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冰龍舟的龍紋青光撞上焚天陣的瞬間,瘴氣凝成的火鴉群突然炸開,赤紅色火星如暴雨般砸向船身,船舷的玄鐵護欄被火星濺到,竟滋滋冒着黑煙腐蝕出細密孔洞。龍王蒼老的吼聲從龍舟深處傳出,青色龍氣暴漲三丈,化作奔騰的龍形虛影撞向陣眼方向:“老夫倒要看看,什麼邪陣敢攔龍族的船!”

龍形虛影穿透層層瘴氣,直撲焚天谷入口那座高聳的黑木牌坊——牌坊上刻滿扭曲的血色符文,正是焚天陣的核心樞紐。牌坊下,三名身着暗紅道袍的焚天教長老同時結印,口中念誦着晦澀咒語,牌坊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噴出三道赤黑色火柱,與龍形虛影撞在一處。轟然巨響中,龍氣虛影潰散成漫天青光,火柱也被震得扭曲變形,牌坊上的符文竟黯淡了大半。

“是龍族的龍氣!這老龍還沒死透!”焚天教大長老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桃木劍,聲音裏滿是驚怒。二長老面色凝重地盯着龍舟:“還有蜀山和佛門的氣息,他們竟聯合起來了。教主有令,魂玉即將滋養完成,絕不能讓他們靠近總壇!”他揮手召來十名手持骨笛的教徒,“吹引魂笛,讓血池裏的怨魂出來待客!”

骨笛聲尖銳刺耳,焚天谷內突然傳來無數淒厲的哭嚎,黑壓壓的怨魂從谷中飄出,每個怨魂都拖着燃燒的鎖鏈,朝着龍舟撲來。“這些怨魂被魔氣浸染,普通法術傷不了它們!”張陵拂塵一擺,金色道符漫天飛舞,道符貼在怨魂身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卻只能退片刻便被怨魂身上的黑火焚毀,“需用佛音淨化!”

慧能早已盤膝而坐,木魚聲急促如鼓點,金色佛音化作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開來。怨魂觸碰到佛音波紋,瞬間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如積雪般消融。空明方丈雙手合十,高聲誦念《金剛經》,佛光凝聚成巨大的蓮花,將整片怨魂群籠罩其中。蓮花綻放之際,怨魂紛紛化作黑煙消散,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腥氣。

龍舟趁勢沖破牌坊,駛入焚天谷腹地。谷內景象比衆人想象的更爲恐怖:兩側山壁上嵌滿了風的屍骨,屍骨間纏繞着黑色鎖鏈,鎖鏈盡頭連接着谷底的巨大血池,血池裏翻滾着粘稠的,無數慘白的手臂在池中掙扎,魂玉的微光正從血池中央的石台上散發出來。石台周圍,數十名焚天教核心弟子手持法器戒備,教主赤陽子身着鑲金邊的紅袍,正站在石台旁閉目打坐,周身環繞着濃鬱的魔氣。

“終於來了。”赤陽子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竟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赤紅,“林硯呢?那個破壞幽影大人計劃的小子,怎麼不敢現身?”張師弟怒喝一聲,青鋼劍紅光暴漲,飛身跳離龍舟:“對付你這種邪魔,何須林師兄出手!”他一劍劈向最近的焚天教弟子,劍氣穿透對方的護體魔氣,直心口。那弟子卻不閃不避,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身體突然炸開,黑色血水濺了張師弟一身。

“是自爆蠱!”張陵臉色一變,拂塵金光掃過張師弟身上的血水,血水瞬間化作黑煙消散,“這些教徒都被種下了蠱毒,一旦重傷就會自爆!”話音未落,又有三名焚天教弟子沖向清玄道長,不等道長出手,便齊齊自爆開來。黑色沖擊波將道長震退數步,道袍上沾染的魔氣竟開始侵蝕他的靈氣。

“用鎮魔火隔絕魔氣!”林硯的聲音突然從衆人腦海中響起——竟是陰陽佩的靈力共鳴,“血池中的怨氣會強化蠱毒,先毀掉血池!”衆人心中一凜,沒想到林硯雖在昆侖鎮守,竟還能通過玉佩感知這邊的戰況。雷靈的紫電之力突然從張師弟的劍上迸發出來,正是之前融入林硯體內的雷靈,此刻竟能通過靈力鏈接暫借力量:“我來引雷轟血池!”

張師弟高舉青鋼劍,紫電順着劍身纏繞而上,形成丈許長的雷刃。赤陽子冷笑一聲,揮手拍出一道魔氣:“憑你們也想動血池?魂玉正在吸收怨魂之力,再過半個時辰,魔皇大人的殘魂就能凝聚形體!”他身後的血池突然翻涌加劇,池中掙扎的手臂紛紛指向天空,無數怨魂的頭顱從中探出,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

“佛音破妄,萬法歸宗!”慧能的木魚聲突然變得沉穩厚重,十名佛門弟子圍成的萬佛伏魔陣再次啓動,金色佛光化作巨手,死死按住血池表面,讓無法再翻涌。空明方丈飛身至張師弟身旁,佛光注入其體內:“老衲助你增幅雷力!”紫電雷刃瞬間暴漲至三丈長,張師弟大喝一聲,將雷刃劈向血池中央。

雷刃砸在血池水面的瞬間,赤紅色的突然凝結成冰,雷刃竟被凍在其中。“是極寒魔氣!”清玄道長臉色劇變,青冥劍的流霜劍氣縈繞周身,“這血池被兩種魔氣加持,尋常法術本破不了!”赤陽子狂笑不止,雙手結印按在石台上:“這是用幽冥寒水和人間怨魂煉制的‘冰火血池’,你們的雷火砍不開,冰霜凍不住,乖乖成爲魂玉的祭品吧!”

石台旁的魂玉突然發出刺眼的黑光,血池中的怨魂尖嘯聲愈發淒厲,谷兩側山壁的屍骨竟開始顫抖,像是要從山壁中掙脫出來。張陵蹲下身撫摸地面,指尖的道家靈光觸碰到地面的符文,突然臉色一白:“不好!這些屍骨是‘鎖魂陣’的陣眼,血池提供力量,魂玉引導怨氣,他們要將整個焚天谷化作幽冥戰場!”

話音剛落,山壁上的屍骨紛紛掙脫鎖鏈,化作手持骨刀的屍魔,朝着衆人圍攏過來。屍魔身上的黑火能燃燒靈氣,骨刀砍在護體靈光上,竟能直接劈碎靈光。一名蜀山弟子不慎被骨刀劃傷手臂,傷口瞬間發黑,整個人抽搐着化作一具新的屍魔。“屍魔會傳染!大家不要被傷到!”清玄道長揮劍斬兩名屍魔,流霜劍氣凍結屍魔的屍體,卻無法阻止黑火繼續燃燒。

“用護山符!”張陵突然想起昆侖墟的符文,連忙從懷中掏出數十張道家符紙,“這些符紙能抵擋魔氣,貼在身上!”他將符紙拋給衆人,符紙貼在身上後,立刻發出淡淡的金光,屍魔的黑火碰到金光,果然熄滅了。張師弟趁機揮劍砍向屍魔的頭顱,雷刃穿透屍魔的腦袋,屍魔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水。

赤陽子見屍魔被克制,怒喝着沖向張陵:“敢壞本座的好事,拿命來!”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柄燃燒着黑火的長刀,刀風刮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張陵拂塵一甩,金色道符結成護盾,黑火長刀砍在護盾上,護盾瞬間布滿裂痕。“道家的小娃娃,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赤陽子手腕一轉,長刀劃出一道圓弧,劈向張陵的腰側。

“張師兄小心!”慧能的木魚聲突然加快,一道金色佛牆擋在張陵身後,黑火長刀砍在佛牆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張陵趁機後退數步,拂塵指向赤陽子:“你本是道教旁支弟子,爲何勾結魔族,殘害生靈?”赤陽子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道教?那腐朽的教義能讓我長生嗎?能讓我擁有無上力量嗎?只有魔皇大人,才能給我想要的一切!”

他猛地將長刀入地面,黑火順着地面蔓延,形成一個巨大的符文陣。陣中突然升起無數黑色觸手,纏住衆人的腳踝。“這是‘幽冥纏絲陣’,能吸收靈氣強化自身!”張陵奮力催動靈氣,想要掙脫觸手,卻發現體內的靈氣正順着觸手快速流失。赤陽子狂笑着走向石台:“再過一刻鍾,你們的靈氣就會被魂玉吸光,到時候魔皇大人就能借助你們的靈力徹底重生!”

就在這時,龍舟上突然傳來龍王的怒吼,青色龍氣再次暴漲,化作一道光柱直沖天際。光柱穿透焚天谷的瘴氣,照在血池中央的石台上。赤陽子臉色劇變:“老龍你敢!”他轉身想要阻止,卻被突然出現的雷靈虛影攔住——那是雷靈留在張師弟體內的一縷殘魂,此刻竟凝聚成形,噴出一道雷火退赤陽子。

“是昆侖的鎖靈陣氣息!”張陵突然感受到光柱中的熟悉力量,“龍王前輩在用龍氣模擬鎖靈陣,暫時阻斷魂玉吸收靈氣!”衆人趁機催動靈氣,掙脫了黑色觸手。清玄道長一劍劈向赤陽子,流霜劍氣凍結了他的雙腿:“快趁現在去拿魂玉!”張師弟和慧能對視一眼,同時朝着石台沖去。

石台周圍的焚天教弟子拼死阻攔,張師弟的雷刃橫掃,將三名弟子擊飛出去,慧能的佛音震碎了兩名弟子的識海。就在他們即將沖到石台旁時,血池突然炸開,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池中升起——那是一具由怨魂和凝聚而成的魔軀,魔軀的頭顱竟是幽影的臉,只是比之前更加猙獰恐怖。“是幽影的殘魂寄生在怨魂中!”張陵臉色劇變,“他想借魔軀重生!”

魔軀揮手拍出一道黑風,張師弟和慧能被黑風擊中,雙雙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噴出鮮血。幽影的殘魂發出桀桀怪笑:“多謝赤陽子教主的血池,本座終於能凝聚臨時軀體了!林硯那小子不在,你們誰也攔不住我!”他伸手抓向石台上的魂玉,只要拿到魂玉,他就能徹底融合魔軀,甚至超越之前的實力。

“你忘了還有老夫!”龍王的聲音帶着決絕,青色龍氣突然收縮,化作一柄巨大的龍形劍刃,龍王的身影從龍舟上飛出,站在劍刃之上,“龍族雖避世千年,但絕不會看着魔族爲禍三界!”龍形劍刃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向幽影的魔軀。幽影怒吼着揮手抵擋,黑風與龍形劍刃撞在一處,巨大的沖擊波將整個焚天谷震得搖搖欲墜。

龍王噴出一口金色龍血,龍形劍刃光芒更盛,竟一點點穿透黑風,劈在幽影的魔軀上。魔軀發出刺耳的慘叫,身體開始崩潰瓦解。幽影的殘魂瘋狂嘶吼:“我不會就這麼輸的!魂玉是我的!”他拼盡最後一絲力量,朝着魂玉撲去,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魂玉的瞬間,一道白光從魂玉中射出,將他的殘魂釘在石台上。

衆人驚愕地看着石台,只見魂玉中浮現出陰陽佩的虛影,林硯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幽影,你以爲我真的無法涉這裏嗎?陰陽佩與魂玉同源,我早就在魂玉中留下了禁制。”白光暴漲,幽影的殘魂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徹底消散在空氣中。赤陽子見大勢已去,轉身想要逃跑,卻被清玄道長的流霜劍氣凍在原地,動彈不得。

張師弟掙扎着爬起來,走向石台,想要拿起魂玉。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魂玉的瞬間,魂玉突然發出劇烈的震動,血池底部傳來沉悶的轟鳴聲。張陵臉色劇變:“不好!血池下面有東西!”他話音剛落,血池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伸出無數粗壯的黑色須,須上還沾着粘稠的,朝着石台纏繞過來。

“是‘魔藤’!”空明方丈臉色凝重,“這是生長在幽冥界的魔植,能吸收生靈的血肉和靈氣生長,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魔藤的生長速度極快,轉眼就纏住了石台的底座,須甚至開始鑽入魂玉中。魂玉的光芒越來越弱,似乎要被魔藤的魔氣侵蝕。林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焦急:“魔藤在吸收魂玉的力量!快毀掉魔藤的部,否則它會將整個焚天谷都變成魔植的巢!”

龍王此時已經耗盡了大半靈力,臉色蒼白地坐在龍舟上,青色龍氣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張師弟握緊青鋼劍,雷刃再次凝聚:“我去砍斷須!”慧能連忙跟上:“我用佛音掩護你!”佛音化作金色波紋,籠罩住張師弟,魔藤的須觸碰到佛音,瞬間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張師弟趁機跳到血池邊緣,雷刃劈向最粗壯的一須。

雷刃砍在須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須反而纏住了張師弟的腳踝,想要將他拖入縫隙中。“須的表皮太堅硬了!”張師弟奮力掙扎,卻無法掙脫須的纏繞。清玄道長和張陵同時出手,流霜劍氣和金色道符同時擊中須,須終於鬆開了張師弟,卻在傷口處快速愈合。

“必須找到魔藤的主!”林硯的聲音帶着急促,“主是魔藤的核心,毀掉主才能徹底消滅它!主應該在縫隙最深處,那裏有幽冥界的裂隙提供力量!”張陵蹲下身,指尖的道家靈光探入縫隙中,片刻後臉色一白:“主在縫隙下方百丈處,周圍纏繞着濃鬱的幽冥氣,還有無數小魔藤守護!”

就在衆人束手無策之際,被凍住的赤陽子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你們以爲能毀掉魔藤嗎?這是魔皇大人早就埋下的後手,主連接着幽冥界的‘魔植園’,就算你們毀掉這裏的主,還會有新的魔藤長出來!”張師弟怒喝一聲,一劍刺穿赤陽子的肩膀:“少說廢話!魔皇已經不可能復活了,你再頑固抵抗,只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赤陽子卻毫不在意,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你們不知道吧?魂玉不止一塊!這只是滋養魔皇殘魂的‘養魂玉’,還有‘聚魂玉’和‘煉魂玉’散落在三界各地,只要集齊三塊魂玉,魔皇大人就能立刻重生!哈哈哈!”他猛地催動體內剩餘的魔氣,身體開始膨脹,竟是要自爆,想要毀掉魂玉和衆人。

“不好!快阻止他!”慧能連忙敲擊木魚,佛音化作金色牢籠,想要困住赤陽子。但赤陽子的自爆速度極快,金色牢籠剛形成一半,就被魔氣撐得裂開。張陵突然飛身至赤陽子面前,拂塵纏住他的手腕,將道家靈光注入其體內:“我用禁制暫時封住你的魔氣,但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快說聚魂玉和煉魂玉在那裏!”

赤陽子的身體停止膨脹,但臉色依舊猙獰:“我不會說的!魔皇大人會復活的,你們都等着被奴役吧!”就在這時,縫隙中的魔藤突然加速生長,最粗壯的一須突破佛音的阻礙,朝着魂玉撲去。魂玉的光芒驟減,竟開始被魔藤的魔氣染成黑色。林硯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我快壓制不住魔藤了,再不想辦法,魂玉就要被徹底侵蝕了!”

龍王突然站起身,青色龍氣再次凝聚,雖然微弱,卻帶着堅定的意志:“老衲有個辦法。龍族的龍血能淨化魔氣,老夫可以用龍血暫時壓制魔藤,爲你們爭取時間。你們趁機潛入縫隙,毀掉主!”張陵臉色一變:“前輩,你的靈力已經耗盡,再動用龍血,會損傷本源的!”龍王擺了擺手,眼中閃過決絕:“爲了三界安寧,老夫何惜此身!”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金色龍血,龍血落在魔藤的須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魔藤的生長速度果然減緩,須上的黑色魔氣也開始消退。“快!一炷香的時間!”龍王大喊着,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顯然是動用龍血的代價太大。張師弟、慧能和張陵對視一眼,同時朝着縫隙跳去。縫隙中漆黑一片,幽冥氣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無數小魔藤從兩側的岩壁上伸出,朝着三人撲來。

張陵揮拂塵打出金色道符,道符在前方炸開,照亮了前路。慧能的佛音不斷,淨化着周圍的幽冥氣,退小魔藤。張師弟的雷刃開路,砍斷擋路的須。三人快速向下潛行,百丈的距離轉瞬即至。縫隙底部果然有一株巨大的魔藤,主如水桶般粗壯,纏繞着一塊黑色的晶石——正是幽冥界的裂隙核心,魔藤正是通過這塊晶石吸收力量。

“就是這裏!”張師弟高舉青鋼劍,雷刃暴漲至五丈長,朝着主劈去。慧能和張陵同時出手,佛音和道符同時擊中主,爲主加持了淨化之力。雷刃砍在主上,發出轟然巨響,主上出現一道巨大的傷口,黑色的汁液從傷口中流出,發出刺鼻的氣味。但主的愈合速度極快,傷口轉眼就開始收縮。

“必須毀掉那塊黑色晶石!”張陵指向主纏繞的晶石,“那是魔藤的力量來源!”張師弟點點頭,轉身朝着晶石沖去。無數小魔藤從主上伸出,纏住他的手臂和雙腿。張師弟怒吼着催動體內所有靈氣,雷刃再次暴漲,將小魔藤全部斬斷。他飛身至晶石旁,一劍劈向晶石。就在雷刃即將觸碰到晶石的瞬間,晶石突然發出一道黑光,將張師弟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晶石上突然浮現出無數符文,符文與主上的紋路相連,魔藤的傷口瞬間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壯。林硯的聲音帶着焦急:“那是幽冥界的‘聚靈晶’,能吸收攻擊的力量轉化爲自身能量!快用陰陽佩的力量克制它!”張陵突然想起懷中的蜀山劍令,劍令與陰陽佩同源,或許能起到作用。他連忙掏出蜀山劍令,將靈力注入其中,劍令發出金色光芒,朝着聚靈晶飛去。

金色光芒落在聚靈晶上,晶石上的符文瞬間黯淡下來。張師弟趁機爬起來,雷刃再次劈向聚靈晶。這一次,聚靈晶沒有發出黑光,而是被雷刃劈得裂開一道縫隙。魔藤發出痛苦的嘶吼,主開始萎縮。張陵和慧能同時出手,佛音和道符同時擊中主,主徹底斷裂,化作一灘黑水。縫隙中的幽冥氣開始消散,魔藤也紛紛枯萎。

三人爬上縫隙,回到血池旁。魂玉已經恢復了晶瑩剔透的模樣,上面的魔氣徹底消散。龍王虛弱地坐在龍舟上,身體幾乎透明。張陵連忙上前,將道家靈光注入龍王體內:“前輩,謝謝你。”龍王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只要三界安寧,老夫就放心了。”就在這時,魂玉突然發出一道白光,在空中形成一幅畫面——畫面中,一名身着黑衣的神秘人正拿着一塊黑色的玉牌,站在一座雪山之巔,玉牌上散發着與魂玉相似的氣息。

“是聚魂玉!”張師弟臉色一變,“那座雪山是西域的‘天山雪窟’!”畫面突然消失,魂玉恢復平靜。林硯的聲音傳來:“看來赤陽子說的是真的,還有兩塊魂玉散落在三界。你們接下來要去天山雪窟,找到聚魂玉,絕不能讓它落入魔族手中。”張陵握緊手中的蜀山劍令,眼中閃過堅定:“放心吧,林師兄,我們一定會集齊魂玉,徹底斷絕魔皇復活的可能!”

衆人押着被封住魔氣的赤陽子,登上破冰龍舟。龍舟緩緩駛離焚天谷,朝着西域方向飛去。谷內的血池已經涸,魔藤也徹底枯萎,只留下滿地的殘骸。張師弟望着手中的魂玉,心中滿是感慨。慧能敲擊着木魚,佛音悠揚,爲逝去的弟子祈福,也爲即將到來的天山之行壯行。空明方丈站在船頭,望着西域的方向,眼中閃過凝重:“天山雪窟常年被冰雪覆蓋,裏面藏着西域的古老禁制,還有魔族的眼險,此行恐怕比焚天谷之戰更加凶險。”

張陵走到船頭,與空明方丈並肩而立,拂塵上的金光在風中微微閃爍:“不管有多凶險,我們都必須去。林師兄在昆侖鎮守,我們不能讓他失望,更不能讓魔皇有復活的機會。”龍舟駛過雲海,朝着西域的天山方向疾馳而去。遠處的天空中,一朵黑色的烏雲悄然凝聚,似乎有什麼恐怖的存在,正在天山雪窟中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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