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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正好在旁邊談事,救下了一個險些被人拖上車的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正是姜怡的女兒。
周期南也想抱一抱女兒,卻被女兒嫌棄地躲開了。
他想起女兒小時候和他很親近,白天會騎在他肩上出門玩,晚上要他說睡前故事才肯乖乖睡覺。
什麼時候開始,女兒對他越來越愛答不理了?
姜怡心疼女兒,想盡快帶她回家。
周期南卻攔着她不讓走:“一起回去。”
姜怡的目光落在了溫以柔的身上:“我等你回去籤離婚協議。”
“我送你回去。”陳尋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女兒身上。
姜怡現在心神恍惚,的確不適合開車,所以沒有拒絕。
周期南眉頭緊皺,心裏是說不出的不舒服,想隔開眼前的兩個人。
但是溫以柔捂着肚子還疼,他還是留了下來。
周期南故意拖到了半夜回家,卻發現姜怡還在等他。
桌上放着那份離婚協議。
周期南冷淡地看着姜怡紅腫的眼睛。
“姜怡,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離開我,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姜怡將離婚協議推到他的面前。
她看上去十分冷靜,不像是沖動行事。
周期南看着上面已經籤好的名字,一把抓起離婚協議扔到地上。
“我不同意。”
“難道你連女兒都不管了?”
姜怡這才開口:“女兒肯定是跟我走的。”
周期南向後一靠:“不可能,她也是我的女兒。”
姜怡又拿出了一份檢查報告。
上面顯示她已經不再適合懷孕。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個兒子。”
“你忍心讓你將來的兒子當私生子嗎?”
周期南想到今天陪溫以柔去做檢查,醫生暗示她肚子裏的是兒子。
他父母早逝,從小到大受過不少委屈,自然不希望他的孩子也過得不好。
姜怡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他,仿佛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周期南輕咳一聲,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離婚協議。
“既然你鐵了心要離婚,我也沒有辦法。”
“我會按時支付女兒的撫養費,房子和車子也都留給你們,還有......”
他洋洋灑灑地說了不少補償,卻絲毫不提從公司得到的那筆巨款。
姜怡也沒有拒絕,等他說完後,點了點頭:“行,籤字吧。”
周期南拿起筆頓了頓,最後看了姜怡一眼,然後籤了字。
“你還是這副大小姐脾氣,以後可得吃不少苦。”
“如果過不下去了,可以來找我。”
姜怡收起離婚協議,一言不發地轉身去了女兒的房間。
客廳裏只留下滿心不悅的周期南。
很快,他們就到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周期南還想和姜怡說幾句話,就被溫以柔拉走說要去慶祝。
姜怡對上溫以柔得意和不屑的眼神,回以淡定一笑。
她拿出手機,打通了姜母的電話。
“媽,事情怎麼樣了?”
姜母安慰她:“放心,你外公出手,還有什麼事是擺不平的?”
姜氏集團做得很大,但遠遠比不上姜母娘家的勢力。
只是外公年紀大了,行事也一貫低調,很少有人知道姜母出身豪門。
這也是爲什麼姜母能臨危不亂,抗住各方壓力的原因。
因爲她本身就是被豪門培養長大的豪門千金。
她把離婚證放進口袋,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姜母繼續道:“你們先到國外休息一段時間,等你外公把那個的事情料理淨再回來。”
她抱起女兒,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媽媽帶你出去旅遊,好不好?”
女兒笑得很開心,似乎已經忘記了那天的事:“只要能和媽媽在一起,我去哪裏都很開心!”
她心裏的缺漏被女兒填得滿滿的:“嘴真甜。”
當初那個在她回憶裏閃閃發光的少年,用一次次的出軌,一次次的算計,徹底摧毀了她的真心。
她每一次的遲疑和原諒都被無情地踐踏,對方甚至以爲就此拿捏住了她。
這一回,離婚只是開始。
她一定會要他們付出代價。
等着吧,等她再次回國,就能看到他們的下場了。
風吹紅了她的眼睛,但這一次,她沒有再落淚。