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
趙淵猛地一拍手,“將軍,您難道就沒想過,這一切,或許是陛下爲了徹底得到王姑娘,掃清障礙,而設下的局?聖旨上可能是假消息!甚至王姑娘選擇陛下,也可能並非自願,而是被、被蒙騙!”
“不可能吧?”
慕星辰臉色微變。
“萬一呢?”
趙淵一看有戲,立馬接着說道,“要是是真的,您此刻引頸就戮,豈不正中陛下下懷?您死了,這世上還有誰會真心想去救王姑娘?誰會去查明真相,帶她脫離苦海?您忍心讓王姑娘在深宮之中,可能夜以淚洗面,卻永遠等不到那個能救她的英雄嗎?”
“他敢!!!”
慕星辰猛地暴喝一聲。
但他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蕭胤玄爲了得到珠兒,會不會真的不擇手段?
如果珠兒並非自願,而是被迫......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親自去京城!我要當面問胤玄!我要親口問珠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着,他轉身就朝外沖,一副立刻就要單騎闖京城的架勢。
“將軍且慢!”
趙淵一個箭步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您冷靜!您一個人去,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好歹也要點齊兵馬再去啊!”
“點齊兵馬什麼?我又不是去造反,我只是去找他問個清楚而已。”
慕星辰不悅的說道。
“將軍,您不點齊兵馬,他會告訴你實話嗎?”
趙淵繼續苦口婆心的勸告,“您不帶一兵一卒,到了京城,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到時候,您自身難保,還談何救王姑娘?唯有手握重兵,陳兵城外,讓陛下有所顧忌,才能有機會救出王姑娘!”
慕星辰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口劇烈起伏,眼神裏天人交戰。
最終,還是戀愛腦占了上風。
“好!趙淵,你說得對!我不能讓珠兒受苦,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傳我將令:明卯時,點齊三軍將士,隨我......南下問駕!”
趙淵心中狂喜,終於成了!
不枉我浪費這麼多唾沫星子,跟這個戀愛腦講道理!
“末將遵命!”
四人齊聲應諾。
離開大將軍府,被冷風一吹,王悍、劉闖、李賁三人才從剛才那跌宕起伏的勸反大戲中回過神來,看向趙淵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趙兄!高!實在是高!”
王悍黑臉上興奮得放光,“沒想到你真能把大將軍說動!俺老王服了!”
“趙兄洞悉人心,以情動之,以理曉之,劉某自愧不如!”
劉闖也真心實意地贊嘆。
李賁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有救了!這下真有救了!趙兄你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趙淵卻擺了擺手,環視三人,壓低聲音道,“先別急着開香檳,還有個麻煩需要處理掉。”
“還有何事?”
三人一怔。
“那個閹狗!”
趙淵眼中寒光一閃,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魏無舌!他必須永遠閉上嘴,留着他,明天點兵的時候跳出來念聖旨,或者提前把消息送出去,咱們全得玩完!”
三人瞬間汗毛倒豎,背脊發涼。
對啊!怎麼把這茬忘了!
那老太監可是皇帝的耳朵和嘴巴!
“對!絕不能讓他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
“趁夜動手,淨利落!”
“必須滅口!”
四人眼神交匯,意凜然。
不再廢話,立刻轉身,朝着大將軍府旁那座專門用來招待天使的小院摸去。
小院外有士兵守衛,看到四位副將聯袂而來,且臉色不善,雖然疑惑,卻也不敢阻攔。
領頭的隊正剛想開口詢問,趙淵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大將軍密令,事關重大,讓開。”
隊正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又聽到大將軍密令,哪裏還敢多問,立刻噤聲退到一旁,眼睜睜看着四人氣騰騰地進了院子。
院內,幾個值夜的小太監正湊在一起打瞌睡或小聲嘀咕,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四位甲胄俱全的將領闖進來,頓時嚇得不輕。
那個之前在門口囂張的胖太監,此刻雖然心裏打鼓,但仗着自己是天使隨從,還是硬着頭皮上前,尖着嗓子,試圖拿出那套宮裏的做派。
“你們......你們居然敢擅闖天使駐地?驚擾了總管大人,你們擔待得起嗎?還不速速退下!真是......啊!”
趙淵臉上閃過一絲獰色。
之前你狗叫也就罷了,現在還敢狗叫,真是給你臉了!
他拔出刀,一刀抹過胖太監的脖子。
胖太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啊——!、人啦!”
其他小太監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嚇得魂飛魄散,尖聲驚叫起來。
“讓他們閉嘴!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趙淵低喝。
雖然人有些不適應,但都現在了,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不人!那他就會死!
王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見狀二話不說,踏步上前,腰間橫刀甚至未完全出鞘,只用刀柄裹着刀鞘,狠狠搗在一個小太監的心口!
“噗!”
一聲悶響,小太監眼珠凸出,口中溢出鮮血。
劉闖和李賁也同時出手,刀光閃動,抹過剩下兩個小太監的脖頸。
驚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軀體倒地的沉悶聲響。
四人不再停留,徑直闖進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