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犯花癡了
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已經到了真正的荒無人煙之地。
樹木高大,積雪未化盡,四周安靜得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忽然,前面開路的大黑停了下來,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聲,背毛微微炸起,身體伏低,做出了標準的警戒和攻擊姿態。
陸戰野幾乎是同時伸手,將林之鹿往自己身後一帶,動作快而穩。
“有東西。”他聲音壓得更低,黑眸鎖定了前方一片灌木叢。
林之鹿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緊了手裏陸戰野給她削的。
是一頭尖利的硬木短矛。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緊接着,一頭棕黑色,獠牙外露的半大野豬,吭哧吭哧地從灌木後拱了出來!
個頭正如籤文所說,不算巨型,但肌肉虯結,一看就不好惹,估摸着真有二十來斤。
野豬小眼睛泛着凶光,發現了他們,蹄子刨了刨地,鼻腔噴出白氣,竟直接沖了過來!
“躲我後面!”陸戰野低喝一聲,瞬間張弓搭箭,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林之鹿被他嚴嚴實實護在身後,只來得及冒出個念頭。
這夥伴找得值!
安全感爆棚!
她剛想按照原計劃,找機會用短矛輔助攻擊或者制造聲響分散野豬注意力,就見陸戰野眼神一凝,手指鬆開了弓弦。
“嗖——!”
箭矢破空,快得幾乎只剩殘影。
下一瞬,那沖來的野豬一聲淒厲的慘嚎,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轟然倒地。
一支箭矢精準無比地沒入了它的脖頸要害,只剩箭羽在外微微顫動。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林之鹿:…???
媽媽呀。
這就......結束了?
說好的配合得當,驚險搏鬥呢?
她工具都還沒舉起來!
她瞪大眼睛看看地上抽搐兩下就不再動彈的野豬,又看看身旁緩緩放下弓箭,面色平靜的陸戰野。
一切都太突然,好似只是趕走一只蒼蠅那麼簡單。
但不得不說好帥。
林之鹿感覺自己要犯花癡了。
“陸同志......”她咽了口口水,語氣充滿不可思議,“你這......也太厲害了吧?百步穿楊?例無虛發?你這技術是點滿了嗎?”
陸戰野被她誇張的語氣逗得嘴角微彎,搖搖頭:“野豬沖直線,距離近,靶子大,沒什麼。”
凡爾賽!絕對是凡爾賽!
林之鹿心裏吐槽,但更多的是撿到寶的狂喜。
她顛顛兒跑過去,小心查看。
野豬確實死透了,箭法準得令人發指。
高興勁沒過三秒,現實問題來了。
“這麼大一頭......咱倆怎麼弄回去?”林之鹿犯了愁。
拖着走太顯眼,也累死人。
陸戰野顯然早有考慮:“背簍裏帶了刀,就地處理,分成幾塊帶回去。
豬頭和內髒可以留給山裏的其他活物,或者看看大黑要不要吃些新鮮的。”
“對對對,分裝!”林之鹿一拍腦袋,趕緊卸下背簍,拿出裏面用舊布包着的砍刀和剔骨刀。
“我來處理。”陸戰野接過刀,語氣不容置疑,“你離遠些,別沾了血氣腥味,也不好聞。”
林之鹿知道他是照顧自己,也沒堅持,“好,陸同志好紳士嘛。”
陸戰野耳微紅,動作不停,“應該的。”
林之鹿點頭,就着旁邊幫着遞遞東西,用帶來的大樹葉鋪地,準備接肉。
陸戰野手法異常嫺熟,下刀精準利落,分解起野豬來竟然很有條理,像是做過無數次。
林之鹿一邊看一邊暗自嘀咕,這絕對不是普通獵戶能有的熟練度,倒像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她正琢磨着,忽然感覺小腹傳來一陣熟悉又久違的墜脹感,緊接着一股熱流涌出。
林之鹿渾身一僵,腦子裏嗡的一聲。
糟了!
她怎麼把這事忘了!
原主長期營養不良,月經早就失調,不知道多久沒來了。
她穿過來後忙着生存,壓沒往這方面想。
這幾天天吃肉,營養突然跟上,這具身體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這項功能。
可現在荒郊野嶺,她拿什麼墊?
樹葉?
草?
這年代應該用月經帶吧?
可她哪會有那東西!
一陣尷尬和慌亂席卷了她,小腹的不適感也越發明顯,臉色不自覺地白了幾分。
“怎麼了?”陸戰野敏銳地察覺到她氣息不對,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她。
見她臉色發白,額角似乎還有細汗,眉頭立刻蹙起,“哪裏不舒服?被嚇到了?還是累了?”
他的視線帶着毫不掩飾的關切。
林之鹿心裏叫苦不迭,這怎麼解釋?
難道說我大姨媽來了但沒帶裝備?
她強擠出一個笑容,搖搖頭:“沒、沒事,可能有點累,岔了口氣,你繼續,快點弄完咱們好回去。”
她聲音都有點虛。
陸戰野盯着她看了兩秒,顯然不信,但她不肯說,他也不好追問。
手上的動作加快了許多,迅速將最好的幾塊肉切割下來,用帶來的粗鹽簡單抹了抹,再用大樹葉和舊布包好,放進背簍。
“走吧,回去。”他背起沉了不少的背簍,看向林之鹿,黑眸裏仍是擔憂,“能走嗎?”
“能能能,快走吧。”林之鹿忙不迭點頭,小腹的抽痛和溼感讓她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小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不適,跟上陸戰野的腳步。
大黑叼着一塊陸戰野丟給它的新鮮豬肝,歡實地在前面跑着。
回去的路顯得格外漫長。
每走一步,林之鹿都感覺更難受一分,偏偏還要在陸戰野不時投來的關切目光下強裝無事。
好不容易捱到家門口,林之鹿覺得自己快要虛脫了,臉色估計更難看了。
“你快進去歇着。”陸戰野放下背簍,看着她蒼白的臉,語氣不容拒絕,“肉我來處理,灶上燒點熱水,你喝一些。”
林之鹿這次沒逞強,低低應了一聲,幾乎是挪進了屋裏,直奔炕邊,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丟人丟大了。
還得趕緊想辦法解決內在危機。
她開始翻箱倒櫃,找哪裏有月經帶。
但怎麼找也找不到,她只能先用淨的布墊一下。
這下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