰刺,玄塵道長符文劍刺入地面,金光形成結界,將黑氣困在其中。林硯趁機一劍刺穿墨影的氣海,墨影慘叫一聲,身體在紅光中漸漸消融,只留下一枚刻着“影”字的黑色令牌。

紅光漸漸收斂,炎陽石恢復了溫潤的光澤,冰靈少女身上的冰裙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冰冷的肌膚多了幾分血色。“冰魄咒……解開了。”她活動着手腕,眼中滿是感激,“多謝諸位,當年林驚鴻前輩曾說,若有朝一我能解咒,便將這枚殘片交給他的後人。”她揮手示意衆人看向炎陽石下方,那裏的岩層已被紅光融開,露出一個水晶凹槽,凹槽內躺着半塊黑色的殘片,正是魔皇印的碎片。

林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殘片,殘片剛入手,便與他懷中的另一塊殘片產生共鳴,兩道黑光交織成線,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圖的輪廓,地圖上標注着“烈焰谷”三個字。“這是下一塊殘片的位置?”張師弟湊上前,看着空中的地圖,“聽說烈焰谷常年烈火不熄,連靈氣都能點燃,比極寒之地還要凶險。”

玄塵道長撫須沉吟:“烈焰谷與極寒之地一南一北,乃是天地間陰陽兩極的所在,魔皇印的殘片藏在那裏也合情理。不過烈焰谷有‘焚靈火’,尋常法器靠近便會熔化,需提前準備避火的寶物。”玄長補充道:“青雲宗藏經閣中有一件‘避火珠’,是當年祖師留下的法器,可借它抵擋焚靈火。”

就在衆人研究地圖時,冰宮突然輕微震動,宮殿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冰靈臉色微變:“是守護冰宮的‘冰鰲’,它感應到魔皇印殘片被取走,以爲有外敵入侵。”她揮手甩出一道冰霧,霧中浮現出一只背覆冰甲的巨鰲虛影,“它不會主動傷人,我去安撫它,諸位稍等。”說罷,她便向宮殿深處走去。

玄長看着冰靈的背影,眼中帶着幾分感慨:“當年我與驚鴻兄來此,便是冰鰲指引我們找到殘片的。這冰靈性情純良,卻被魔修所困三十年,還好今得以解脫。”林硯摩挲着手中的殘片,突然想起墨影死前的話,問道:“師叔,墨影說他的師父是玄陽長老,還提到了‘教主’,這教主是誰?”

玄長臉色凝重起來:“三十年前我便察覺到,玄陽與一個神秘的魔教組織有聯系,這組織自稱‘焚天教’,行事狠辣,專門收集魔器殘片。當年玄陽陷害我,恐怕也是受了焚天教的指使。”玄塵道長點頭道:“近年來各地魔修作亂,恐怕都與焚天教有關,我們集齊殘片的速度,必須趕在他們之前。”

不多時,冰靈返回,手中捧着一個冰雕的盒子:“這是冰鰲送給諸位的‘冰魄丹’,可抵御寒氣,還能修復靈氣損傷。”她將盒子遞給林硯,“烈焰谷的焚靈火雖烈,但谷中有一種‘炎葉草’,可增強法器的抗火之力,諸位若去,可尋些備用。”林硯接過盒子,鄭重地抱拳道:“多謝前輩饋贈,後若有需要,青雲宗必定相助。”

五人走出冰宮時,雪山的暴風雪已停,陽光灑在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冰靈站在冰宮門口,揮手向衆人告別:“林硯公子,若遇焚天教之人,切記他們的教徽是一朵黑色的火焰,不可輕敵。”林硯點頭應允,轉身與玄長等人一同下山。

返回青雲宗的途中,林硯一直在研究墨影留下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影”字紋路奇特,隱隱與玄陽長老留下的“陽”字玉佩能形成呼應。“這令牌和玉佩,或許是焚天教的身份標識。”玄長看着令牌,“‘陽’‘影’或許代表教中的職位,玄陽當年在教中的地位,恐怕不低。”

回到青雲宗時,宗門上下早已聽聞衆人取回殘片、爲玄長的消息,弟子們站在山門兩側,齊聲高呼“長老”“師兄”,目光中滿是敬佩。玄虛宗主親自在演武場等候,看到林硯手中的殘片,眼中閃過欣慰:“林硯,你果然沒辜負你父親的期望。這避火珠我已爲你備好,休整三,便啓程前往烈焰谷吧。”

接下來的三,林硯三人都在刻苦修煉。林硯將冰魄丹分給李師兄和張師弟,自己則借助雙劍與殘片的共鳴,修煉《青鋒訣》的速度快了數倍,煉氣三層後期的修爲愈發穩固,距離煉氣四層只有一步之遙。李師兄則在玄長的指點下,領悟了流雲劍法的新招式“流雲焚火”,可在劍氣中融入微弱的陽氣,專門克制魔修。張師弟的傷勢也已痊愈,還在林硯的指導下,掌握了雙劍合璧的基礎招式。

出發前夜,林硯再次來到藏經閣,玄塵道長正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焚天教紀事》,是當年你父親收集的資料。”玄塵道長將古籍遞給林硯,“焚天教的教主神秘莫測,三十年來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只知他修煉的‘焚天訣’能吞噬他人靈氣。烈焰谷是焚天教的重要據點,你們此去,務必小心。”

林硯翻開古籍,裏面記載着焚天教的種種惡行——屠修仙門派、掠奪魔器、煉制傀儡……其中一頁還畫着焚天教的教徽,正是冰靈所說的黑色火焰,火焰中央刻着一個“焚”字。“父親當年,就是爲了阻止焚天教集齊殘片,才將魔皇印劈成七塊的吧?”林硯合上古籍,眼中閃過堅定。

玄塵道長點頭道:“正是。魔皇印若被焚天教集齊,教主便能借助印中力量,復活上古魔皇,屆時天下將陷入浩劫。你父親當年不惜犧牲自己,就是爲了拖延時間,等待能集齊殘片、徹底封印魔皇印的人出現——那個人,就是你。”

第二天清晨,演武場上,玄虛宗主將避火珠遞給林硯,珠子通體赤紅,散發着溫潤的熱氣:“此珠可抵御焚靈火三個時辰,若要長時間停留,還需借助炎葉草。”他又遞給三人三枚傳訊符,“若遇危險,捏碎傳訊符,我與玄長會立刻趕去支援。”

林硯三人接過避火珠與傳訊符,向玄虛宗主等人躬身行禮,轉身踏上前往烈焰谷的路途。避火珠在林硯手中散發着暖意,驅散了清晨的寒氣。李師兄背着裝滿丹藥和法器的行囊,笑道:“林師弟,這次我們去烈焰谷,說不定能找到克制焚天教的寶物。”張師弟握着青鋼劍,眼中滿是鬥志:“就算遇到焚天教的人,我們也不怕!”

林硯看着手中的殘片,殘片微微發燙,指向南方的天際。那裏的天空被染成淡淡的紅色,隱隱能看到一縷黑煙升起——那是烈焰谷的方向。他握緊雙劍,青鋒劍的青光與避火珠的紅光交織在一起,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奇異的光暈。

走了約半,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彌漫着淡淡的煙火氣。林硯突然停下腳步,青鋒劍直指森林深處:“有血腥味。”三人警惕地走進森林,只見地上躺着數具身着青色道袍的屍體,屍體上有明顯的火焰灼燒痕跡,道袍的袖口繡着“丹霞門”三個字。

“是丹霞門的弟子!”李師兄認出了道袍,“丹霞門就在烈焰谷附近,難道他們也被焚天教襲擊了?”林硯蹲下身,檢查着屍體上的傷口:“傷口邊緣有魔氣殘留,是焚天教的‘焚靈掌’。他們死了不到一個時辰,焚天教的人應該還沒走遠。”他剛站起身,殘片突然劇烈震顫,前方森林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笛音——那是玄長的攝魂笛!

“是師叔的笛聲!他怎麼會在這裏?”張師弟臉色一變,就要沖出去,卻被林硯拉住。“笛聲不對勁,帶着求救的信號。”林硯將避火珠握在手中,“焚天教的人可能設了埋伏,我們小心行事。”三人順着笛聲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森林深處走去,沿途的樹木越來越少,地面的溫度也漸漸升高,遠處的天際已被染成一片赤紅,烈焰谷的輪廓隱約可見。

走到森林邊緣,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目眥欲裂:玄長被數名身着黑衣、前繡着黑色火焰教徽的修士圍攻,他的攝魂笛已出現裂痕,嘴角掛着血跡,周身的靈氣也變得紊亂。不遠處,丹霞門的掌門正與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修士激戰,掌門的道袍已被燒得破爛,顯然不是對手。

“是焚天教的人!”林硯怒喝一聲,雙劍一揮,雙色劍氣化作一道利劍,直刺圍攻玄長的修士。那幾名修士猝不及防,被劍氣刺穿了後背,當場倒地。玄長趁機喘息,看到林硯三人,眼中閃過驚訝:“你們怎麼來了?快退!他們的首領修煉了焚天訣!”

身材高大的黑衣修士聽到動靜,轉過身,臉上帶着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疤痕,手中握着一柄燃燒着黑色火焰的長劍:“沒想到青雲宗的小崽子也來了,正好一網打盡,奪取殘片!”他揮劍劈出一道黑色火焰,火焰在空中化作一頭巨狼,直撲林硯三人。林硯將避火珠拋向空中,珠子發出紅光,形成一道屏障,黑色火焰撞在屏障上,竟被反彈回去,燒得黑衣修士的衣角冒煙。

“避火珠?”黑衣修士臉色一變,“沒想到青雲宗還藏着這種寶物!不過,沒用的!”他周身的黑氣暴漲,身形竟漸漸變大,皮膚變成暗紅色,雙眼泛着黑色的火焰——他竟在燃燒自己的靈氣,強行提升修爲!林硯握緊雙劍,知道一場惡戰即將來臨,他看向李師兄和張師弟,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兵器,靈氣在三人之間流轉,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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